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役營在塢堡西邊,靠近外擴的那道新牆。
棚子歪歪扭扭,木頭是舊的,草蓆是破的,風一吹就嘩啦嘩啦響。
牆還沒幹透,夯土的顏色比旁邊的深,摸上去潮乎乎的。
五百六十四個俘虜蹲在棚子外麵,腳上纏著布條。
大腳趾砍了,走路不穩,布條纏緊了塞點東西才能站住。
有人低著頭在捂著腳,有人麵無表情,但心如死燼,大腳趾砍了意味著再也不能肆意奔跑。
血從布條裡滲出來,把布條染成暗紅色,滴在地上,滲進土裏。
周滿倉站在他們麵前,槍桿拄在地上。
槍尖上的紅纓洗乾淨了,鬆鬆散散的,顏色還是有點發黑。
身後站著鎮嶽軍第一團第一旅的兩隊人,佩刀負弓。
一個俘虜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
靴子踩在血泥裡,吧唧一聲。
周滿倉槍尖指著他。“蹲下!”
那人沒蹲,又邁了一步。
周滿倉提槍刺出去,紮進那人胸口。
槍桿傳來阻力,槍尖從後背穿出來。
那人眼睛瞪大,嘴張開,血從嘴裏湧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地上,吧嗒吧嗒。
周滿倉一抖手腕,把屍體甩出去,砸在地上,悶響,濺起一片血泥。
“找死,當俘虜了還不老實!”
旁邊兩個俘虜站起來,轉身就跑。
靴子踩在血泥裡,打滑,跑不快。
周滿倉追上去,一槍刺穿一個,槍桿一甩,屍體飛出去,砸在另一個身上,兩人一起摔倒。
走過去,一槍刺穿另一個的脖子。
槍尖從脖子前麵進去,從後麵出來,血噴出來,濺在周滿倉臉上。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血。
三具屍體躺在地上,血淌了一地,從屍體下麵滲出來,往低處流,流到旁邊的俘虜腳下。
“要不是今天有特殊情況,早讓你們去幹活了!”
俘虜們蹲著,低著頭,眼睛盯著地上。
有人閉著眼,嘴唇哆嗦。
有人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咯咯響。
週四斤坐在旁邊,賬冊攤在桌子上,一手拿筆,旁邊還有一個司倉曹的士卒。
他一個一個問名字。
問一個,記一個。
有人不答,週四斤也不追問,在名字欄寫“無名”,備註“可殺”。
問了一圈,問完了,他站起來對周滿倉說:“登記完,剩下的交給你了。”
周滿倉點了點頭:“好!”
轉頭對著苦役營的說。
“起來,幹活!修建城牆。”
“五息不起來者,殺!”
週四斤回到塢堡,走到陳未麵前,把賬冊遞過去。
“指揮,這裏有會打鐵的、會養馬的、會鞣皮的,殺可惜,用好了是勞力。”
陳未接過賬冊,翻開。
會打鐵的,十五個。
會養馬的,三百多個,這倒是幾乎人人會養馬。
會鞣皮的,兩百多個,會養馬的蠻子,果然也會這一些基礎。
......
他合上賬冊。
“現在還不行,現在還是會伸爪子的狼,等訓成狗,再看著辦。”
他把賬冊還給週四斤。
“把他們分成兩隊,每隊選一個領頭的。哪隊做得好加餐,做不好減餐。”
“自己人之間的內卷,會把他們訓成狗,那纔是我們需要的。”
週四斤點了點頭,在賬冊上記。
陳未看向旁邊的劉大柱。
“現在看守是鎮嶽軍在看守,那就交給你們了。”
劉大柱點頭。“是!”
陳未離開苦役營,往鐵匠鋪走。
爐火燒得旺,煙囪冒著黑煙,叮叮噹噹的聲音從早到晚沒停過。
阿葵蹲在爐邊,手裏握著鉗子,夾著一塊燒紅的鐵。
鐵塊紅裡透白,熱浪撲麵,她臉上的汗珠子剛流下來就被蒸幹了。
陳未從懷裏掏出狼魂骨鏈,放在桌上。
骨鏈在火光裡泛著暗黃色的光,狼牙上的紋路清晰可見。
又從懷裏掏出血龍荔,也放在桌上。
血龍荔,核桃大小,外皮血紅,紋理如龍鱗。
“你打造東西,特別費體力和精神力,這個骨鏈能恢復精神力。”
他指了指血龍荔。
“血龍荔能補身體,二境以下無副作用突破。”
阿葵放下鉗子,拿起骨鏈,看了一眼,掛在脖子上。
骨鏈垂在胸前,狼牙碰著甲片,叮叮噹噹。
她拿起一顆血龍荔,看了看。
“我知道了!”
她把血龍荔收進懷裏,拿起鉗子,繼續打鐵。
陳未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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