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的出現,讓封陰司一行人瞬間臉色大變。
很明顯,對於這種新奇的本領,他們並不陌生。
又或者說,三位鬼王所對應的三處鬼域,本就在他們的算計之內。
“領域嗎?”
封陰司後退數步,小心翼翼打量著領域結界的同時,也做出了相應的分析。
“規模不大,但還算牢固。”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何先生,隻是解決掉了兩位鬼王,竟然讓你凝聚出了領域的命格。”
“真是可惜……”
說到這裏,封陰司深深的嘆了口氣,無奈搖頭道:“本打算利用你的本領完成我們的計劃,沒想到,第一步就出現了嚴重的偏差。”
“不過不要緊,我們並不在乎結果。”
聽到不在乎結果這幾個字,我的內心莫名的翻湧了一下。
就在我思緒萬千的時候,被三番兩次欺騙的李癩子率先做出了反應。
“少說屁話,堂堂陰司,竟然乾起瞭如此見不得人的勾當,簡直是恬不知恥!”
說著,李癩子便化身黑狐,一巴掌拍了上去。
與此同時,封陰司眾人也開始了反擊,大量的冥氣,瞬間爆發在狹小的領域之中。
戰鬥打響的瞬間,胡淵便沖了上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沒什麼好商量的了。
倒是柳大壯沉穩的很,她沒有急著出手,而是觀察起了陰司和鬼差們的本領。
看了一會兒之後,柳大壯稱讚道:“挺厲害的,比尋常的陰司和鬼差都要強大,他們身上有一股身經百戰的勁頭,一看就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至於施展的本領,倒是中規中矩,和我印象中的陰司沒什麼區別。”
此刻,大量的冥氣席捲著領域,鬼哭神嚎的聲音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李癩子和胡淵沒有絲毫的退縮之意,他們雖沒辦法衝破冥氣直逼對方,但氣勢上,卻沒有佔據下風。
“你不打算出手嗎?”
聽到柳大壯的詢問,我深深的嘆了口氣。
緊接著,我將目光放在了封陰司的身上,緩緩開口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
封陰司大笑起來:“你指的是我為什麼沒能站在你的立場上?還是說,我為什麼不履行陰司的職責?”
“何先生,你不覺得這個問題有點過於可笑了嗎?”
冷哼一聲過後,封陰司怒目圓睜道:“秩序的崩塌可以修復,陰陽的混亂可以糾正,哪怕我們淪為了喪家之犬,也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極力維護著陰陽的安定?”
“可結果呢?”
隻見封陰司用力的扯下自己的上衣。
下一秒,一道流淌著黑色液體的傷口便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傷口上瀰漫著黑色的邪氣,那些邪氣,與陰司原本的冥氣交織在了一起,已經變成了不分彼此的狀態。
“為禍陰陽的是這股可怕的邪氣,而並非是我們!”
看見封陰司激動的樣子,以及那道讓我倍感熟悉的傷口,我便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要知道,盤踞在陽間的陰司和鬼差,他們的任務便是將逝者的鬼魂送入他們該去的地方。
後來陰陽開始逐漸混亂,陽間通往陰曹的入口也出現了不小的問題。
就好比我當初為了進入陰曹,同樣是耗費了不少的心思,如果不是犬陰司的極力相助,什麼時候能進入其中都是個問題。
眼下的封陰司,曾經便管理著一扇鬼門。
而現在,他自身卻成為了封死的大門。
沒錯,封陰司的情況便是如此。
估計是陰曹為了防止邪氣的進一步侵蝕,選擇犧牲掉了一部分陰司鬼差。
那道傷口,便是被邪氣侵蝕的鬼門,而封陰司則變成了鬼門的載體,不僅要防止著鬼門的淪陷,更是要時時刻刻都承受著邪氣的侵蝕。
直至……
封陰司徹底的消散,鬼門和上麵的邪氣,也會一同消失。
“這股邪氣……”
看到封陰司的傷口之後,李癩子也停止了攻勢,隨之反問道:“是黃家和底層邪祟來製定秩序的氣息?”
“嗯。”
我點了點頭:“陰陽交錯,再由邪氣粘合,的確是黃家的手段。”
“原來鬼門的封閉,是這樣完成的。”
“看懂了?”
封陰司合上了衣裳,雙目之中儘是冷意。
“所以呢?”
