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透,王二就帶著人出了塢堡。
帶著十騎往北!
馬蹄踩在草地上,聲音悶悶的。
晨霧很大,白茫茫一片,十丈外就看不清人。
王二走在最前麵,眼睛盯著前方。
昨天發現馬蹄印的地方,在北邊六十裡處。
今天,他要再往前。
跑了六十裡,天已經亮了。
霧散了。
那幾道車輪印還在,比昨天的痕跡更淡了,但還能看的清。
王二勒住馬,翻身下來。
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
土還是鬆的。
他站起來。
“繼續往前。”
十騎繼續往北。
又跑了三十裡。
王二勒住馬。
前麵林地,有人煙。
還依稀看見了帳篷。
密密麻麻,幾十頂。
他翻身下馬,趴在地上。
身後那九個人,也趴下來。
沿著前麵的林地,悄咪咪摸進去。
那片帳篷紮在一片緩坡上,背靠著一條小河。
河水不寬,但夠用。帳篷圍成一圈,中間空地上燒著火,有人在走動。
他數了數。
六十帳左右。
一帳大概五口,三百來人左右。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那些走動的人。
蠻子。
穿著皮袍,帶著刀。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最多的,是青壯。
他正看著,忽然有人從帳篷裡走出來。
兩個蠻子,押著幾個人。
漢人!
穿得破破爛爛,低著頭,走路踉蹌。
有男有女,還有小孩。
王二的手握緊了刀柄。
旁邊一個人壓低聲音。
“王隊……”
王二抬起手,壓了壓。
“彆動。”
他盯著那邊。
那幾個漢人被押到一輛車旁邊,開始乾活。
有人搬東西,有人劈柴,有人餵馬。
一個小孩蹲在地上,不知道在乾什麼。
一個蠻子走過去,踢了一腳。
小孩倒在地上,爬起來,繼續乾。
王二的眼睛眯起來。
他盯著那麵旗。
旗杆插在最大的那頂帳篷前麵。
旗子是黑色的,上麵繡著什麼圖案。
他看不清。
但能認出來,不是鐵鷂部的狼頭。
是一個新的部落。
再趴了幾刻。
王二把周圍的地形都記在心裡。
東邊林子,南邊林子,也就是自己現在處於的林子,背後小河。
帳篷的分佈,火堆的位置,哨兵站在哪。
他數了數哨兵。
站在不同的位置,看著不同的方向。
但看得不遠。
他往後退了退。
“走。”
十個人,慢慢往後爬。
爬到看不見帳篷的地方,才站起來。
翻身上馬。
往回跑。
回到塢堡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王二騎馬衝進去,翻身下馬。
陳未正在牆根下看著人修牆,聽見馬蹄聲,轉過頭。
王二跑過來。
“指揮。”
陳未看著他。
“發現什麼了?”
王二喘著氣。
“北邊九十裡,發現有個蠻族部落。”
他頓了頓。
“六十帳左右。三百來人。”
陳未的眉頭動了一下。
“什麼部落?”
王二說:“不是鐵鷂部,旗子是黑色的,圖案不認識。”
“東邊和南邊都是林子,背靠著一條河。”
陳未看著他。
“還有呢?”
王二說:“還有漢人奴隸!男的,女的,小孩,幾十個。”
陳未的手按在刀柄上。
“多少?”
王二說:“冇數清,但看見有十幾個。”
陳未沉默了幾秒。
他想了想。
“召集各隊隊正及以上。”
一刻鐘後,都到了。
王橫,張老四,趙大牛,石虎,王二,周榮,週四斤,王信威,梁友從。
九個人,站在陳未麵前。
陳未看著他們。
“北邊九十裡,發現有個蠻族部落。”
“六十帳,三百來人。”
陳未繼續說。
“有幾十個漢人奴隸,男的,女的,小孩。”
趙大牛第一個開口。
“打?”
陳未看著他。
“打!”
他指著新畫出來的輿圖。
“第二隊,第三隊,第四隊,第五隊,跟我出發。”
他看向張老四和週四斤。
“你帶第一隊和第六隊輜重隊,留守青陽塢。”
張老四點了點頭。
“行。”
“好。”
陳未看著王信威和梁友從。
“你們兩個,跟我去。”
王信威點頭。
梁友從點頭。
陳未看向石虎。
“第三隊馬軍,一百騎,全隊出動。”
石虎點頭。
陳未看著王二。
“第四隊輕騎斥候,七十騎,全隊出動,你帶路。”
王二點頭。
陳未看著周榮。
“第五隊弓弩隊,一百人,全隊出動。”
周榮點頭。
陳未看著趙大牛。
“第二隊步軍,一百一十人,全隊出動。”
趙大牛點頭。
王橫磕了磕煙桿。
“我呢?”
陳未看著他。
“和張老四留守青陽塢,坐鎮大本營。”
王橫點了點頭。
又抽了一口煙。
陳未看著那些人。
“收拾一下,一個時辰後出發。”
六個人齊聲應。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