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塢堡裡就熱鬧起來了。
校場邊上站滿了人,除了看守苦役營的士卒,其他人都來了。
有人圍在校場邊上,有人蹲在牆邊,有人靠在柱子上,有人爬到望樓上往下看。
青陽衛的老兵站在最前麵,新兵站在後麵。
李癩子筆直地站在軍陣前,目光堅定地盯著前方。
趙大牛也站在他身旁,高大的身軀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石虎列陣在前,目光炯炯......
還有其他人都躍躍欲試起來!
他們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堅毅和果敢。
安娘擠在人群最前麵,站在李大娘身前。
巳時初,陳未走到校場中央。
王橫、張老四、王信威、梁友從、週四斤站在陳未兩側。
陳未上前一步。
“軍中向來以軍功論英雄。除此之外,便是強者為尊!”
“今天是為了選拔青陽衛兩支馬軍的旅帥、隊正、火長及伍長。”
“重騎旅旅帥的擂主,石虎!重騎旅建製三百人。”
石虎往前走到校場中央,站在陳未麵前。
“輕騎旅旅帥的擂主,王二!輕騎旅建製五百人。”
王二走過來,站在石虎旁邊。
“隊正、火長、伍長,青陽衛所屬八百人自行爭奪,任何想挑戰的,儘管挑戰。”
他頓了頓。
“既然青陽衛,是以步騎嫻熟為主,那就要比步戰、馬戰。校場比步戰,塢堡外比馬戰。”
王橫、張老四、王信威、梁友從、週四斤四人負責這次比武選拔的監督及記錄。
“開始!”
校場中央,石虎站在那裏。
李癩子跳上去。“石虎,來吧!”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石虎比他高半個頭,李癩子比他壯,肩膀寬,胳膊粗。
圍觀的人安靜下來,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屏住呼吸。
李癩子先動,往前邁一步,一拳砸向石虎胸口,石虎側身躲開,反手一拳打向李癩子肋下。
李癩子收臂格擋,拳砸在小臂上,悶響。
他退了一步,又衝上去。
拳打,肘擊,膝頂。
兩人你來我往,拳拳到肉,打得砰砰響。
李癩子一拳打在石虎肩膀上,石虎身子歪了一下,一腳踹在李癩子大腿上,李癩子踉蹌兩步,穩住,又衝上去。
纏鬥十幾個回合,李癩子抓住石虎一個破綻,一拳砸在他胸口,石虎後退三步,單膝跪地。
步戰,李癩子贏!
馬戰在塢堡外!兩人上馬,麵對麵站著,手裏分別拿著木槍、木刀。
石虎一夾馬肚子衝過來,木槍平端,李癩子舉刀迎上去,槍頭刺過來,他側身躲過,刀砍在槍桿上。
石虎手腕一轉,槍頭橫掃,李癩子低頭躲開,槍桿擦著他頭皮過去。
兩人錯馬而過,掉轉馬頭,又沖。
槍來刀往,馬蹄聲悶響,塵土揚起來。
石虎槍法快,李癩子刀法猛。
石虎一槍刺中李癩子肩膀,李癩子一刀砍在石虎馬脖子上。
木槍刺中,木刀砍中,兩人同時收手。
馬戰,石虎贏!
兩人皆一勝一負,平局!
兩人下馬,李癩子先開口。“重騎旅的旅帥,你來當!”
石虎搖頭。“你來當!”
石虎說:“當初我是你從東營新兵裡選出來的,我現在能走到這,這情我必須認!”
李癩子說:“少來這套,矯情!你一直帶著馬軍,論騎兵作戰,你有經驗。”
兩人吵起來,臉紅脖子粗,圍觀的人有的笑,有的搖頭,有的喊“別吵了,要不我來!”。
陳未走過來。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和小孩子吵架一樣,底下的兒郎們都還看著,成何體統。”
他看著石虎和李癩子。“抽籤吧!”
陳未從週四斤的賬冊上撕下一張紙,撕成兩半,一半寫上“正!”,一半寫上“副!”,揉成團,握在手裏。
石虎選擇一個,展開。
“正!”
李癩子選擇另一個,展開。
“副!”
兩人對視一眼。
陳未說:“石虎,你為重騎旅旅帥!李癩子,重騎旅副旅帥!”
兩人抱拳。“是!”
輕騎旅旅帥的擂台邊上,周榮跳上去。
“王隊,請指教!”
