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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向北,行了十餘日,進入南疆地界。
沿途所見,滿目瘡痍。幽冥教肆虐多年,南疆百姓苦不堪言,村莊荒蕪,田地荒廢,餓殍遍野。趙將軍下令,分出一部分軍糧,賑濟災民,但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幽冥教,罪該萬死!”趙將軍看著流離失所的百姓,咬牙切齒。
陳青玄心中沉重。他雖知幽冥教作惡,但親眼所見,才知慘烈。難怪正道聯盟要聯合圍剿,此等邪教,一日不除,百姓一日不得安寧。
又行了數日,大軍到達幽冥穀外百裡處,與正道聯盟彙合。
聯盟大營,連綿十裡,旌旗招展,修士如雲。七大宗的弟子,各自紮營,井然有序。陳青玄放眼望去,築基期修士不下百人,煉氣期更是不計其數。這等陣容,足以橫掃一方。
“趙將軍,陳小友,葉大俠,你們來了。”青雲子迎出,身後跟著幾位老者,皆是各宗長老,氣息深沉,修為至少是金丹期。
“青雲子前輩。”陳青玄等人拱手。
“不必多禮。”青雲子笑道,“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先進帳歇息,稍後商議軍務。”
眾人進帳,分賓主落座。青雲子簡單介紹,在座的有靈劍宗長老“劍塵”,藥王穀長老“藥老”,天池長老“雪無痕”等,皆是各宗高層。
“諸位,此次圍剿幽冥教,勢在必得。”青雲子正色道,“幽冥教作惡多端,為禍蒼生,我正道聯盟替天行道,定要將其連根拔起!”
“青雲子道兄所言極是。”劍塵道,“不過,幽冥穀易守難攻,且有陣法護持,強攻恐傷亡慘重。”
“劍塵道兄有何高見?”藥老問。
“高見談不上。”劍塵道,“據探子回報,幽冥穀有四處入口,皆布有殺陣。我們可分兵四路,同時進攻,分散其兵力。再由幾位金丹期道友,聯手破開穀中主陣,一舉攻入。”
“此計可行。”雪無痕點頭,“但需有內應,摸清陣法虛實。”
“內應……”青雲子看向陳青玄,“陳小友,你與幽冥教交手多次,可知穀中情況?”
陳青玄起身,拱手道:“晚輩曾潛入幽冥教分壇,但對總部瞭解不多。不過,晚輩擒獲過一名幽冥教執事,或許可從他口中問出些什麼。”
“哦?人在何處?”青雲子問。
“在青州大牢。”陳青玄道,“晚輩已命人將他押來,不日即到。”
“好!”青雲子點頭,“若得內應,此戰把握更大。”
眾人又商議細節,定下分兵方案。趙將軍率青州軍,與靈劍宗一路,攻東門;藥王穀與天池一路,攻西門;玄天宗與其他宗門一路,攻南門;北門地勢險要,由幾位金丹期長老率精銳,正麵強攻。
計議已定,各自準備。陳青玄回到青州軍營地,葉淩霄已在帳中等候。
“陳小友,情況如何?”葉淩霄問。
陳青玄將商議結果告知。葉淩霄點頭:“分兵合擊,確是良策。不過,幽冥教詭計多端,需防有詐。”
“前輩說的是。”陳青玄道,“所以,我們需做萬全準備。”
兩人商議片刻,葉淩霄去檢查軍械,陳青玄則去探望那位被擒的幽冥教執事。
執事被關在囚車中,手腳戴著鐐銬,神情萎靡。見陳青玄來,他眼中閃過恨意,但很快被恐懼取代。
“陳……陳青玄,你想乾什麼?”
“放心,我不殺你。”陳青玄淡淡道,“隻要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保你不死。”
“你想問什麼?”執事問。
“幽冥穀的陣法佈置,守衛分佈,以及……蛟龍所在。”陳青玄道。
執事臉色一變:“你……你想打蛟龍的主意?”
“是又如何?”陳青玄看著他。
“我……我不知道。”執事搖頭。
“不知道?”陳青玄冷笑,屈指一彈,一道氣勁射入執事體內。執事慘叫一聲,渾身如被萬蟻啃噬,痛苦不堪。
“我說!我說!”他求饒道。
陳青玄收回氣勁。執事喘著粗氣,顫聲道:“幽冥穀有內外兩陣,外陣是‘九幽噬魂陣’,內陣是‘幽冥血海陣’。蛟龍在穀中央的化龍池,由教主親自看管。至於守衛……東門由鬼王負責,西門由夜叉王,南門由羅刹王,北門由閻羅王。不過,鬼王、夜叉王已死,如今由副手暫代。”
“四**王,隻剩兩個了?”陳青玄問。
“是。”執事點頭,“羅刹王、閻羅王還在。另外,教主麾下還有十八鬼將,皆是築基期修為。”
陳青玄記下,又問了些細節,直到執事知無不言,才罷休。
“你表現不錯。”陳青玄取出丹藥,喂他服下,“此丹可暫緩你的痛苦。待攻破幽冥穀,我可放你一條生路。”
“多謝……多謝陳大俠。”執事感激涕零。
陳青玄離開囚車,回到大帳,將情報告知葉淩霄、趙將軍。兩人聽後,神色凝重。
“九幽噬魂陣,幽冥血海陣……皆是上古凶陣。”葉淩霄道,“難怪幽冥教能屹立不倒。”
“再凶的陣,也有破法。”陳青玄道,“我們隻需按計劃行事,必能破陣。”
“嗯。”趙將軍點頭,“陳大夫,你打算何時取蛟龍血?”
