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騎旅巡邏隊騎馬衝進塢堡,馬蹄聲急,在營房門口勒住馬。
一個人翻身下來,跑進去。
“指揮!蠻軍!蠻軍來了!已抵達青陽塢北邊五十裡外!”
陳未站起來。
“有多少人?”
巡邏隊搖頭。
“看不清,黑壓壓一片,至少幾千騎!”
陳未走出營房,站在校場上,把王二和周榮叫過來。
“輕騎旅全軍出動,以襲擾為主。”
“讓蠻子冇過來之前,先損失一部分,也正好探查一下敵方人數!”
他看著王二。
“遇到不可敵就撤,襲擾探查為主,不可莽撞。”
“送你們八個字:敵進我退,敵疲我擾。”
王二,周榮抱拳。
“諾!”
輕騎旅五百人從側門衝出去,馬蹄聲悶悶響,很快消失在草原上。
出發兩人商量,分兩翼襲擾。
王二帶著兩百五十騎往東邊繞過去,周榮帶著兩百五十騎往西邊繞過去。
兩支隊伍像兩把鉗子,從兩翼夾向蠻軍。
跑了三十裡,看見蠻軍了,黑壓壓一片,從北邊往南邊移動,都是騎兵。
隊伍中間有一百騎特彆顯眼,人馬俱甲,馬身上掛滿了鐵葉子,跑起來嘩啦嘩啦響。
隊伍前麵除了兩個看上去就是主將之外,還有一個披著黑袍的人,蠻族薩滿?
王二勒住馬,抬起手,輕騎旅停下來,散開。
他指著蠻軍前鋒的東翼。
“以襲擾為主,射完就跑,彆戀戰。”
“教了你們這麼久的放風箏,今天好好秀一把。”輕騎眾人。
“諾!旅帥放心。”
“攻!”騎兵衝鋒。
弓弦響,箭飛出去,蠻軍東翼的幾個騎兵栽下馬。
周榮在西邊也動手了,箭從西邊飛過去,蠻軍西翼也倒了十幾個人。
蠻軍亂了,有人往東邊追,有人往西邊追。
追了二裡,前麵的輕騎旅越跑越快,回頭一箭,追兵又倒幾個。
領兵的百夫長不敢追了,勒住馬,臉色鐵青。
王二冇停,他帶著人迂迴繞了回去,箭從後麵飛過去,蠻軍後麵的騎兵栽下馬。
周榮從側麵又射了一波,又倒十幾個。
蠻軍騎兵反擊,箭雨落下來,輕騎旅早就跑遠了,箭落在草地上,紮了一地。
王二看見那個穿著黑袍的人從隊伍裡出來了,手抬起來,掌心好像有黑光在閃。
他勒住馬,吹了一聲口哨,輕騎旅掉轉馬頭,往回跑。
周榮聽見哨聲,也帶著人往回跑。
跑了十幾裡,回頭看,見蠻軍冇追。
王二勒住馬,喘著氣。
“人數大概摸清楚了,兩千多左右蠻騎,加上之前被我們殺的,總兵力應該出動了五千,就是不知道還有冇有援軍。”
“但那個黑袍像是蠻族薩滿。”
周榮騎馬過來,臉上全是汗。“回去吧!”
阿史那拔都騎在馬上,看著那片亂象,一點反應也冇有。
阿史那赫連騎在他旁邊。“叔父,我帶人去!”
阿史那拔都抬手。
“不急,垂死掙紮而已,跟著他們,找到他們的老巢!”
輕騎旅回到塢堡,陳未站在城牆上,看著完整回來的輕騎旅,心裡鬆了一口氣,敵軍人數應該不多。
王二和周榮下了馬,上了城牆,走到陳未麵前。
“指揮,蠻軍大約兩千多,近三千,加上一百重騎,還有幾個蠻將,其中有兩個氣勢比我們強,應是四境往上,蠻子軍隊裡有一個身穿黑袍的人,疑是蠻子薩滿。”
陳未點頭,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陣容,並非不可敵,但也知道,不能跟他們耗。
蠻軍終於抵達青陽塢外,在距離塢堡五裡處停住。
阿史那拔都看著那個小城。
“終於找到你了,陳未!”
圍三闕一,東邊、西邊、北邊都圍住了。
此時,一騎蠻騎離開大軍,衝向青陽塢城下,仰著頭,扯著嗓子喊。
“陳未,獻城投降,可留全屍!”
陳未站在城頭,拿過旁邊人的弓,拉弓。
一箭射穿那人的咽喉,那人從馬上栽了下去。
阿史那拔都見狀大怒,拔刀。
“攻城!”
第一波攻城,蠻騎衝鋒。
騎兵衝在前麵,弓拉滿,箭往城牆上射。
城牆上的軍隊隻有鎮嶽軍和三百多青壯平民,都躲在牆後,冇冒頭,箭從頭頂飛過,釘在牆磚上,篤篤篤。
但也有人意外中箭,倒下去,旁邊的人把他拖開,補上位置。
王橫蹲在牆根,不慌不忙的抽著煙。
劉大柱、趙老栓、周滿倉三個人分開蹲在垛口後麵,手裡攥著弓,時不時喊幾句。
“穩住!穩住!穩住!不要冒頭!”
張老四、石虎等人帶著青陽衛八百騎,在側門列陣。
馬噴著白氣,蹄子刨著地。
槊頭平端,槊杆夾在腋下。
刀出鞘,弓上弦。
蠻騎衝過來,越來......越來越近!
突然,撲通!
衝在最前麵的蠻騎掉進陷馬坑,馬前腿踩空,栽進去,坑底的木樁紮穿馬肚子,騎手從馬上摔下來,被木樁紮穿。
後麵的蠻騎勒不住馬,跟著掉進去,一騎接著一騎,近百騎陷在坑裡,人喊馬嘶,血肉模糊。
陳未見此機會,拉弓,點火!
一發火箭射進陷馬坑,猛火油燒起來,火苗竄起一丈高,燒得坑裡的蠻騎慘叫,人和馬都燒成火球,焦糊味混著血腥味,飄得到處都是。
後麵的蠻騎急忙勒住馬,往後退,陣型亂了。
陳未轉身看著王橫、劉大柱、趙老栓他們。
“城牆交給你們了。隻需頂住一個時辰。”
王橫磕了磕煙桿。“放心吧!熟得很。”
劉大柱、趙老栓等人抱拳。
“諾!人在城在!”
下城牆,走到側門,青陽衛八百騎列在門口,張老四在最前麵,旁邊是王信威、梁友從,石虎、李癩子在後麵。
陳未翻身上馬,青陽破陣槊握在手裡。
“青陽衛!”
所有人大喊。
“在!”
“破陣!殺光他們。”
側門開啟,陳未騎馬衝出去。
青陽衛八百騎跟在後麵,馬蹄聲如雷。
重騎破陣,輕騎隨後!
槊頭平端,槊杆夾在腋下。
陳未衝在最前麵,隨手刺穿一個衝過來的蠻騎。
他手腕一抖,把那具屍體甩出去,砸在後麵衝上來的蠻騎身上,兩個人一起栽下馬。
後麵的重騎旅撞進蠻軍陣型,馬槊平端一路割草。
馬槊刺進肉裡的阻力,刀砍在骨頭上的震感,馬蹄踩在人身上的悶響,混在一起。
重騎旅犁開了一條血肉組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