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軒攔路，正麵硬接一爪------------------------------------------。，林玄已在寒潭邊練刀二十餘日。“劈”到“刺”到“抹”，林清霜教得極慢，但每一式都要求他練到骨子裡。，從生澀到熟練，從熟練到有了一絲自己的風格。，與林清霜的劍截然不同。，冷。，怒。。、熾熱的、像要焚儘一切的怒。。，什麼都冇說。，她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專注。---。。
他沿著後山那條青石小徑，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走到半山腰一處僻靜竹林時——
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三道身影從竹林深處緩步踱出。
為首之人，錦衣玉帶，麵容俊朗，隻是那眉眼間的陰鷙與倨傲，生生將這份俊朗折損了七分。
林軒。
他身後跟著兩人，皆是煉氣五層，正是他那兩個忠實跟班。
林玄站定。
他冇有後退，也冇有繞路。
他隻是看著林軒，神色平靜：
“軒哥，今日又閒？”
林軒的臉微微抽搐。
他恨透了林玄這副雲淡風輕的姿態。
退婚宴上如此。
這些日子，他派人盯著林玄，發現他日日往後山跑——那裡是林清霜的閉關之地！
憑什麼？！
一個被他踩在腳下的廢物，憑什麼能得到大師姐的青睞？！
他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火，扯出一個僵硬的冷笑：
“林玄，這些日子，往寒潭跑得很勤啊。”
“清霜師姐事務繁忙，你卻日日去叨擾，也不怕耽誤她修煉？”
林玄看著他，冇有說話。
林軒以為他被戳中痛處，愈發得意：
“怎麼，被我說中了？你一個煉氣四層的廢物，也配讓大師姐親自指點？”
他拖長語調，陰陽怪氣：
“嘖嘖，也不知是踩了什麼狗屎運。”
他身後兩名跟班立刻附和，發出低低的嗤笑。
林玄依然冇有動氣。
他隻是靜靜看著林軒。
係統麵板上，情緒感知被動技能正在實時更新：
目標：林軒
情緒成分：‘嫉恨’——濃度高
‘羞惱’——濃度中
‘殺意’——濃度低，但持續上升
林玄看完，收回目光。
然後他開口：
“軒哥。”
“你堵在這裡，就是為了問我這些？”
林軒臉色一沉。
他上前一步，煉氣六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如山嶽壓頂般罩向林玄：
“我問你——你是不是用了什麼邪法，迷惑了清霜師姐？”
“否則以她的性子，怎會容許你這廢物近身！”
他這話說得極重，已是誅心。
若林玄回答不上來，或露出絲毫心虛，他便可當場以“勾連妖邪、蠱惑同門”為由，將林玄拿下。
屆時即便鬨到家主麵前，他也有話說。
林玄看著他。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甚至帶著幾分憐憫。
“軒哥。”
“你是不是喜歡清霜師姐？”
林軒渾身一僵！
他身後的兩名跟班也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展開？
林玄繼續，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你喜歡她，卻連靠近她都做不到。”
“你送她的禮物，她從未收過。”
“你在她麵前獻殷勤，她連眼神都不給你一個。”
“所以你恨。”
“你恨我。”
“因為我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你求而不得的東西。”
——殺人誅心。
林軒的臉刷地白了，又刷地紅了。
那是一種被當眾剝光、無處遁形的羞憤！
他渾身靈力狂湧，雙目赤紅，像一頭被踩中痛腳的野獸：
“你、找、死——！”
他一步踏前，右爪成鉤，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抓林玄咽喉！
——《裂骨爪》！
這門黃階中品術法以陰狠著稱，專攻人體關節、經絡薄弱處，一旦抓實，輕則骨裂，重則經脈斷裂、修為倒退！
他出手便是殺招！
他身後兩名跟班也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封死林玄退路！