“攻入穀中後,趁亂去取。”陳青玄道。
“太危險了。”葉淩霄道,“我與你同去。”
“前輩,你需坐鎮軍中,指揮作戰。”陳青玄道,“取血之事,我一人即可。”
“可是……”
“前輩放心,我有四象印護身,可保無虞。”陳青玄道。
葉淩霄見他堅持,隻得同意。
三日後,正道聯盟準備完畢,四路大軍,同時向幽冥穀進發。
陳青玄隨趙將軍一路,攻東門。東門守將是鬼王副手,一個黑袍老者,修為築基後期,率領數百教徒,據陣死守。
“放箭!”趙將軍一聲令下,箭如雨下,射向幽冥教陣營。但箭矢未近身,便被黑氣吞噬,消失無形。
“果然有陣法。”趙將軍皺眉。
“將軍,讓我來。”陳青玄上前,四象印祭出。神光萬丈,照向幽冥教陣營。黑氣如雪遇陽,迅速消散,露出教徒身影。
“殺!”趙將軍趁機揮軍掩殺。青州軍如狼似虎,衝入敵陣,殺得教徒潰不成軍。
黑袍老者大驚,揮刀迎戰。但他哪是陳青玄對手,不過數合,便被陳青玄一劍斬殺。東門告破。
與此同時,西門、南門也傳來捷報,唯有北門,戰況激烈。幾位金丹期長老聯手,與冥河、兩**王、十八鬼將激戰,打得天昏地暗,地動山搖。
陳青玄無暇他顧,與葉淩霄對視一眼,縱身向穀中掠去。兩人身法如電,避開混戰,直奔穀中央的化龍池。
化龍池位於幽冥穀深處,是個巨大的血池,池水赤紅,腥氣撲鼻。池中,一條蛟龍盤踞,身長數十丈,頭生獨角,遍體赤鱗,散發著恐怖威壓。
“果然是蛟龍。”陳青玄眼神一凝。這蛟龍,竟是四階巔峰,接近五階!
“何人擅闖化龍池!”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冥河從天而降,落在池邊,冷冷看著兩人。他身後,跟著羅刹王、閻羅王,以及數名鬼將。
“冥河,你果然在此。”陳青玄淡淡道。
“陳青玄,你竟敢闖我聖教重地,今日必叫你死無葬身之地!”冥河怒喝,一掌拍出。黑氣滾滾,化作巨掌,壓向陳青玄。
陳青玄不閃不避,四象印祭出。神光與黑掌碰撞,轟然巨響。陳青玄倒退十步,冥河也身形一晃。
“四象印!”冥河眼中閃過貪婪,“今日,你與四象印,都留下吧!”
他再次出手,攻勢如潮。羅刹王、閻羅王也撲向葉淩霄,鬼將則圍向陳青玄。
陳青玄以一敵多,險象環生。但他臨危不亂,四象印神光護體,青鋒劍劍氣縱橫,竟與眾人戰成平手。
葉淩霄也與兩**王打得難解難分。他傷勢痊癒後,修為大進,劍法更顯淩厲,竟隱隱壓製兩**王。
“陳小友,快去取血!”葉淩霄大喝。
陳青玄點頭,虛晃一劍,逼退鬼將,縱身躍向化龍池。蛟龍怒吼,噴出一道火焰。陳青玄閃身避開,但火焰溫度極高,燒焦了他的衣角。
“孽畜,休得猖狂!”冥河大怒,棄了葉淩霄,撲向陳青玄。
陳青玄咬牙,不顧冥河攻擊,一劍刺向蛟龍。蛟龍甩尾掃來,陳青玄不避不讓,硬抗一擊,口中鮮血狂噴,但手中玉瓶,已接住蛟龍血。
“到手了!”他心中大喜,轉身就逃。
“留下!”冥河一掌拍來,正中陳青玄後背。陳青玄吐血倒飛,但借力前衝,與葉淩霄彙合。
“走!”葉淩霄揮劍逼退追兵,拉起陳青玄,向穀外逃去。
“追!”冥河怒極,率眾緊追。
但此時,穀外傳來震天喊殺聲,正道聯盟已攻破四門,殺入穀中。冥河臉色大變,顧不得追陳青玄,連忙回身迎敵。
陳青玄和葉淩霄趁機逃出幽冥穀,與大軍彙合。
“陳大夫,你受傷了!”趙將軍見陳青玄滿身是血,急道。
“無妨,皮外傷。”陳青玄取出玉瓶,裡麵盛著蛟龍血,赤紅如玉,散發著磅礴血氣。
“蛟龍血……終於到手了。”他鬆了口氣,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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