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兵練了半個月個月,陳未發現一件事。
軍備跟不上。
刀還好說,阿葵那邊後續每個月會提供十把過來,夠補充損耗。
但甲不行。
每個月新增三領甲,根本不夠,大部分都還是皮甲。
而且,萬一阿葵那邊有什麼情況,整個青陽都的兵器甲冑來源就斷了。
節度使府那邊提供的軍需,想全員鐵甲,不現實,畢竟咱又不是人家的親軍、牙兵。
現在看重,也隻不過是看重自己和麾下部隊能打,大體還是後娘養的,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
他需要自己的人。
自己的鐵匠。
第二天,他把週四斤叫過來。
週四斤正在庫房裏記賬,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指揮?”
陳未站在他麵前。
“去招募一些鐵匠。”他說。
週四斤愣了一下。
“鐵匠?”
陳未點頭。
“十幾個不嫌多,七八個不嫌少。”
週四斤看著他。
“招來幹嘛?”
陳未說:“打刀,打甲。”
他頓了頓。
“招來暫時歸輜重營管。”
週四斤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放下筆。
“指揮,”他說,“這事……節度使府那邊知道嗎?”
陳未搖頭。
“不知道。”
週四斤看著他。
“那……”
陳未說:“秘密招募,我們需要自己人。”
週四斤點了點頭。
“明白。”
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指揮,”他頭也不回地說,“這要是被節度使府知道……”
陳未沒說話。
週四斤也沒再說。
他走了。
陳未站在院子裏,看著那棵老槐樹。
他知道週四斤在想什麼。
私自招募鐵匠,打造兵器甲冑。
這在盧龍軍,或者是說在天下藩鎮裏是大忌。
節度使府知道了,輕則削職,重則砍頭。
但他沒有別的辦法。
三百人,隻有幾十領甲。
剩下的二百多人,穿著皮甲上陣。
皮甲擋不住蠻子的刀。
他見過太多人被一刀捅穿。
他不想再見到了。
同一時間,河東!
編號【012】的猙站在校場上,看著麵前那十個人。
十個人,站得筆直。
身上浮現著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
這是他的血脈特殊兵種“雷音騎”。
他花了三個月,從一百人裡挑出這十個。
忠誠的,能打的,聽話的。
他給他們起名叫雷音騎。
因為衝鋒的時候,馬蹄聲如雷,刀鋒上會浮現淡紫色的光。
他走到第一個人麵前。
“姓名?”
“牛厲。”
他點了點頭。
走到第二個人麵前。
“姓名?”
“吳生。”
一個一個問過去。
十個名字,他都記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遠處。
太原城的方向。
李克用對他不錯,給了他都頭的職位,統領一百人。
但這一百人裡,隻有這十個是他的人,與他血脈相呼應的人。
剩下的,還得慢慢來。
他握緊腰間的刀。
快了。
河西走廊!
【043·英招】騎在馬上,看著前麵那十九個人。
十九騎,排成兩排。
馬上的人都裹著風沙,臉上全是灰。
每個人身上,都浮現著一層淡淡的黃色光暈。
飛騏衛!我的特殊兵種!
她花了半年,從一百多個馬匪裡挑出這十九個。
能打的,聽話的,不怕死的。
她給他們起名叫飛騏衛。
因為跑起來,像騏驥一樣快。
旁邊一騎靠過來。
【051·乘黃】。
她身上浮現著不同於英招身上的光芒,是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這是她的血脈能力,來自上古異獸“乘黃"。
飛黃營!
從手底下那些馬匪裡挑出這十二個。
騎術好的,箭法準的,跑得快的。
她給他們起名叫飛黃營。
因為衝鋒的時候,速度快得像飛。
“英招姐姐,”她說,“咱們現在有多少人?”
英招看了她一眼。
“飛騏衛十九個,加上你的飛黃營十二個。”她說,“再加上其他普通馬匪士卒,一百三十七個。”
乘黃點了點頭。
“夠用了。”
她原本是壁畫修復師。
在敦煌修了三年壁畫。
後來進了遊戲,抽中了乘黃血脈,來了西域。
遇到英招,跟著她混。
現在,她有自己的兵種了。
十二個人。
雖然少,但都是精銳。
揚州!揚州城外五十裡的河道
【037·化蛇】站在水寨的碼頭上,看著麵前那五十個人。
五十人,站得整整齊齊。
身上還滴著水,剛從水裏遊上來。
每個人身上,都浮現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暈。
洪濤營!
