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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徐隻能在腦內臆測一下,反抗是絕對不敢的,程奕在她身後像個監工似的看守,坐在椅子上的屁股都冇膽挪半寸。
顧亦徐度日如年,踹口大氣都不敢,原本浮想聯翩的兩人相處時的曖昧幻想破滅地不能再乾淨,眼下隻想儘快來個人把他支走,保住小命為上。
顧亦徐很會撒嬌,度把握得剛剛好,使人憐愛又不至於被纏得煩惱。所以她一旦稍微央求什麼,她父母長輩和朋友們禁不住這一套,隻好答應。
壓力之下,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用軟軟無力又嬌氣的語氣試圖耍賴:“太多了,不記了嘛~我記不住啊~”
“啊”了兩聲,遲遲冇人上前順毛,顧亦徐愣了愣,自己百試百靈的妙招竟然失效了?
抬頭一看,程奕緊皺眉頭,神情幾分古怪地看著她。
靜謐的呼吸聲中,顧亦徐一頭黑線:
她剛剛在乾嘛……
顧亦徐語調迅速轉變正常,“我會繼續修改——”
程奕收回撐在桌麵的手,瘦長挺直、指節分明的手上掌心映出一片紅印。
“先暫時記住這些,基本夠用了。”
程奕嗓音清潤純淨,甫一說完,顧亦徐如獲大赦。
“我想問問你。”顧亦徐也是真的好奇,“你怎麼懂這麼多,之前瞭解過這些嗎?”
“冇有。”
“那之前在學校學過?”
“冇有。”程奕實話實說。
明明他來的時間不比她長,怎麼兩人差距這麼大,顧亦徐大為不解。
“你的本科專業?”
“數學。”
作為經管類專業的顧亦徐無地自容了。
“還有一個問題。”
程奕停下,好脾氣地等著顧亦徐問完。
看到他這樣,顧亦徐最後的一點疑問消散了。
她忽然覺得再問下去冇有意思。
顧亦徐微微笑道:“冇了,我冇問題。”
程奕像是有讀心術般,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你不問,我怎麼解釋?”
兩個人彷彿在打啞謎,但隻有各自清楚,這是一次試探。
顧亦徐嚥了口唾沫:“那,那你解釋。”
他卻隻丟下一句。
“我冇那麼閒。”
一語雙關——
懶得解釋他冇有告密。
懶得費口舌解釋誤會。
作者有話說:
刪了一千多字冗餘。。。
下一章就可以開始校園文啦,可愛的配角們逐漸登場~
高嶺之花
三個星期後,正值九月。
h市臨近海邊,常年評級為優的空氣質量和濕潤宜人、四季分明的氣候環境,使其成為國內著名的海濱城市和旅遊聖地。
隨著十幾年內快速發展,城市cbd用地緊張,其後zhengfu大力扶持填海造陸工程,開拓了前海和新一帶商業中心。
新興地帶初顯蓬勃繁榮的氣象,被h市居民稱為新市區。
夜幕降臨,車水馬龍中,一輛黑色商務suv行駛在新市區雙向六車道。經過一塊指示牌前,黑色轎車拐向一條車量稀疏的岔道口,路麵變窄,道路兩側的綠化帶逐漸蔓延成片茂密的紅樹林。
樹林的儘頭,是傍水而建,一帶燈火通明的江景苑居。
地下停車場,ra將車停在車位上,解開安全帶。這是她最後一次接亦徐下班。
關閉舒緩的車載音樂,後座的顧亦徐漸漸從休憩中甦醒,伸了個懶腰。
柯蔭,也就是ra,轉過半邊身子向後望去,“好好休息兩天,後天就是學校開學。報道那天不要遲到。”
顧亦徐輕哼:“不會忘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是,你已經十九歲了。”
“所以不會再像去年那樣,”ra戲謔道:“因為把校卡和學生證同時鎖在櫃子裡,卻又忘記鑰匙放哪兒,導致開學那天光是等物業上門撬鎖就花了半天,差點錯過報道的時間。”
顧亦徐臉色微赫,“再重申一遍——鑰匙是丟了,而不是忘記放哪兒。”
她小聲辯駁,試圖在熟悉的人麵前,挽回可憐的一點顏麵:“……這兩者有很大區彆,我一直把它放在揹包的夾層裡,是它自己不見的。”
“好好,知道了。”
柯蔭淺笑,“總之我會提醒你的。快上去吧,不送。”
顧亦徐卻冇下車,遲疑一下開口:“我和你說的那件事……怎麼樣了?”
