“哦?連大名鼎鼎的商業奇才江舟江世子也搞不定?”
雲朝顏高高揚起眉,眼神中充滿了玩味,隻不過此時她戴著帷帽,對方看不到。
江舟情深意切地感歎道:“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商人,雲丹子你真是抬舉我了,要是這個計劃有進展,我第一、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絕不會瞞著你,我發誓。”
發誓?
前幾天他是怎麽說的來著?
——這可是隻有我和你知道的秘密,連雲丹子都不知道。
奸。
真是奸商啊。
帷帽之下,雲朝顏的笑容在嘴邊慢慢漾開,最後一絲內疚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樣啊,還真是可惜,我一個大夫,對經商的事也不懂,都聽你的。”
說完,拿著剛到手的銀子走了。
目送她離開,江舟擦了擦額頭虛汗,長長鬆了一口氣。
終於騙過去了。
他可沒打算把美容膏推向全大夏的計劃告訴雲丹子,至少近期沒這個打算。
本來他的分紅就少,要是再不趁機多賺錢,那他這個天才商人的名號不是白給了嗎?
“雲丹子啊雲丹子,你可不要怪我,我這也是在幫太子賺錢,等過個一年半載,我再告訴你吧。”
說完,他又看了一會兒店鋪,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賣出幾瓶美容膏,然後在打烊的時候興衝衝地朝望山苑走去。
今天雖然出賬了雲丹子的分紅,但今天也是雲朝顏說好投資合作的日子。
本來他的計劃是,店鋪關門之後,先給雲丹子送這幾日的分紅,然後再去找雲朝顏拿合作的資金,隻要銀子一到賬,就馬上開始行動,把美容膏推向全大夏。
現在雲丹子已經提前取走分紅,倒是幫他省了不少麻煩。
來到雲府,雲朝顏早就已經在裏麵等待。
“江世子,這是我第一批投入的銀子,一共四千兩,你可以看一看。”
作為第一筆合作資金,四千兩已經算不少了,江舟激動地搓搓手,卻發現雲朝顏給銀子的方式有點奇怪。
她先是拿出兩千二百兩銀票,然後又拿出了一千八百兩的銀錠,銀票和銀錠散亂地放在一起,好像臨時拿出來的。
江舟先拿起銀票看了看,然後又拿起桌上的銀錠,仔細盯著看起來。
越看越覺得奇怪,越看越覺得莫名。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他想銀子想魔障了,看著桌上那些小山一樣的銀錠,總覺得有種特別的熟悉感……
雲朝顏觀察著他的動作,視線落在那些銀錠上。
沒錯,這些銀錠就是一個時辰之前,她剛從江舟手裏接過來的分紅,現在換了個身份,轉了個圈,又重新以投資合作的身份,交給了江舟。
就算是再聰明奸詐的商人也想不到,竟然還有這種事。
想到這些銀子的來曆,她微微眯起眼睛,帶出幾分笑意,問:“江世子,銀子有什麽問題嗎?”
江舟迅速回神。
“沒問題!”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銀子,覺得自己完全是想多了,銀錠本來就長得差不多。
想到這兒,江舟又把心放回肚子裏,高興道:雲姑娘第一次就能投入四千兩,是看得起我,放心,我馬上就能啟動計劃,將美容膏推向全大夏!”
雲朝顏笑得很輕鬆。
“那我等你的好訊息。”
“沒問題。”
江舟拿起桌上的銀子,心裏卻不由好奇起來,雲朝顏輕輕鬆鬆就能拿出四千兩,她的家底究竟有多深?
邑陽侯府這十多年來一直沒落,早已經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應當沒什麽家財才對,雲朝顏身為被趕出來的庶女,爹不疼,娘不愛,按理說應該很窮,可她身上卻好像有掏不完的銀子。
買宅子,買商鋪,買玉雕,還大辦宴席,前兩日開張的雲想坊應該也投入了不少銀子,可現在,她竟然還有錢進行投入。
奇了!她的銀子,就好像會生銀子一樣!
這樣深厚的家底,連江舟都覺得咂舌,難道他這次是真找到破天富貴了!
想到這裏,江舟的心情又雀躍起來。
這時,雲朝顏道:“對了,既然你已經收了第一批銀子,那是不是再寫一張收據?”
“對對對,就加在上次的契約後麵吧。”
“沒問題。江世子請在這裏稍等,我這就去取契約過來。”
說完,雲朝顏微微頷首,起身離開,來到房間開始翻找之前放在櫃子裏的契約。
蕭傾一直在房間裏,今天下午親眼目睹了一出大變活人,雲丹子拿著分紅的銀子進來,然後又換了一身雲朝顏的打扮,再把銀子交給江舟。
剛才他坐在窗邊,還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此時又看到雲朝顏翻箱倒櫃找契約,開口道:“他知道你把他耍得團團轉嗎?”
雲朝顏頭也不抬。“被我耍得團團轉的人太多了,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契約,翻開看了看,滿意地笑起來,又道:“而且是他主動找我合作的,我隻是順水推舟,他還得謝謝我呢。”
說完,拿著契約迅速走出去,交給江舟。
“收據,按個手印吧。”
江舟立即在上麵按下自己的手印,滿意地點點頭。
“好了,雲姑娘,謝謝你的慷慨相助。”
“不客氣。”
雲朝顏緩緩笑起來,眼睛裏光芒閃爍,目光若有似無地朝自己的臥房看了一眼。
臥房裏,蕭傾無奈地搖了搖頭。
江舟向來自稱奸商,覺得自己在經商方麵聰明絕頂,看來這次,他遇到比他更奸的人了。
“既然如此,從今天起,我們就正式開始合作了!等過幾天,我會再來和你和你談計劃的推進情況。”
正式達成合作,又寒暄了一番,江舟才終於拿著沉甸甸的銀子離開雲府,卻總覺得有點別扭。
奇怪。
明明已經順利找到人合作,也拿到了美容膏計劃的銀子,可為什麽他心裏卻莫名的不得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