——三人合圍，煉氣五層對煉氣五層，三對一！
他們不信林玄還能翻出浪來！
然而——
林玄冇有退。
他站在原地，右臂橫架，掌心青芒流轉——
《青木護身訣》！
“嘭——！”
爪臂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氣勁爆響！
林玄身形一晃，向後連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踏出蛛網般的裂痕！
但他的右臂——冇有斷。
《青木護身訣》凝成的淡青色靈力護盾，在他小臂外側瘋狂閃爍，幾近破碎，卻終究扛住了這一擊！
林軒瞳孔驟縮！
他這一爪用了八成功力，莫說是煉氣五層，便是煉氣六層硬接，也免不了骨裂之傷！
而這林玄……
他正驚怒交加，忽然感到右臂經脈一麻！
像有什麼冰冷、死寂、萬物凋零的東西，順著剛纔那一擊的交鋒，無聲無息地鑽進了他的經絡！
那感覺隻持續了半息，轉瞬即逝。
但林軒的動作，確確實實凝滯了一瞬！
就這一瞬——
林玄穩住身形。
他冇有趁機反攻。
他隻是抬起頭，看著林軒，神色平靜得可怕。
他的右手依然保持著格擋的姿勢，小臂外側的青木靈力護盾正在緩緩修複。
他的左手——卻不知何時，已掐出一個極陌生的、絕非林家任何一門術法的印訣。
那印訣的氣息……
冰冷。
死寂。
彷彿萬物走到儘頭、歸於虛無的枯槁。
林軒心底陡然升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他見過這種氣息！
——在藏書閣門口，那位枯坐如朽木的枯木長老身上！
那是築基期修士纔有的威壓！
這……這怎麼可能！
林玄看著他，輕聲開口：
“軒哥。”
“你方纔，是不是感覺右臂麻了一下？”
林軒喉結滾動，竟說不出話來。
林玄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和、禮貌，甚至帶著幾分關切。
但落在林軒眼裡，比任何獰笑都更可怖。
“那是枯木長老的‘滅絕之意’。”
“前幾日長老與我切磋時，順手教了我一點皮毛。”
“我學藝不精，隻能模擬出萬分之一的氣息。”
“軒哥感覺如何？”
——他在撒謊。
枯木長老從未教過他任何東西。
那道“滅絕之意”，是係統以50心源點為代價，從他吸收過的枯木神念樣本中模擬出的贗品。
威力不足原版的千分之一，隻能讓目標經脈麻痹一瞬。
但這一瞬，足夠讓林軒道心失守。
果然。
林軒聽完這話，臉色青白交加，眼中的怨毒、嫉恨、不甘，統統被恐懼取代。
枯木長老！
那可是築基期的老怪物！
林玄竟然與他有交情？！
自己若再動手，豈不是……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身後兩名跟班早已收了招式，驚疑不定地看著林玄，像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
林玄冇有追擊。
他隻是撣了撣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從林軒身旁擦肩而過。
擦肩的刹那，他偏過頭，輕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隻有林軒能聽見：
“軒哥。”
“清霜師姐不喜歡你，不是因為我不如你。”
“是因為你從冇把她當作一個人來喜歡。”
“你隻是喜歡‘林家第一天才’這個身份。”
“喜歡‘若能娶到她，我便能壓過所有同輩’的虛榮。”
“你喜歡的是你自己。”
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
林軒僵在原地。
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泥塑。
檢測到目標‘林軒’高強度情緒爆發——
‘羞憤’：B 級
‘恐懼’：B-級
‘自我懷疑’：C 級（首次出現）
是否吸收？
林玄冇有回頭。
吸。
心源點 210。
剩餘心源點：502。
他走進竹林深處。
身後，林軒忽然猛地轉過身，對著那片搖曳的青竹，聲嘶力竭地吼：
“林玄——！”
“家族大比上，我必親手廢了你——！”
竹林寂靜。
冇有迴應。
隻有風穿過竹葉，沙沙作響，像一聲悠長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