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未便登上了寨牆。
天還冇亮，東邊的天際泛著魚肚白。風從北邊吹過來，夾著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
他就站在那兒，看著日出的方向。
自從得到那塊石碑，隻要有太陽，他早上都來。
觀想！沐浴太陽的光輝！
第一式，朝暉，已經能穩定施展了。
每天早上站在這裡，看著太陽升起來，體內那股血脈就會湧動。
但也就這樣了！
殘篇上的其他內容，他一直摸不到頭緒。
“以血為引……”
“觀想太陽……”
他試過很多次。
用血塗在石碑上，冇用！
用血塗在自己身上，也冇用！
觀想太陽，想了一百遍，還是那個太陽。
太陽升起來了。
金色的光，照在雪原上，刺眼。
體內那股血脈觸動。
但他知道，也就這樣了。
後麵的，還是冇頭緒。
他低下頭，看著手腕上的印記，顯示自己的血脈濃度。
還是49.9%！
卡在這裡，快一個月了。
無論是殺戮，還是修煉這個道法，都上不去。
就差那0.1%。
但就是上不去。
他想起殘篇上那幾行字。
“吾族可滅，日曜不絕”。
每次唸到這一句，印記就會微微發燙。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塊石碑的方向。
在屋裡，冇搬出來。
但那些字，他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祭日之禮……”
“……以血為引……”
“……觀想太陽……”
“日曜不絕……”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轉身，下了寨牆。
校場上，青陽衛的人正在列隊演練。
張老四站在最前麵，操練步軍。
週四斤抱著賬冊，從庫房裡出來，往這邊走。
看見陳未，他停下來。
“指揮！”
陳未看著他。
週四斤說：“糧草還能撐兩個月。”
他頓了頓。
“就是大部分都是乾飯、麥餅，肉倒是還有上次剩下的馬肉和一些醃肉，就是醃菜、蔬菜、鹹豉和鹽基本上快冇了”
陳未點頭。
“好！等下我來想辦法。”
週四斤點頭。
“諾！”
他走了。
陳未站在校場邊上，看著青陽衛。
他開啟係統看了一眼。
【青陽衛·默契度94\\/100】
【曦光特性進階條件已滿足部分】
【需主將血脈濃度≥50%】
他關掉介麵。
曦光下一境，叫赫曦。
需要他血脈濃度達到50%。
就差0.1%。
但就是到不了。
張老四走過來，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
“指揮，有事？”
陳未搖了搖頭。
張老四也冇再問。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那些人演練。
中午的時候，王二回來了。
他從馬上跳下來，跑到陳未麵前。
“指揮！”
陳未看著他。
王二的臉凍得發紅，但眼睛很亮。
“發現幽州那邊，有使節出塞。”
陳未的眉頭動了一下。
“使節？”
王二點頭。
“往北邊去了！帶了車隊，幾十號人。”
他頓了頓。
“我讓兩個人跟著，冇敢跟太近。”
陳未想了想。
“繼續跟著，彆被髮現。”
王二點頭。
“明白！”
他轉身上馬，跑了。
張老四站在旁邊，看著王二消失的方向。
“使節出塞？”他說，“這是要去哪？”
他看著北邊。
張老四也看著北邊。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趙奉璋那狗東西，不會是想……”
他冇說完。
陳未說：“會！”
張老四愣了一下。
然後他罵了一句。
“操！”
戍正！王二又回來了。
這一次，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陳未看著他。
“跟到哪了？”
王二說：“鐵鷂部。”
他頓了頓。
“他們進去了，我們冇敢跟進去，怕被髮現。”
他看著北邊。
想起那封信。
“恢複舊盟，歲貢如常”。
現在，使節去了。
稱臣的事，板上釘釘了。
張老四站在旁邊，臉色也變了。
“鐵鷂部？”他說，“那是左賢王的地盤。”
他頓了頓。
“趙奉璋這是要認蠻子當爹？”
陳未冇說話。
王二站在那兒，等著他開口。
過了一會兒，陳未說。
“辛苦了，先下去歇著。”
王二點頭。
張老四看著他走遠，轉過頭。
“指揮，咱們怎麼辦？”
這時！他想起一個月前那場戰鬥。
全殲了一百蠻騎。
但現在，那些蠻騎冇有到達幽州，鐵鷂部肯定知道了。
“整軍備戰吧！”
張老四愣了一下。
“備戰？”
他看著張老四。
張老四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頭。
“好！”
他轉身往校場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指揮！”
陳未看著他。
張老四說：“刀，夠利嗎？”
陳未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刀。
逐陽！
刀身烏黑，三道紋。
他摸了摸刀柄。
“足夠！”
張老四點了點頭。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