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一百個玩家，已經基本活躍了。
陳未是某天晚上翻論壇的時候發現這事的。
右上角的計數器：註冊使用者98\\/100。
隻差兩個了。
他往下翻帖子，翻著翻著，忽然看到一個名字。
【051·乘黃】
四個月了。
這人四個月冇發過言。
陳未點進去。
帖子隻有一行字。
“西域有人接應嗎？我的馬隊被馬匪圍了。”
發帖時間，三分鐘前。
陳未盯著那行字，愣了一下。
被馬匪圍了？
他正想著，評論區已經有回覆了。
【043·英招】：“位置。”
兩個字。
簡潔得像軍令。
三分鐘後，【043·英招】又發了一條。
“在輿圖上找到了，兩個時辰。”
幾個小時後，【051·乘黃】的回覆來了。
“英招姐姐，愛你！感謝救援！”
評論區安靜了幾秒。
然後【043·英招】回了一條。
“叫姐就行。不用愛。”
陳未看著那幾行字，嘴角動了動。
他關掉論壇。
第二天下午，王橫回來了。
陳未正在校場上盯著第二隊練刀，忽然聽見馬蹄聲。
他轉過頭。
一匹老馬，慢慢往這邊走。
馬上那個人，他太熟悉了。
王橫。
老伍長比上次見的時候瘦了很多。
臉上的褶子更深了，頭髮全白了。
白得像冬天的雪。
他下馬，走到陳未旁邊。
蹲下來。
從懷裡掏出旱菸杆。
還是那根，竹子的，磕了二十三年的煙桿。
他點上火，抽了一口。
煙霧嫋嫋升起。
陳未看著他。
“瘦了。”
王橫冇說話。
又抽了一口。
“頭髮白了。”
王橫還是冇說話。
抽完一鍋，在鞋底磕了磕。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校場上那些人。
校場上有一百人多人，正在練刀。
王橫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新兵練得怎麼樣？”
陳未說：“還差得遠。”
王橫點了點頭。
他又點上一鍋煙，抽了一口。
“我留下來教。”
陳未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守古北口？”
王橫冇看他。
“古北口不缺我。”
他頓了頓。
“也看透了。”
陳未看著他。
王橫抽了一口煙。
“活人要為活人打算。”
他把煙桿在鞋底磕了磕。
看著陳未。
“你這缺。”
陳未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王橫那雙眼睛。
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硬，現在是——
他說不上來。
“好。”他說。
王橫點了點頭。
站起來。
往校場邊走。
走了幾步，忽然聽見有人喊。
“老伍長！”
是李癩子的聲音。
他扔下手裡的事，瘸著腿跑過來。
跑到王橫麵前，站定。
“老伍長，你回來了！”
王橫看著他。
李癩子臉上那道燙傷疤，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他咧嘴笑著，笑得冇心冇肺。
王橫看了他兩秒。
“瘸了？”
李癩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快好了。”
王橫點了點頭。
“嗓門還是那麼大。”
李癩子撓頭。
“天生的。”
王橫冇再說話。
他繼續往前走。
走到校場邊，蹲下來。
開始看。
那天下午，王橫一直蹲在校場邊。
看到太陽落山。
天黑的時候，他站起來。
走到陳未旁邊。
“還行。”他說。
陳未看著他。
王橫說：“比我想的好。”
他頓了頓。
“就是還差得遠。”
陳未點頭。
王橫說：“明天開始，我盯著。”
陳未說：“好。”
那天晚上，陳未回到屋裡，給古北口主將寫了一封信。
習慣性地開啟交易行，看了一眼自己掛的那單求購。
【求購：戰馬】
【數量：50匹】
【單價：15貫\\/匹】
【總價：七百五十貫】
【備註：好馬優先，劣馬不要】
光幕上，數量那一欄變了。
【已成交：20匹】
【剩餘：30匹】
陳未愣了一下。
他點開成交記錄。
【賣家：043·英招】
【成交數量：20匹】
【成交單價：15貫\\/匹】
【總價：三百貫】
陳未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043·英招】
白天還在西域救人的那個。
晚上就賣了二十匹馬。
他想起白天論壇上那個帖子。
打了一仗，救了人，繳了馬，掛了單。
陳未看著那二十匹馬的記錄。
他關掉交易行。
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開啟論壇，又看了一眼那個帖子。
【051·乘黃】的最後一句話，還在那裡。
“英招姐姐，愛你！感謝救援！”
他往下翻，看見英招的回覆。
“叫姐就行。不用愛。”
他嘴角動了動。
關掉論壇。
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月亮很亮。
校場上，還有人在加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