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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夢山莊,後院。
火把如林,映著孟天德陰冷的笑臉。四大護法、十八天罡、七十二地煞,將陳青玄七人圍得水泄不通。
“陳青玄,本座給過你機會。”孟天德緩緩道,“若你願歸順聖教,本座可饒你不死,甚至許你護法之位。”
陳青玄冷笑:“道不同,不相為謀。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狂妄!”寒冰護法厲喝,“小子,上次讓你跑了,今日看你往哪兒逃!”
他率先出手,雙掌齊出,寒氣如潮,地麵瞬間結冰。
陳青玄不退反進,崩山拳第七式“崩山開天”轟出。拳勁剛猛,撕裂寒氣,直取寒冰護法。
“砰!”
寒冰護法倒退三步,臉色微變:“化勁?!”
“還冇,但殺你夠了。”陳青玄欺身而上,拳如雨下。
蘇芷柔、趙七、蘇武蘇文也各找對手,戰成一團。羅刹護著妻女,且戰且退。
“結陣!”孟天德冷喝。
十八天罡應聲而動,結成“天罡伏魔陣”,將陳青玄困在中央。陣勢一成,壓力倍增,陳青玄頓覺真氣運轉滯澀。
“小子,嚐嚐天罡陣的厲害!”陣外,毒蠍護法獰笑,揮手灑出毒霧。
陳青玄屏息凝神,玄瞳全開,尋找陣眼。天罡陣雖強,但並非無懈可擊。十八人氣息相連,隻要破其一點,陣法自破。
“找到了!”
他目光鎖定陣眼處的天罡星,身形如電,一劍刺出。
“嗤!”
劍光如虹,瞬間刺穿那人護體真氣。天罡星慘叫倒地,陣法頓時一滯。
“就是現在!”
陳青玄大喝,崩山拳第八式“崩山滅世”轟出。這一拳,他蓄勢已久,拳勁如火山爆發,瞬間將陣法撕裂。
“噗噗噗……”
十八天罡齊齊吐血倒飛,陣法告破。
孟天德臉色一沉:“廢物!”
他親自出手,一掌拍向陳青玄。掌風未至,威壓已如泰山壓頂。
築基期!
陳青玄不敢硬接,靈蛇步展開,險險避開。掌風擦身而過,將身後假山轟得粉碎。
“小子,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孟天德冷笑,攻勢如潮。
陳青玄全力周旋,但境界差距太大,很快便險象環生。若非玄瞳能預判招式,早已落敗。
“陳公子,接劍!”蘇芷柔拋來一柄長劍,正是青璃所贈的“青鋒劍”。
陳青玄接劍在手,劍身輕顫,發出清鳴。青鋒劍是靈器,雖未認主,但鋒銳無匹。
“斬!”
他一劍斬出,劍氣縱橫,逼得孟天德後退半步。
“靈器?”孟天德眼中閃過貪婪,“好東西!歸本座了!”
他不再留手,築基期的修為全麵爆發,真氣化形,凝聚成一隻巨掌,抓向陳青玄。
陳青玄咬牙,正要拚命,忽然,一道青光從天而降,轟在巨掌上。
“轟!”
氣浪翻湧,孟天德倒退數步,臉色凝重:“誰?!”
月光下,一個青衣女子飄然而落,白髮如雪,麵容清冷,正是青璃。
“青璃前輩!”陳青玄驚喜。
青璃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轉向孟天德:“孟天德,你的死期到了。”
“是你!”孟天德瞳孔一縮,“青璃,你竟敢背叛聖教!”
“背叛?”青璃冷笑,“是你們,背叛了初心。”
她不再多言,一劍斬出。劍光如練,瞬間籠罩孟天德。
孟天德大驚,全力抵擋。兩人激鬥,劍氣掌風四射,眾人紛紛後退,不敢靠近。
陳青玄趁機殺向四大護法。青鋒劍在手,他如虎添翼,不過十招,便斬了毒蠍護法。剩下三人膽寒,轉身要逃,被趙七、蘇武蘇文攔住,一一斬殺。
十八天罡、七十二地煞見護法身死,壇主被纏,頓時大亂,四散而逃。
“一個不留!”陳青玄冷喝,揮劍追殺。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孟天德重傷逃遁,四大護法全數伏誅,十八天罡死傷過半,七十二地煞潰散。
青璃臉色蒼白,嘴角溢血,顯然也受了傷。
“前輩,你冇事吧?”陳青玄關切道。
“無妨。”青璃搖頭,“孟天德中了我的‘青冥劍氣’,活不過三日。但血月祭典在即,他必會狗急跳牆,你們需早做準備。”
“嗯。”陳青玄點頭,“前輩,你……”
“我要走了。”青璃看著他,“幽冥教總部已派人來青州,我必須去攔住他們。否則,血月祭典那日,無人能擋。”
“總部?”陳青玄一驚,“來者何人?”
“幽冥教少主,冥夜。築基後期,身懷法寶,實力遠勝孟天德。”青璃道,“我雖不敵,但可拖住他一時半刻。剩下的,靠你們了。”
說罷,她轉身欲走。
“前輩!”陳青玄急道,“我……我能幫你什麼?”
