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翠兒！”
洛君瑤撲過去，死死捂住翠兒胸口不斷湧出的血。
翠兒看著她，嘴張了張，手慢慢垂下去。
洛君瑤抬頭，隻見楚懷音坐在馬上，手裡握著弓。
身後還跟著幾個侍衛，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
洛君瑤聲音發顫：
“就算你是女將軍，也無權無故殺我的丫鬟！”
楚懷音把弓扔給侍衛，慢悠悠開口：
“皇後孃娘，宮裡丟了份重要文書。近期出宮的就你們幾個，不是你們偷的，還能是誰？我動不得你，殺幾個賤婢又如何？”
洛君瑤知道這是栽贓。
不過是看她礙眼，拿她身邊的人開刀。
她把手從翠兒胸口移開，掌心全是溫熱的血。
洛君瑤站起來，聲音冷得像冰：
“十六死士何在。”
話音落下，十六道人影從四麵八方閃出來，將楚懷音圍在中間。
楚懷音臉色變了。
“我的孩子因你而死。”
洛君瑤一字一句：
“我放過你，你卻偏要湊上來欺我身邊人。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她手一揮，十六個死士衝上去。
楚懷音很快落了下風，身上被劃了幾道口子，血濺出來。
洛君瑤站在原地看著，一動不動。
“住手！”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是陸昭明。
他翻身下馬，一把將楚懷音抱進懷裡。
看著她身上的傷，眼裡的驚慌藏都藏不住。
然後他抬頭，看向洛君瑤。
“朕給你的死士，是用來對將軍下手的？”
洛君瑤直直迎著他的目光：
“她殺我丫鬟在先。”
楚懷音縮在他懷裡，聲音發顫：
“皇上，宮裡丟了重要文書，我一路追到這裡。可這奴婢囂張跋扈，說有皇後孃娘撐腰，什麼都不怕。我本想嚇唬她，冇想到失手……”
“你說謊！”
洛君瑤打斷她。
陸昭明看了她一眼，隨後伸手接過侍衛手上的弓箭，拉開弓弦，對準了李嬤嬤。
洛君瑤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撲過去，擋在李嬤嬤麵前。
“你敢傷害李嬤嬤，我這輩子都不會——”
箭擦著她的頭髮飛過去。
她猛地回頭，那支箭直直釘進李嬤嬤眉心。
李嬤嬤身子晃了晃，慢慢倒下去。
洛君瑤跪在地上，伸手去扶她，手抖得厲害。
李嬤嬤的血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淌，和翠兒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她跪在那裡，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昭明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兩個罪奴已死，此事到此為止。任何人不得再提。”
隨後抱著楚懷音上馬。
他側過頭，冷冷丟下一句：
“送皇後孃娘回宮。”
洛君瑤被人拖著往後走。
滅頂的悲痛下，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頭很疼，她下意識喊：
“翠兒，幫我端盆熱水來。”
腳步聲靠近，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娘娘，以後由奴婢貼身伺候您。”
洛君瑤愣了一瞬，纔想起翠兒已經不在了，嬤嬤也不在了。
她還冇緩過神來，公公就來報：
“皇上有旨，帶妖後洛氏，前往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