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攻城兩日,薊門關下的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
涿、檀兩州鎮兵死了一半,三千人剩下一千五不到。活著的人蹲在營地裡,臉上灰撲撲的,士氣受挫。
媯州軍也死了不少,近一千鎮兵沒了,旗麵都被箭射穿了多個洞。
涅立袞站在營門口,看著那道關。
蕭左、蕭右、耶律勃得站在他旁邊。
“明天,牙兵上。”涅立袞說。
耶律勃得騎馬上前:“再讓鎮兵上,他們就垮了。”
涅立袞看向蕭左、蕭右:“你們倆帶著牙兵兩營,打頭陣。”
蕭左、蕭右同時點頭。
“好!”
涅立袞看向涿、檀兩州營地的方向。
“傳令下去,涿、檀兩州全軍壓上,牙兵打頭陣,他們跟在後麵。”
傳令兵騎馬跑出去。
涿州廂都指揮使劉指揮使接令。
“媽的,牙兵再不上,那我可要反了!”
檀州廂都指揮使王指揮使聽完。
“行!”
天剛亮,號角就響了。
一聲接一聲,嗚嗚咽咽,在山穀裡回蕩。
牙兵兩營列在最前麵,蕭左、蕭右騎在馬上,列在陣前,彎刀掛在腰間,甲葉子擦得鋥亮。
身後兩千牙兵,甲冑齊全,刀槍如林,方陣整整齊齊,從這頭望不到那頭。
涿、檀兩州鎮兵列在後麵,一千多人。
旗還是那些旗,但舉旗的人換了,前兩天舉旗的那個死了。
關牆上,韓當看著下麵那片黑壓壓的方陣。
陸歸鴻站在他旁邊,山後軍七百三十人已經列在關牆後麵,刀出鞘,槍在手。
韓當開口:“牙兵要動真格了。”
陸歸鴻點頭:“知道。”
蕭左拔刀往前一指。
“殺!”
兩千牙兵開始往前移動,腳步踩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方陣整齊,盾牌手在前,刀槍手在後,弓弩手在最後。
涿、檀兩州鎮兵跟在後麵,一千多人,散亂一些,但也在往前。
關牆上,韓當等他們走近。
“弓弩手準備!放!”
牆頭上弓弦響成一片,箭雨落下去,牙兵盾牌手舉起盾牌,箭釘在盾麵上,篤篤篤,像下雨。
有人倒下,後麵的人補上來。方陣沒亂。
第二波箭雨,第三波,牙兵頂著箭雨往前沖,速度不減。
衝到壕溝邊上,壕溝已經被前兩天的人填了大半,屍體、土袋、碎木板,堆得亂七八糟。
牙兵踩著這些東西衝過去,有人掉下去,被木樁紮穿,慘叫,但沒人在意。
更多的人衝過壕溝,衝到牆下麵。
關門已經被撞車撞開了好幾道口子,媯州兵從缺口堵上來,槍刺刀砍,弓弩手在後麵放箭。
牙兵從缺口往裏湧,成了血肉巷子。
韓當站在牆頭,看著下麵,陸歸鴻看向他。
“該上了!”
韓當點頭。
陸歸鴻拔刀,往牆下走。山後軍跟著他,七百三十人,從關牆後麵湧上來。
城牆上,蕭左第一個翻上來,彎刀一揮,兩個媯州兵瞬間倒下去。
蕭右從旁邊翻上來,彎刀一揮,又倒兩個。韓當衝過來,長槍刺出,槍尖直奔蕭左胸口。
蕭左橫刀擋住,火星濺出來。
韓當收槍,再刺,這一槍比剛才快得多,槍尖撕開空氣,發出一聲尖嘯。
蕭左側身躲過,彎刀橫掃,韓當用槍桿擋住,刀槍相撞,又是一聲巨響。
兩人腳下的磚被踩碎了好幾塊,裂縫從他們腳底向四周蔓延。
韓當槍法淩厲,每一槍都帶著破風聲,蕭左刀法狠辣,每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
槍來刀往,打了十幾個回合,誰也沒佔到便宜。
陸歸鴻帶著山後軍從關口沖了出來,橫刀劈向在巷口的蕭右。
蕭右彎刀架住,兩人僵了一瞬。
陸歸鴻一推,蕭右退了一步,又衝上來。橫刀劈、砍、掃,每一刀都帶著勁風。
蕭右彎刀擋、格、架,每一刀都穩穩接住。
兩人的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濺,旁邊的磚牆被刀切出一道一道口子。
兵對兵,將對將!
城牆下,涿、檀兩州兵跟著牙兵後麵往上爬。
雲梯一架一架搭在城牆上,人往上爬,往下掉,再往上爬。
【092·犀渠】帶著麾下一都,跟著牙兵後麵衝過壕溝,找到一架雲梯,開始往上爬。
爬到一半,上麵一個牙兵被砍下來,從他旁邊掉下去,砸在地上,悶響。
他沒看,繼續往上爬,翻上牆頭,落進城牆裏,落地的瞬間,一個媯州都頭舉刀劈過來。
刀擦著他肩膀過去,在甲上留下一道白印,擦到手臂。
疼痛讓他的血脈翻湧,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被點燃了。
衝上前硬拚幾刀,一刀捅進那人肚子,刀鋒上紅色的光暈一閃,撕裂效果激發出來,傷口炸開,血噴湧而出。
那人慘叫一聲,倒下去。
旁邊的媯州兵衝上來,他一刀砍在脖子上,血脈加持撕裂效果讓刀口翻卷,半邊脖子幾乎斷開。
他一路殺進去,速度越來越快,刀越來越狠,身上沾滿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特殊兵種的第一隊跟著翻上來,跟在他後麵殺,紅色光暈在他們身上浮動,速度加成、攻擊加成,一刀一刀砍下去,媯州兵開始往後退。
殺著殺著,前麵的人忽然散開。
他抬頭,看見一個人。
那人站在城牆中間,身上浮動著一層玄色光暈。
那光暈從肩膀蔓延到胸口,從胸口蔓延到全身,最後凝成一副硬甲,玄色的,像鐵,又比鐵亮。
手裏握著一把橫刀,刀身上也浮動著一層玄色光暈。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玩家?”
那人問。
犀渠反問:“你也是?”
那人點頭:“082,諸懷。”
犀渠握緊刀:“092,犀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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