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太陽剛升起來,照在那片廢墟上,把斷牆的影子拉得老長。
陳未站在隊伍前麵。
王橫蹲在牆根,抽著煙。
張老四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捲紙——那是週四斤連夜整理出來的名冊。
石虎、王二、周榮、趙大牛、週四斤、王信威、梁友從、孫乞勝(都虞候)、張鐵牛(十將)等,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陳未看著那些人。
五百四十二個人。
東寨剩下那兩百六十一人,今天要重新納入青陽都各隊。
他開口。
“按自己擅長的,進入各隊。”
“各隊正自行挑選。”
但人群開始動了。
最先動的,是往第三隊那邊去的。
石虎站在那裡,麵前已經排了長隊。
一大堆人,都想當騎兵。
騎馬縱橫,誰不想?
石虎一個一個看過去。
先看會不會騎馬。
會的,留下。
再看騎術怎麼樣。
好的,留下。
一般的,再考慮。
最後挑了四十個。
石虎看著那些人。
“第三隊馬軍,最終建製一百騎。”
“現在馬多,一人雙馬都行,嘿嘿嘿!富裕,就是他媽的富裕。”石虎自己小聲嘀咕。
第四隊那邊,王二也在挑。
要求比石虎還高。
弓馬嫻熟。
還要人機靈。
會騎馬的,先過第一關。
會射箭的,過第二關。
腦子快的,過第三關。
最後隻挑了十一個。
王二看著那些人。
“第四隊斥候輕騎,最終建製七十一人,目前人員七十人。”
他點了點頭。
“夠了。”
第五隊那邊,周榮忙得冒煙。
來的人多。
會射箭的,準的,誰都想進弓弩隊。
周榮一個一個看過去。
先看眼睛,看得遠的,留下。
再看膀子。
膀子粗的,拉得動硬弓的,留下。
最後挑了四十五個。
他正數著,趙大牛走過來。
“老周,那幾個膀子粗的,給我幾個。”
周榮看了他一眼。
“你要膀子粗的乾嘛?”
趙大牛說:“步軍要力氣大的。”
周榮想了想。
“那你自己挑。”
趙大牛在那四十五個人裡掃了一眼,指了五個。
“這幾個,給我。”
周榮點了點頭。
“行。”
第五隊最終留下四十個。
加上原來的,建製一百人。
第一隊那邊,李癩子不在,張老四親自挑。
來的人最多,加上之前東寨守軍本來就以步軍為主。
張老四也不挑什麼。
隻要肯乾,能打,有把子力氣,就留下。
挑了七十個。
第一隊原來的,加上這些,建製一百二十五人,目前人員一百二十人,還有五個在潞縣。
第二隊那邊,趙大牛挑得更快。
力氣大的,他要。
能扛的,他也要。
最終挑了五十八個。
加上原來的,建製一百一十人。
第六隊那邊,最冷清。
會算賬的,本來就冇幾個。
週四斤蹲在牆角,麵前稀稀拉拉站著幾個人。
他一個一個問。
“會數數嗎?”
“會。”
“會寫字嗎?”
“不會。”
週四斤搖了搖頭。
“那去其他隊吧。”
還有幾個,實在冇地方去的,也被週四斤收了。
幫忙搬東西,打下手。
最後挑了十一個。
加上原來的二十四個,建製三十一人,之前一直因為第六隊是輜重隊冇納入戰兵序列,都還是之前南營輜重營挑出的老人,隻帶出了二十四個人,剩下的留守南營,輜重營不能冇人。
分完人,張老四把各隊人數報給陳未。
“第一隊步軍,一百二十人。”
“第二隊步軍,一百一十人。”
“第三隊馬軍,一百人。”
“第四隊斥候輕騎,七十人。”
“第五隊弓弩隊,一百人。”
“第六隊輜重隊,三十一人。”
他頓了頓。
“加上王信威和梁友從兩個副都頭,和指揮你、王橫,都頭,各隊隊正,一共五百四十二人。”
陳未點了點頭。
當晚,全軍開宴。
火把點起來,把半邊天都照亮。
校場上,架起幾堆篝火。
火上烤著肉,滋滋冒油。
鍋裡煮著菜,熱氣騰騰。
酒倒進碗裡,一碗一碗傳下去。
五百多個人,蹲在地上,端著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吵著鬨著,唱著跑調的小調。
王信威蹲在火堆旁邊,手裡端著一碗酒。
他看著那些人。
梁友從坐在他旁邊,也在看。
“威頭,”梁友從說,“不對,副頭。”
王信威看了他一眼。
梁友從說:“這地方,能待下去嗎?”
他喝了一口酒。
然後點了點頭。
“能!”
天亮,開始乾活。
修牆!
開荒!
屯田!
張老四帶著第一隊、第二隊,去修那段最破的牆。
土是現成的。
和泥,夯土,一層一層往上壘。
石虎帶著第三隊,去修馬廄。
戰馬現在一共四百六十一匹,原來的加上繳獲的,夠用。
但得有地方養。
他帶著人,在軍鎮東邊上劃了一片地,開始搭棚子。
王二帶著第四隊,去青陽塢四周探路。
青陽塢方圓五十裡,都得摸清楚。
哪裡能埋伏,哪裡能跑馬,哪裡能守。
都得記下來。
周榮帶著第五隊,去練箭。
靶子立起來,一箭一箭射過去。
週四斤帶著第六隊,去勘測耕地。
青陽塢有耕地遺存,一千二百畝。
荒廢了二十年。
他帶著人,一塊地一塊地量。
能複耕的,劃出來。
不能的,先放著。
量了一天,他抱著賬冊來找陳未。
“指揮,能複耕的,七百畝。”
陳未看著那數字。
七百畝。
夠種了。
他點了點頭。
“開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