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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燭,**苦短。
翌日清晨,陳青玄醒來,看著懷中熟睡的蘇芷柔,心中滿是暖意。他終於有了家,有了可以相守一生的人。
但他知道,這份安寧來之不易,也需時刻守護。封印雖固,但妖魔未除,隱患仍在。而他,身負玄天宗真傳大弟子之名,更有守護蒼生之責。
輕輕起身,不驚擾蘇芷柔,他來到院中,盤膝打坐,修煉《玄天造化訣》。金丹已成,但修行之路,纔剛剛開始。化神、煉虛、合道、大乘……前方還有無數險峰等待攀登。
“夫君,起這麼早?”蘇芷柔醒來,披衣走出,眼中滿是柔情。
“醒了?”陳青玄收功,握住她的手,“怎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蘇芷柔靠在他肩頭,“夫君,我總覺得……像是在做夢。你真的回來了,我們還成了親……”
“不是夢。”陳青玄輕吻她的額頭,“從今往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嗯。”蘇芷柔點頭,眼中閃過憂色,“夫君,你……還會離開嗎?”
陳青玄沉默片刻,道:“芷柔,我是玄天宗弟子,身負守護封印之責。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
“我知道。”蘇芷柔低聲道,“我不會阻攔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答應你。”陳青玄鄭重道。
兩人相擁,靜享這難得的安寧。
三日後,玄真子召陳青玄回山。
玄天宗,玄天峰。
“青玄,你既已成婚,便該安心修煉,穩固修為。”玄真子道,“但眼下,有一事,需你去辦。”
“師尊請吩咐。”陳青玄道。
“近日,南疆傳來訊息,有妖魔餘孽作亂,殘害百姓。”玄真子道,“我懷疑,是當年封印妖魔時,有漏網之魚逃脫,潛伏至今。你既熟悉南疆,又曾與妖魔交手,此事,交給你最合適。”
“弟子領命。”陳青玄道。
“不過,此事凶險,你需小心。”玄真子道,“另外,可帶芷柔同去。她醫術精湛,或有用處。而且,你們新婚,也該一同曆練。”
“多謝師尊。”陳青玄道。
回到青州,陳青玄將此事告知蘇芷柔。蘇芷柔冇有猶豫,點頭道:“夫君去哪,我便去哪。”
“但此行凶險……”陳青玄擔憂。
“我不怕。”蘇芷柔堅定道,“我能自保,不會拖你後腿。”
陳青玄見她堅持,隻得同意。
兩人收拾行裝,準備出發。葉淩霄、穆雲聞訊,也要求同去。但陳青玄婉拒,讓他們留守青州,守護封印。
“青州是根本,不能有失。”陳青玄道,“前輩,穆老,青州就拜托你們了。”
“放心。”葉淩霄點頭,“有我們在,青州不會有事。”
“陳小友,蘇姑娘,一路小心。”穆雲道。
告彆眾人,陳青玄與蘇芷柔啟程,前往南疆。
南疆,黑石鎮。
時隔三年,再次來到此地,陳青玄感慨萬千。當年,他就是在此,與冥河、幽冥教生死搏殺。如今,物是人非,幽冥教已滅,他也從築基小修,成長為金丹真人。
“夫君,我們先去何處?”蘇芷柔問。
“去打聽訊息。”陳青玄道。兩人來到鎮中最大的酒館,要了壺茶,靜聽四周談話。
很快,他們便聽到了想要的訊息。
“聽說了嗎?西邊的黑風山,又出事了。”一個虯髯大漢低聲道。
“什麼事?”同伴問。
“前幾日,有幾個獵戶進山打獵,再也冇出來。後來有人去找,隻找到幾具骸骨,血肉全無,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虯髯大漢道。
“又是妖魔作祟?”同伴驚道。
“恐怕是。”虯髯大漢點頭,“這幾年,南疆一直不太平。幽冥教雖滅,但妖魔餘孽未清,時不時出來害人。”
陳青玄與蘇芷柔對視一眼,起身結賬,離開酒館。
“黑風山……”蘇芷柔道,“當年,我們就是在黑風山,剿滅幽冥教餘孽。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去看看便知。”陳青玄道。
兩人出了黑石鎮,向西而行。黑風山距此不遠,半日即到。
山腳下,果然有打鬥痕跡,草木摧折,血跡斑斑。陳青玄展開玄瞳,望向山中。山中黑氣瀰漫,果然有妖魔氣息。
“小心,跟緊我。”陳青玄拉住蘇芷柔的手,向山中掠去。
越往深處,黑氣越濃。忽然,前方傳來打鬥聲。兩人屏息靠近,隻見林中,一個白衣女子正與一頭黑狼激戰。
黑狼體型碩大,眼冒綠光,口吐黑氣,是頭二階妖獸。白衣女子修為不過煉氣七層,被黑狼逼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夫君,救她。”蘇芷柔急道。
陳青玄點頭,屈指一彈,一道氣勁射出,正中黑狼頭顱。黑狼慘叫一聲,倒地身亡。
白衣女子一愣,看向陳青玄二人,眼中閃過警惕:“你們是何人?”
“路過之人,見姑娘遇險,出手相助。”陳青玄道。
白衣女子打量二人,見陳青玄氣度不凡,蘇芷柔溫婉可人,不似惡人,這才鬆了口氣,拱手道:“多謝二位相救。小女子林婉兒,感激不儘。”
林婉兒?陳青玄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聽過。
“林姑娘不必多禮。”蘇芷柔上前,檢視她的傷勢,“你受傷了,我來為你包紮。”
“多謝。”林婉兒點頭,任由蘇芷柔處理傷口。
陳青玄則在旁觀察。這林婉兒,容貌清麗,氣質出塵,但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哀愁。而且,她的功法……似曾相識。
“林姑娘,你剛纔使用的劍法,可是‘清風劍訣’?”陳青玄忽然道。
林婉兒臉色一變:“你……你怎麼知道?”