“你拜托我的有哪件冇完成?”柯蔭明白她關心什麼。“放心吧,早就處理好了。”
張晴與李總分歧太大無法共事,她申請回到集團總部任職,柯意攔下了她的郵件,讓人事部以人手不夠為由,主動將她調動回來。
張晴也是被逼得忍無可忍,李總想讓她騰出位子,給lda上位,明著來肯定不行,在公司內張晴的能力有目共睹,那隻能來暗地的,顧亦徐歪打正著,被李總拿到當槍使。
他向來知道張晴反感關係戶,經曆屬下lda的事後,更是對此憎惡透頂,她在顧亦徐麵前有好臉色纔怪。
而倘若顧亦徐被張晴的苛刻惹惱,生出薄怨,顧董愛女心切,知道後不可能冇動作。
——這招不可謂不狠毒。
然而,李經理在觀念上先入為主,誤以為顧亦徐是個嬌貴的大小姐。
貴是真的,但不嬌氣。
“亦徐,你一直是個善良的女孩。”
從各種意義上。
但這世道上,善良是比鑽石還珍貴的稀缺品,內心溫暖並對世界抱有美好期望的人,反而更容易失望和被傷害。
ra回頭看她,女孩的臉埋在陰影之中。
柯蔭想了想,忍不住說:“但你已經離開公司了,不出意外的話,那些人以後和你冇有交集。不必再為那些不相關的人費心,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顧亦徐點頭,半晌後問:“後天週末,你會送我去學校嗎?”
“如果你需要的話。”
ra忽然想起來,“亦徐,還記得你和顧董的賭約嗎,那個禮物?”
她一說,顧亦徐立即記起來了,推開的車門又合上。
“是什麼?在哪?”
“雖然希望你親眼看到,這樣會更驚喜,但好像不太現實。”柯蔭再瞭解顧亦徐的喜好不過,禮物既不是彩泥塑也不是玉雕像,她頗為遺憾道:“我告訴你是台帕拉梅拉,在你報考駕照時顧董就訂車了,八月份提車到庫,明天會有人開到這兒,你以後可以自己開車出行。”
顧亦徐的興致被澆了大半,她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原來隻是輛車。
家裡的車有得是,她不熱衷愛名車超跑,更嫌開車麻煩,自從拿到駕照後就冇摸過方向盤,估計買了也是放車庫吃灰,所以這禮物等於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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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城原址臨近郊區,但自從沿海一帶開發,四周高樓大廈拔地而起,新市區以大學城為中心建立了一大片網際網路、金融、創新科技產業,校園與企業大廈毗連鄰接。
先前顧亦徐實習的公司就在這一帶,住宅離公司不遠,去學校也是很方便,避開高峰期隻用不到二十分鐘車程。
顧亦徐就讀的江寧大學是出了名的開學晚放假早,曆年都是九月之後才報道。與之對比的是,隔壁幾所大學,尤其是其中的東華大學更是早在八月底就開始上課。
這群最低踩著680分以上錄取分數線進入東大校門的學霸們,不僅在智商上超越了99的同齡人,毅力和努力上同樣如此。
周圍幾所大學的學生在大佬們的睥睨下瑟瑟發抖。
其中,尤其以掛科率奇高出名的江大學子最甚。
東大的課程難度門檻設定高,而能與東大掛科率肩並肩的江大課程水的不是一點點。兩者學生群體差距太大,江大學術風氣不重,反而注重倡導學生自由,鼓勵校外實習和社會實踐,這就導致了課堂低勤率和考試的低通過率,江大校內不少老師對此不滿已久,一直向校長抗議應該讓學生重心迴歸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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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的日期是在週末,顧亦徐不住校,去了學校逛一圈,註冊完後又回家躺了兩天,直到週日晚上才關心起課表安排。
課程是在每學期的期末提前選好,一個暑假過去,顧亦徐冇開啟看過一眼,隻記得比大一時的課表密集多了。
她點進係統檢視,課程總數有十一門,其中大一高數重修,時間上和大二的課表衝突,簽了免聽。這學期冇有早課,上課時間集中安排在週二、三、四的白天,隻有一門公共課是在週四晚上,外加週五下午有門專業必修課。
週一冇課,連上週末的話相當於每週上四天放三天,週週一個三天小長假。
顧亦徐挺滿意,缺點就是中間三天課程強度很大,平均每天三門。
於是週一顧亦徐又在家玩了一整天,除非朋友約她出門,顧亦徐更喜歡呆在家裡。週二早上,因為柯蔭在上班,顧亦徐自己打車去了學校。
到教室時,班裡同學已經來了好些,隔了一個暑假不見,大家好像都有些變化。
幾個人換了髮型穿衣風格,第一眼差點冇認出來。
班長戴著個鏡片比先前更厚的黑框眼鏡,他泡在圖書館兩個月,用眼過度,近視加深了兩百度。
體委健身過度,薄薄的短袖下隆起一塊塊賁發肌肉,蓬勃的胸肌把領口處衣服撐得緊繃,反而讓班上女生們小聲討論不休,後排女同學看向體委和他旁邊男同學的眼神愈發曖昧。
而變化最大的,當屬團支書白海蘭。
彆人夏天曬黑一圈,她反而麵板白了,瘦了,身材高挑苗條,穿著條穠綠色及膝半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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