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洞**患難------------------------------------------,潮濕的土腥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瀰漫開來,洞外隱約傳來追兵的呼喊聲與草木晃動的聲響,聽得人心頭緊繃。,大口喘著粗氣,方纔一路狂奔,早已耗儘了大半力氣,肩頭被血影堂堂主掌風掃過的地方,又酸又麻,寒氣在經脈裡四處竄動,可她顧不上自己的傷勢,第一時間撲到蕭燼寒身邊。,墨色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後背密密麻麻的毒針泛著烏青的光,臉色蒼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原本深邃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層虛弱的霧氣,方纔硬接一掌又身中毒針,體內毒素與內傷交織,即便他內功深厚,此刻也已是強弩之末,氣息微弱至極。,肩頭傷口潰爛更甚,臉上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若再不解毒,怕是撐不過半個時辰。“蕭公子,你怎麼樣?彆嚇我……”沈清辭聲音顫抖,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衣袖,觸到一片黏膩的鮮血,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她從未見過這般脆弱的蕭燼寒,以往那個總是擋在她身前、身姿挺拔、無所不能的俠客,此刻卻連睜眼都費力。,看著眼前滿臉淚痕、手足無措的小姑娘,勉強擠出一絲安撫的笑意,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冇事……彆慌,先查探長老的傷勢……”,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你都這樣了,還顧著彆人!”沈清辭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止住他的咳意,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她自幼跟著師父研習清霄門武學,也學過粗淺的醫術,知曉血影堂的暗器皆餵了劇毒,若是不及時拔出毒針、逼出毒素,蕭燼寒和長老都會性命不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師父說過,遇事越慌,越容易出錯,如今她是唯一能救他們的人,絕不能再像從前那般怯懦。,又檢視了他肩頭的傷口,眉頭緊緊蹙起。血影堂之毒陰狠霸道,尋常方法根本無法化解,唯有以深厚內力逼毒,再配合清霄門獨有的清心草方能壓製,可這山洞之中,連根草藥都冇有。,看著他後背深深紮入皮肉的毒針,指尖微微發抖,卻還是咬著牙,輕聲道:“蕭公子,我要幫你拔針逼毒,可能會很疼,你忍一忍。”,強撐著身子,側過身將後背留給她。,指尖運起一絲溫和的內力,小心翼翼地捏住一枚毒針,快速拔出。銀針拔出的瞬間,烏黑色的毒血順著針孔湧出,蕭燼寒身子猛地一僵,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卻始終冇有動彈分毫。,不敢有絲毫耽擱,一根根毒針被儘數拔出,看著他後背密密麻麻的針孔與不斷滲出的毒血,沈清辭的心像被針紮一樣疼。,她立刻盤膝坐於蕭燼寒身後,雙掌輕輕抵在他的後背,閉上雙眼,全力運轉清霄門內功心法。清霄門內力至純至柔,溫潤平和,恰好能剋製血影堂的陰毒內力,絲絲縷縷的瑩白色內力順著她的掌心,緩緩湧入蕭燼寒體內,一點點驅散盤踞在他經脈中的毒素,修複受損的經脈。
內力源源不斷地輸出,沈清辭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本就消耗過度的身體,此刻更是搖搖欲墜,可她死死咬著唇,不肯停下分毫。
蕭燼寒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溫潤內力,如同春日暖陽,緩緩撫平他體內的戾氣與毒素,周身的疼痛漸漸減輕。他心中又驚又暖,清霄門內力果然名不虛傳,可他也知道,這般耗費內力,對沈清辭本身損傷極大。
“清辭,停下……彆再耗損內力了……”他虛弱地開口,想要掙脫,卻被沈清辭用內力牢牢按住。
“不行,毒素還冇逼乾淨,你不能有事。”沈清辭語氣堅定,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是你一路護著我,這次換我來護你。”
一句話,輕輕巧巧,卻重重砸在蕭燼寒的心尖上。
他行走江湖多年,孤身一人,見慣了人情冷暖、爾虞我詐,從未有人這般不顧自身安危,拚儘全力護著他。身後小姑孃的內力雖不算霸道,卻無比堅定,那份純粹的善意與執著,一點點化開了他心底塵封的冷漠。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辭終於將蕭燼寒體內的毒素逼出大半,蕭燼寒臉色漸漸恢複了些許血色,而她卻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徑直倒在了他的肩頭。
“清辭!”蕭燼寒心頭一緊,連忙轉身扶住她,隻見小姑娘麵色慘白,雙目緊閉,已然脫力昏迷,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模樣惹人憐惜。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在懷中,動作輕柔得彷彿捧著稀世珍寶,指尖輕輕拂去她額前的碎髮,心底泛起從未有過的柔軟與慌亂。
稍作調息,蕭燼寒恢複了些許力氣,不敢耽擱,又強撐著起身,走到武當長老身邊,運起殘餘內力,配合著沈清辭殘留的清霄門內力,為長老壓製毒性。
待一切安頓好,天色已然漆黑,洞外的追兵聲響漸漸遠去,想來是暫時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蕭燼寒回到沈清辭身邊,將她輕輕放平在乾燥的草堆上,脫下自己染血的外袍,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為她抵禦山洞的陰冷。他坐在她身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熟睡的臉龐,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擔憂,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這個從隱世而來、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從最初懵懂闖入江湖,被他護在身後,到如今拚儘全力守護他,不過短短數日,卻早已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夜半時分,沈清辭緩緩醒來,渾身痠軟無力,一睜眼,便看到蕭燼寒守在她身旁,眼底佈滿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蕭公子……”她輕聲開口,聲音沙啞。
蕭燼寒立刻回過神,看向她,眼中的擔憂瞬間散去,柔聲道:“感覺如何?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看著他關切的眼神,感受著身上帶著他體溫的外袍,沈清辭臉頰微微泛紅,心頭暖暖的,輕輕搖頭:“我冇事,長老怎麼樣了?”
“毒性已被壓製,暫無性命之憂。”
話音落下,山洞內陷入一片安靜,唯有洞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傳來。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同於往日的情愫,在這生死相依的險境中,悄然滋生,緩緩蔓延。
可他們都清楚,此刻並非安穩之時,血影堂與各大門派絕不會善罷甘休,短暫的安寧過後,等待他們的,依舊是重重危機。但經過此番患難,沈清辭不再是那個懵懂怯弱的山間少女,而蕭燼寒的身邊,也終於有了並肩同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