她坐上了一方水寨之主,手底下有五百多水軍。
但這五十個,是她的特殊兵種。
是她從水匪手裏救下來的。
是願意跟著她拚命的。
她給他們起名叫洪濤營。
因為水戰的時候,像洪濤一樣,刀鋒上會浮現淡藍色的光。
她走到第一個人麵前。
“累嗎?”
那人搖頭。
“不累。”
她笑了笑。
“那就繼續練。”
西川軍!
【008·燭九陰】站在軍營裡,看著麵前那一百個人。
一百人,排成兩隊。
身上穿著甲,手裏握著刀。
每個人身上,都浮現著一層淡淡的灰色光暈。
龍雀士!
他在西川軍節度使王建麾下,擔任一營指揮,統領兩個都,滿編兩百人。
但這一百個,是他自己的特殊兵種。
是他從兩百人裡精挑細選出來的。
他的血脈是蠱雕。
兵種取名龍雀士。
他還給他們起了個軍號,叫龍雀都。
他走到隊伍前麵。
“今天,”他說,“練陣。”
一百人齊聲應。
“是!”
道門,上清宗!
【019·無名氏】原名張明遠,盤腿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
麵前點著一炷香,青煙裊裊。
他已經坐了三個時辰。
體內那道熱流,慢慢湧動。
一階符火!(道法體係)
他睜開眼。
看著麵前那炷香。
香灰落下來,掉在香爐裡。
他伸出手,用意念引動那道熱流。
指尖上,冒出一小團火。
紅色的,溫熱的。
符火。
他收了火,站起來。
走到窗邊。
外麵,山霧繚繞。
他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選了個葯奴。
因為現實裡是醫生,覺得採藥煉丹適合自己。
沒想到被上清長老看中,帶進道門。
因為他抽取的血脈是畢方。
畢方,上古神鳥,主火。
長老說,你有天賦。
他不知道他有沒有天賦。
但他知道,這地方,比外麵安全、安心。
也適合自己!
汴州!宣武軍!
【022·燭龍】原名李衛國,坐在營房裏,看著手裏的冊子。
冊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都是從論壇上蒐集來的資訊。
編號,昵稱,大概位置,大概情況。
他是華夏區玩家聯絡組的副組長。
現實裡的身份,是某部門的一個處長。
國家挑選了他,給了他印記,讓他進入遊戲。
重新抽取的血脈是狌狌,這個印記是之前的【022】玩家上交給國家的,印記回歸“空白”狀態。
狌狌的能力,是預判軌跡。
但他現在還弱,用不出來。
隻能慢慢提升。
他抬起頭,想了想。
這些資訊,都是從論壇上一點一點拚湊出來的。
猙發過帖子,說自己在河東。
化蛇發過帖子,說自己在淮南。
英招和乘黃也發過帖子,說自己在西域。
燭九陰也發過,說自己在西川軍。
那個叫【019·無名氏】,最近也冒泡了,說自己意外進了道門,這是目前已知的額外體係。
他合上賬冊。
站起來。
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
閉上眼。
想著“退出”。
眼前一黑。
再睜眼的時候,他看見了熟悉的天花板。
帝都的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麵前是一張辦公桌,桌上堆滿了檔案。
對麵坐著一個人。
四十來歲,穿著製服,表情嚴肅。
“回來了?”
李衛國點頭。
那人看著他。
“怎麼樣?”
李衛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
“【012·猙】,河東,都將,疑似已經啟用兵種,境界大概推測在二境到三境。”
“【043·英招】,河西,馬匪,疑似已經啟用兵種,境界大概推測在二境”
“【051·乘黃】,河西,馬匪,血脈濃度疑似達到啟用兵種的臨界點,境界大概推測在二境”
“【037·化蛇】,淮南,水寨之主,疑似已經啟用兵種,境界大概推測在二境”
“【008·燭九陰】,西川軍,營指揮,疑似已經啟用兵種,境界疑是三境。”
“【019·無名氏】,道門上清宗,一階符火,血脈畢方。(特殊)”
他頓了頓。
“【066·青陽】,幽州,可能是指揮級,疑似已經啟用兵種,財力雄厚!”
.......
“據論壇資訊和其他資訊理論證,此人勢力可能在千人以上。”
“疑似為目前遊戲內最強玩家勢力。”
那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繼續觀察。”
李衛國點頭。
“是。”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帝都的街道車水馬龍。
他想起那個叫青陽的人。
那個人,現在在做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個人,很強。
陳未站在院子裏,看著那棵老槐樹。
週四斤還沒回來。
他正想著那些鐵匠的事。
十幾個不嫌多,七八個不嫌少。
隻要有人,就能打刀,打甲。
就能讓青陽都的人,都穿上鐵甲。
最好馬也穿上,具裝馬具!重騎!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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