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陳未站在一間空營房門口。
週四斤從裏麵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收拾好了。”他說。
陳未走進去看了一眼。
營房不大，四麵牆還算完整，屋頂也沒塌。
地上鋪了一層乾草，乾爽。
角落裏堆著幾捆草料，是之前卸下來的。
他點了點頭。
“庫房就用這間。”
週四斤愣了一下。
“指揮，你這是……”
陳未說：“你先出去，我有用處。”
週四斤看向他。
沒問為什麼。
隻是點了點頭。
“好！”
週四斤走後，陳未關上門。
屋裏暗了下來，隻有門縫和屋簷的空隙處裡透進來一點光。
他靠在牆上，抬起右手。
找到【037·化蛇】
“可以交易了。”
那邊隔了一會回了。
【037·化蛇】：六百人的糧草、屯田物資、軍需，都準備好了。
陳未看著那行字。
“多少？”
【037·化蛇】：三千貫。
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資產。
銀鋌：一百鋌。
銅錢：三萬六千四百貫。
“成交！”
交易行介麵開啟。
光幕上，密密麻麻排著幾十件商品。
糧食，三萬石，一袋一袋，摞成小山。
農具，三百件，犁、鋤、鐮、鍬、耙，整整齊齊碼著。
種子，粟三百五十斤，麥三百五十斤。
菜種，十五袋。小白菜、蘿蔔、韭菜，什麼都有。
蔬菜，新鮮的一捆一捆。
白菜、蘿蔔、大蔥，帶著泥。
肉，豚肉、雞肉、魚肉，用荷葉包著，一包一包。
鍋碗瓢盆，幾十套。鍋是鐵鍋，碗是粗瓷碗，盆是木盆。
帳篷，五十頂。捲起來，一捆一捆。
藥材，十箱。止血散、金瘡葯、退熱散，瓶瓶罐罐。
布料，五十匹絹。白的、青的、灰的，捲成筒。
還有麻繩、草鞋、火摺子，亂七八糟的零碎。
陳未一件一件點過去。
確認，支付！
確認，支付！
確認，支付！
光幕一閃一閃。
揹包裡的錢，一點一點往下掉。
三千貫，很快沒了。
他關掉介麵。
屋裏，地上，堆滿了東西。
糧食袋子，一袋一袋摞到屋頂。
農具，犁鋤鐮鍬耙，堆成小山。
種子袋子，靠著牆根。
菜種，十五袋，整整齊齊排著。
蔬菜，一捆一捆，還帶著泥。
肉，荷葉包著，碼在角落裏。
鍋碗瓢盆，叮叮噹噹散了一地。
帳篷，五十捆，摞起來。
藥材箱子，十個，摞成兩堆。
布料，五十匹，卷著靠在牆邊。
陳未站在那裏，看著那堆東西。
三萬石糧。
夠了。
週四斤被叫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滿屋子的東西。
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來。
陳未說：“清點一下。”
週四斤點頭，早已習慣指揮的神通廣大。
他走進屋，翻開賬冊。
開始數。
糧食，一袋一袋數過去。三萬石。
農具，一件一件數。犁三十，鋤六十，鐮六十，鍬六十，耙九十。三百件。
種子，粟三百五十斤，麥三百五十斤。
菜種，十五袋。白菜、蘿蔔、韭菜……
蔬菜，白菜五十斤，蘿蔔五十斤，大蔥三十斤。
肉，豚肉三百斤，雞肉五十斤，魚肉一百斤。
鍋碗瓢盆，鍋二十口，碗一百個，盆三十個。
帳篷，五十頂。
藥材，十箱。止血散、金瘡葯、退熱散。
布料，絹五十匹。
他一邊數，一邊記。
數完，他合上賬冊。
看著陳未。
“指揮，這……”
陳未說：“夠用嗎？”
週四斤想了想。
“夠半年。”
陳未點頭。
“那就好。”
晚上，陳未坐在屋裏。
燭火晃著。
王橫蹲在門口，抽著煙。
張老四站在旁邊，靠著牆。
陳未看著他們。
“東寨那剩餘的兩百多人，我想吸收進來。”
王橫抽煙的手頓了一下。
張老四看著他。
陳未說：“現在建製都不滿，青陽都缺人，東寨那邊也缺人。”
他頓了頓。
“也不能一直喊著東寨第一、第二都，都是跟我們打出來的。容易人心不齊。”
王橫磕了磕煙桿。
“融進來，都進青陽都。”
張老四想了想。
“那王信威和梁友從呢？”
陳未說：“進青陽都，當副都頭，都頭隻能有一個。”
張老四沒說話。
王橫抽了一口煙。
“那倆小子，能答應嗎？”
陳未說：“叫過來問問。”
王信威和梁友從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點疑惑。
“指揮？”
陳未看著他們。
“東寨沒了。”他說。
王信威愣了一下。
陳未說：“你們那兩百多人，我想融進青陽都。”
他看著王信威的眼睛。
“你倆，進青陽都當副都頭。”
王信威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是那種“終於等到這句話”的笑。
“指揮！”他說，“東寨都沒了，還叫東寨守軍幹嘛？”
梁友從在旁邊點頭。
“青陽都戰力強，早就想過了。”
陳未看著他們。
“願意？”
王信威說：“願意！”
梁友從說：“願意！”
第二天一早，全軍集合。
五百四十二個人，站在軍鎮中央那塊空地上。
太陽剛升起來，光照在身上，有點暖和。
陳未站在最前麵。
王橫在他旁邊。
張老四站在另一邊。
王信威和梁友從，站在隊伍裡。
陳未開口。
“從今天起，沒有東寨第一、第二都建製。”
隊伍裡一陣輕微的騷動。
陳未繼續說。
“東寨剩下的人，全部編入青陽都。”
他看著那些人。
“王信威、梁友從，任青陽都副都頭，原隊正、伍長進入青陽都各隊，能者上，庸者下。”
“你們各自擅長的，進入各隊。步軍，進第一、第二隊。會騎馬的，進第三隊、第四隊。射箭準的，進第五隊。想進第六隊的也歡迎，看個人選擇。”
一陣寂靜！
陳未看著那些人。
“從今以後，隻有青陽都！”
“再無東寨第一、第二都。”
風吹過來，把那句話帶向遠處。
隊伍裡，有人喊了一聲。
“青陽都！”
接著是第二聲。
第三聲。
越來越響。
五百多個人，齊聲喊。
“青陽都！”
“青陽都！”
聲音在廢墟上回蕩。
陳未站在那裏，看著那些人。
太陽照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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