王二抱拳回應,步戰!
兩人麵對麵站著,手裏拿著弓,箭是沒有頭的。
王二先動,一箭射過來,周榮側身躲開,反手一箭射回去。
王二低頭躲過,兩人在擂台上騰挪閃避,箭飛來飛去,嗖嗖響。
“閃避!閃避!”
騰挪間,王二忽然反手一箭射出去,箭直奔周榮膝蓋。
周榮跳起來躲過,落地時王二的第二箭已經到他胸口,他側身躲開,但箭擦著肋骨過去。
步戰,王二贏!
馬戰在塢堡外!兩人騎在馬上,麵對麵站著。
王二先動,騎在馬上側身一箭,箭直奔周榮肩膀。
周榮低頭躲過,反手一箭射回去。
王二仰身躺倒在馬背上,箭從臉上飛過,他翻身坐起,又是一箭,箭從馬脖子旁邊射出去,直奔周榮大腿。
周榮夾緊馬肚子,馬往旁邊跳了一步,箭擦著馬屁股過去。
王二又射一箭,箭從馬耳朵旁邊飛過去,直奔周榮麵門。
周榮偏頭躲過,箭擦著他耳朵過去。
馬戰,王二贏!
兩人下馬,陳未隨即宣佈:“王二,為輕騎旅旅帥!周榮,為輕騎旅副旅帥!”
兩人抱拳。“是!”
趙大牛跳上擂台。
“李副旅帥,請指教!”李癩子上,幾個回合之後,趙大牛敗!
趙大牛雖然力氣大了點,但搏殺經驗及境都不如李癩子
趙大牛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土。
“指揮,我就是手癢癢,想打一架,痛快!”
陳未看向他。“重騎旅第一隊隊正!”
趙大牛咧嘴笑。“是!”
虞候的擂台前,孫乞勝站在那裏,麵無表情,挑戰的士卒裡看了一眼,沒人上去。
打得過的不想當,打不過的一大堆,這個冷麵判官,一開始就是青陽都的都虞候,掌管軍法,內心都有點怵他。
張鐵牛跳上重騎旅的擂台,三招,勝了對手,再連續接下幾位挑戰者,沒人挑戰之後。
陳未看著他。“重騎旅第二隊隊正!”
張鐵牛憨厚笑了一下。“是!”
吳三郎跳上輕騎旅的擂台,幾招便勝了對手,馬戰也連續贏了,之後便沒人挑戰他。
陳未看著他。“輕騎旅第一隊隊正!”
吳三郎抱拳。“是!指揮!”
從白天比到晚上,校場上火把點起來,光暈在風裏晃。
隊正、火長、伍長,一個一個選出來。
老兵對老兵,拳拳到肉;老兵對新兵,三招兩式,也有翻車的;新兵對新兵,打得五花八門。
有人贏了,抱拳下場;有人輸了,爬起來,拍拍土,站到一邊。
圍觀的人,有人喝彩,有人笑罵。安娘擠在人群裡,踮著腳看,小手攥著拳頭,跟著大喊。
天黑透了,陳未站在校場中央!
張老四站在他旁邊,王信威、梁友從站在後麵。
青陽衛八百人列陣,橫平豎直,刀出鞘,槍如林。
陳未站在陣前,手裏捧著一麵旗。
旗是新縫的,一麵黑底金字,綉著“青陽衛”三個字,筆畫蒼勁,像刀劈斧鑿。
另一麵黑底金紋,綉著一隻吼,鬃毛如焰,仰天長嘯,栩栩如生。
旗杆是上品桑木,打磨得光滑,纏著精金絲,在火光裡發亮。
陳未把旗遞給張老四。
“青陽衛,接旗!”
張老四接過旗,轉身麵對八百人。
旗展開,風灌進來,獵獵作響。
吼的那一麵正對著士卒,火光照在旗上,那隻吼像活了一樣,鬃毛飄動,張嘴欲嘯。
新旗升起來,黑底金字,青陽衛三個字在火把光裡發亮。
張老四舉著旗,站在八百人麵前大喊。
“青陽衛!何在!”
八百人,齊聲應。
“在!”
氣勢如虹,聲音震得青陽塢十裡外都能聽到!
周圍的人群,震撼的看著這一幕,激動得跟著喊。
安娘站在人群最前麵,仰著頭,看著那麵旗,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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