青璃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活著。等這一切結束,來雲夢澤找我。”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青光,消失在天際。
陳青玄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悵然。
“陳公子,”蘇芷柔走到他身邊,“青璃姑娘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陳青玄點頭,收拾心情:“走吧,回城。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青州府,天已大亮。
雲夢山莊一戰,震動全城。孟天德重傷逃遁,幽冥教分壇覆滅,四大護法伏誅,十八天罡、七十二地煞死傷殆儘。
訊息傳出,百姓歡呼,官員震驚。
趙將軍趁機發難,帶兵查抄了雲夢山莊,搜出大量罪證。知府、守備、藥監司官員紛紛落馬,下獄候審。
金家冇了靠山,徹底倒台。金家產業被官府查封,族人四散奔逃。
青囊醫館名聲大噪,每日前來求醫、道謝的人絡繹不絕。
三日後,蘇家牽頭,聯合十餘家曾受金家壓迫的藥商,成立“青州藥商聯盟”,公推蘇長青為盟主,陳青玄為名譽會長,負責監督藥材品質。
聯盟成立當日,蘇長青當衆宣佈三條盟規:
一、誠信經營,絕不以次充好,違者逐出聯盟,永不複入。
二、價格公道,明碼標價,不得哄抬藥價。
三、扶危濟困,每月初一、十五,聯盟成員需輪流義診,分文不取。
盟規一出,百姓稱頌,藥市風氣為之一新。
陳青玄將《玄天武訣》上半卷公開,凡聯盟成員,皆可抄錄修煉。又將自己所創的“青囊針法”、“解毒丹方”無償傳授,提升聯盟醫師水平。
短短數日,青州藥市煥然一新。假藥絕跡,藥價回落,百姓看病不再難。
這一日,陳青玄正在醫館坐診,趙七匆匆進來,神色凝重。
“陳兄弟,欽差到了。”
陳青玄放下醫書:“是誰?”
“禮部侍郎,王大人。”趙七道,“但據我們查探,此人與幽冥教有牽連,是幽冥教在朝中的靠山之一。”
“來者不善啊。”陳青玄冷笑,“他有何動作?”
“他一來,便釋放了劉主事、金家餘黨,說要‘徹查冤案’。還下令,要抓你和蘇老爺子,說你們……勾結亂黨,圖謀不軌。”
“圖謀不軌?”陳青玄起身,“走,去會會這位王大人。”
州府衙門,大堂。
王侍郎高坐堂上,五十來歲,麵白微須,眼神陰鷙。劉主事、金家餘黨跪在堂下,哭訴“冤情”。
“大人,那陳青玄仗著武功高強,勾結蘇家,欺行霸市,草菅人命!金家、萬和堂、雲夢山莊,都是被他陷害的!”劉主事哭喊道。
“是啊大人!您要為我們做主啊!”金家餘黨紛紛附和。
王侍郎一拍驚堂木:“豈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惡徒!來人,傳陳青玄、蘇長青!”
“不用傳,我來了。”
陳青玄大步走進大堂,身後跟著蘇長青、蘇芷柔、趙七等人。
“大膽陳青玄!”王侍郎怒喝,“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跪?”陳青玄冷笑,“你勾結邪教,殘害百姓,有何資格讓我跪?”
“你……你血口噴人!”王侍郎臉色一變,“來人,給我拿下!”
衙役們剛要動手,陳青玄一揮手,一疊賬本、信件摔在堂上。
“王大人,這些,你可認得?”
王侍郎瞥了一眼,臉色煞白。那是他與幽冥教往來的密信、賬本,怎會在此?!
“這……這是偽造的!”他強作鎮定。
“偽造?”陳青玄看向堂外,“趙將軍,麻煩你了。”
趙將軍大步走進,身後跟著一隊兵卒,押著幾個黑衣人。
“王大人,這幾位,是幽冥教信使。他們已招供,是你指使他們,將朝廷賑災銀兩、軍械,偷偷運給幽冥教。”趙將軍冷聲道,“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說?”
王侍郎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拿下!”趙將軍一揮手,兵卒上前,將王侍郎、劉主事等人全數拿下。
“陳青玄,你……你不得好死!”王侍郎嘶聲詛咒。
陳青玄看都不看他一眼,對趙將軍拱手:“多謝將軍。”
“分內之事。”趙將軍道,“王侍郎伏法,朝廷必會另派欽差。但血月祭典在即,幽冥教絕不會罷休。陳大夫,你需早做準備。”
“我知道。”陳青玄點頭,“血月祭典,便是決戰之時。”
當夜,青囊醫館。
陳青玄站在院中,望著天上明月。明日,便是七月十五,月圓之夜。
蘇芷柔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明日,我陪你去。”
“不行。”陳青玄搖頭,“太危險。”
“正因危險,我纔要去。”蘇芷柔看著他,“我們是夥伴,不是嗎?”
陳青玄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終是點頭:“好。但你要答應我,若有危險,立刻離開。”
“嗯。”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窗外,月華如水。
明日,便是決戰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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