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眾人纔回過神來,驚呼聲接二連三響起。
“原來這就是白玉飛仙!果然名不虛傳!”
“仙女!這就是仙女啊!今天能在這裏看到傳聞中的玉雕,真是不虛此行啊!”
“這樣完美的玉雕,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簡直就是天人之姿!大家都小心點,別碰壞了!”
……
雲朝顏站在一旁,笑而不語。
不能碰?
昨天明軒齋剛把這尊玉雕送過來,就被她全部拆開看過了。
和丹雲子師父說的一樣,白玉飛仙身上有機關,開啟之後,玉雕的每一個關節都可以活動,上麵詳細地表明瞭人體的所有穴位,就連玉雕的腹腔和胸腔都可以開啟,看到裏麵同樣用玉石雕刻的五髒六腑分佈。
她研究完之後受益匪淺,又把七零八落的玉雕重新拚了起來,隻是這玉雕的雕刻功力實在是高深,就算在陽光下也看不到一絲縫隙。
要是不知道其中秘密,被普通人買回家去束之高閣,連碰都不碰,那纔是真的暴殄天物了。
此時,所有人圍在白玉飛仙周圍,連連發出驚歎聲。
就在這時,雲府門外,雲曦月又重新回到了這裏,隻不過這次,是陸黎安陪她一起過來的。
“黎安,朝顏妹妹對我還是心有芥蒂,今天我是特意來和她澄清誤會的,卻被門口的下人攔住了。你帶我進去好不好?我從小和朝顏妹妹一起長大,實在不想我們產生間隙,隻要這次解釋清楚了,她會理解我的。”雲曦月滿臉擔憂地說道,眼眶發紅,委屈得快要落淚。
陸黎安欲言又止。
他突然想起前幾日來找雲朝顏的時候,被大罵一頓,當時雲朝顏的態度很堅決,而且一口咬定不是誤會,後來他也確實去調查過,問了那幾家店鋪的老闆和夥計,他們都說……
都說雲曦月那天的態度有些奇怪。
陸黎安暗暗攥緊拳,心頭像是被壓上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讓他喘不過氣來。
這時,雲曦月挽著他的手哀求:“黎安,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我們繼續再這樣誤會下去了。”
陸黎安微微閉上眼睛,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自己中毒時的場景,在那片黑暗之中,雖然沒有說過一句話,卻彷彿有一根根線將他們兩人聯係在一起,那種朦朧卻又讓人迷戀的情愫。
片刻之後,他才睜開眼睛看向雲曦月,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幫你。”
“太好了!”
雲曦月立即高興起來,拉著他著急地要往裏走。
本以為這次有陸黎安在,應該會暢通無阻,可沒想到剛抬腳,竟然再次被門口的司閽攔住了。
第三次被攔,雲曦月徹底忍不住了,目光肉眼可見地凶狠,狠狠朝司閽看去,聲音尖銳。
“你什麽意思?”
司閽一如既往地麵帶笑容。“請二位出示一下請柬。”
雲曦月攥緊拳,氣得渾身發抖,然後轉頭求助地朝陸黎安看去。
“黎安,你看他……”
陸黎安走上前,禮貌地對司閽道:“我是國公府的陸黎安,是雲朝顏的朋友,我前幾天還來找過她,麻煩進去通報一聲,她應該會讓我們進去的。”
小公爺陸黎安的名字,全景人幾乎沒人會不給,向來都是無往不利的,可是這次,竟然提到鐵板了。
司閽連連道歉,卻還是寸步不讓。“真是不好意思,小公爺,您也不在今日的受邀之列,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今日沒有請柬的人真的不能進。”
雲朝顏雇傭他們過來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了兩條規矩:
1、宴會當日,沒有請柬的人不能進入,誰來也不行。
2、宴會期間,他們在雲府幫忙,哪裏都能去,除了後院雲朝顏住的宅子,不能進入,更不能靠近。
所有人都謹記這兩條規矩,不敢破壞。
陸黎安緊皺起雙眉。“是雲朝顏不讓我們進去的?”
“雲姑娘沒有特意提起兩位,隻是交代,沒有請柬不能進。”司閽見兩人似有不滿,怕他們鬧起來,又連忙道:“不如二位再等等?雲姑娘說了,這宴會要舉辦三日呢,或許你們的請柬在後麵兩天呢?”
聞言,陸黎安轉頭對元曦月道:“既然這樣,曦月,我們先回去吧,雲朝顏畢竟是你的妹妹,是侯府的人,她應該不會忘記你們的。”
雲曦月看了看雲府裏麵,此時他們站在門口,都能聽到裏麵不絕於耳的說話聲,可想而知裏麵是有多麽熱鬧。
她有些不甘心,但此時當著陸黎安的麵,還是沒有鬧起來。
“好,那我回去等等,相信朝顏妹妹一定會請我們過來的。”
說完,又看了看雲府,才終於依依不捨地離開。
司閽目送他們離開,這才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走了。
前幾日的事情鬧得那麽大,還想來參加宴會?他一個外人都看不過去。
小公爺以前挺高風亮節的,自從和雲家大小姐定親之後,就跟被蒙了眼睛似的,也開始不辨是非了。
雲府的宴會從中午一直持續到傍晚才結束,所有人意猶未盡,流連忘返。
第二天,宴會繼續。
隻不過這一次,被邀請的賓客是京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商人。大到錢莊掌櫃,商行老闆,小到酒館茶樓、布匹米麵,都接到了雲朝顏的請柬。
昨日,參加過宴會的人離開後,就一直在稱讚白玉飛仙的美麗是人間難得,大家都在好奇,今日,這些掌櫃們發現自己竟然受邀,馬上收拾梳洗,興高采烈地前來參加。
要知道,前日在這裏參加宴會的人,可都是王爺、丞相那樣的大人物!
夏朝向來重仕輕商,商戶人微言輕,地位最低,如今在同一個地方被這樣正式邀請,對於不少人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榮耀。
今日到場的人比昨天更多,也更加熱鬧。
宴會正式開始前,雲朝顏正在房間裏叮囑一人一鳥。
“今天家裏的人比昨天更多,我已經叮囑所有賓客不能靠近這個院子,但你們自己也要注意,絕對不能離開這裏,也不能被人看見,最好連聲音都不要有!”
蕭傾拿著話本百無聊賴地坐在窗邊,聽見這話,懶懶地舉起自己的手,展示上麵的玄鐵鎖鏈。
“你覺得我這樣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