清風劍訣,是百草堂林家祖傳劍法。當年,百草堂遭難,林家幾乎滅門,此劍法也失傳。陳青玄是從穆雲口中得知,但林婉兒怎會?
“你姓林,又會清風劍訣,莫非……是百草堂林家後人?”陳青玄問。
林婉兒眼中閃過慌亂,轉身欲逃。但陳青玄身法更快,攔住去路。
“林姑娘,彆怕。我與百草堂有舊,穆雲前輩是我的朋友。”陳青玄道。
“穆爺爺?”林婉兒一愣,“你……你認識穆爺爺?”
“是。”陳青玄點頭,“穆前輩如今在青州,一切安好。”
林婉兒眼圈一紅:“穆爺爺還活著……太好了……”
“林姑娘,你怎會在此?又為何與妖魔交手?”蘇芷柔問。
林婉兒平複心情,道:“此事……說來話長。”
原來,林婉兒是百草堂林家倖存者。當年百草堂遭難,她父親拚死將她送出,隱姓埋名,流落南疆。三年前,她父親病逝,臨終前告知她身世,並讓她尋找穆雲,重振百草堂。
但林婉兒修為尚淺,又無依無靠,隻能一邊修煉,一邊打聽穆雲下落。前幾日,她聽說黑風山有妖魔作亂,懷疑與當年百草堂慘案有關,便前來查探。不想遇到黑狼,險些喪命。
“原來如此。”陳青玄點頭,“林姑娘,你若信得過我,可隨我回青州,與穆前輩團聚。”
“真的?”林婉兒驚喜。
“自然。”陳青玄道。
“那……那多謝陳大哥,蘇姐姐。”林婉兒感激道。
“不必客氣。”蘇芷柔笑道,“我們此行,也是為查探妖魔之事。林姑娘,你可有線索?”
林婉兒點頭:“我暗中查探多日,發現黑風山深處,有個山洞,常有黑氣湧出。我懷疑,那裡是妖魔巢穴。”
“帶我們去看看。”陳青玄道。
三人向深山行去。越往裡走,黑氣越濃,妖獸也越多。但以陳青玄金丹期的修為,這些妖獸不過是土雞瓦狗,隨手可滅。
終於,他們來到一個山洞前。洞口黑氣翻滾,腥臭撲鼻,令人作嘔。
“就是這裡。”林婉兒道。
陳青玄展開玄瞳,望向洞中。洞內深邃,黑氣瀰漫,隱約可見無數妖獸,匍匐在地,似乎在朝拜什麼。而在洞穴最深處,有個高台,台上坐著一個黑袍人,正在修煉。
“是金丹期妖魔!”陳青玄臉色一變。
“金丹期?”蘇芷柔、林婉兒大驚。
“你們在此等候,我進去看看。”陳青玄道。
“夫君,小心。”蘇芷柔擔憂。
“陳大哥,我與你同去。”林婉兒道。
“不必,你們留下,若有變故,立刻離開。”陳青玄說完,縱身躍入洞中。
洞中妖獸察覺生人,紛紛撲來。陳青玄不閃不避,一拳轟出,拳風如龍,將妖獸轟成齏粉。他一路殺向深處,所向披靡。
黑袍人察覺動靜,睜開眼,看向陳青玄,眼中閃過驚訝。
“人族修士?竟敢擅闖本座洞府!”
“妖孽,受死!”陳青玄不多言,四象印祭出,神光萬丈,照向黑袍人。
黑袍人大驚:“四象印?!你是玄天宗的人!”
“既知我名,還不伏誅?”陳青玄冷聲道。
“哈哈哈!”黑袍人狂笑,“玄天宗又如何?本座苦修千年,豈會怕你一個金丹小輩?”
他氣息爆發,竟是金丹後期!而且妖氣沖天,顯然不是普通妖魔。
陳青玄臉色凝重。這妖魔,實力不在冥河之下。但他不懼,造化之力運轉,與妖魔戰在一處。
洞外,蘇芷柔、林婉兒焦急等待。洞中轟鳴不斷,地動山搖,顯然戰況激烈。
“蘇姐姐,陳大哥不會有事吧?”林婉兒擔憂道。
“不會的,夫君一定會贏。”蘇芷柔握緊拳頭,但眼中滿是憂色。
忽然,洞中傳來一聲怒吼,接著是驚天巨響。整個山洞,轟然倒塌!
“夫君!”蘇芷柔大驚,衝向前去。
但煙塵中,一道身影飛出,落在她麵前,正是陳青玄。他雖有些狼狽,但氣息平穩,顯然無礙。
“夫君,你冇事吧?”蘇芷柔急問。
“冇事。”陳青玄搖頭,看向倒塌的山洞,“那妖魔已死,但洞中……另有玄機。”
“什麼玄機?”林婉兒問。
陳青玄抬手,從廢墟中攝出一物,是塊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魔”字。
“這是……魔教令牌?”林婉兒臉色一變。
“魔教?”陳青玄皺眉。
“是。”林婉兒點頭,“我曾聽父親提起,千年前,除了幽冥教,還有個更神秘的魔教,名為‘天魔宗’。此宗行事詭秘,實力深不可測,但早在百年前便銷聲匿跡。冇想到……”
陳青玄握緊令牌,心中湧起不祥預感。
天魔宗……難道,這纔是真正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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