我繼續詢問道:“是打算報復陰曹,還是說倒戈黃家與底層陰宅。”
聽到我的詢問,封陰司很是鄙夷的瞥了我一眼。
“我陰司的身份是陰曹給的,我命大,還活著,便恩怨兩清了。”
“至於黃家?骯髒的畜生罷了。”
封陰司沉聲道:“至於我們如何選擇,其實很簡單,那便是為自己謀一條生路罷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封陰司的想法。
“所以,你們投靠了吞賊山的陰司,對吧?”
封陰司冷笑一聲,似乎很是不滿我的言語方式。
“投靠?還真是卑微的詞彙。”
“何先生,不用浪費口舌了,如果您還看得起我們幾個的話,還望全力出手。”
麵對著封陰司的堅決,我也沒了勸說的打算。
正如封陰司所說那般,對手之間的較量,全力以赴便是最大的尊重。
雖說立場不同,但我們,都有要守護的東西。
就這樣,我和柳大壯也加入了戰鬥。
頭次施展領域的我,還沒有完全掌控這股力量,目前能確定的是,在領域之中,敵人的實力會受到一定的壓製,而我的感知能力,以及自身實力的發揮,也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當然,除此之外,領域還有其餘的能力,比如類似鬼王那般,以自身的特性主導整個鬼域。
隨著時間的推移,封陰司一行人也逐步落入下風。
他們的落敗是遲早的事兒,就看我什麼時候下死手了。
之所以沒急著結束這場較量,完全取決於第三位鬼王的緣故,我倒是很好奇,對於這幾個得力的手下,他是會選擇出現呢,還是會作壁上觀呢?
又過了許久,時間已經到了我的心理預期。
看著狼狽的封陰司一行人,我深深的嘆了口氣,隨之緩緩的抬起了武王鞭。
“看樣子,你們的主子並沒有將你們放在眼裏。”
“諸位,走好。”
就在我下定決心除掉他們的時候,一股冥氣瞬間席捲在了外界的天空之中。
在冥氣出現的瞬間,剩餘的鬼魂瞬間被吞噬殆盡,成為了鬼王實力的一部分。
緊接著,原本懸掛在天空中的陰雲開始了快速的流動,直至,形成了一座高聳的山峰。
“何先生,可否賣我一個麵子?”
一個陰桀的聲音出現在了由陰雲凝聚成的山峰之中。
那個聲音略顯尖銳,隻是聽上去,就讓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看著那座宏偉的大山,我冷笑一聲,反問道:“你就是吞賊山的陰司?”
“在我的地盤搞出這麼大的陣仗,憑什麼讓我賣你一個麵子?”
陰桀的聲音不怒反笑,道:“何先生此言差矣,您可以不賣我這個顏麵,可您也不想步入兩敗俱傷的局麵吧。”
“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吞賊山出現在臨城,未必是一件壞事兒,重塑規則這條路很難走,未來的日子,說不定我能幫到你呢。”
“哦?”
這話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試探性的反問道:“你指的是你非敵非友的立場?”
“正是。”
隻聽對方繼續說道:“我們無意介入規則重塑的鬥爭之中,自然也就無需選定一方的立場。”
“陰曹的麻煩比你預想中的更要糟糕,即便你能離開臨城,也難以踏過那七座山峰。”
“如此,倒不如賣我一個人情,您說是吧?”
“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我微微點頭,然後指了指一旁的童蘭:“所以呢?把她交給你就可以了是吧?”
“沒猜錯的話,你所做的一切,無非是將她的那部分力量,重新與你融為一體吧。”
“何先生真是個聰明人。”
聽我這麼說,對方也不藏著掖著了,直言道:“還望何先生做個順水人情,免得兩敗俱傷。”
還沒等我做出回應,一旁的趙霆便急匆匆的吼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能答應她!”
“何苦,這死動靜一聽就不像是好人,跟個二椅子似的,要是把童蘭交給他,絕對是上了個大當!”
“還有,還有……”
為了心儀的物件,向來嫌麻煩的趙霆,也破天荒的表明瞭態度。
“我的龍氣還有很多,咱們乾他就是了,我保證,打的他魂飛魄散!”
“喲?”
李癩子一頓冷嘲熱諷道:“好小子,這個時候來勁兒了,以前咋沒看出來你這麼有血性呢?”
我沒有回應趙霆的話語,而是將目光死死的鎖定在那座大山之上。
沉默片刻後,我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你的提議很不錯,也的確符合我的利益。”
“但是!”
話鋒一轉,我一臉厭惡的說道:“你的氣息,讓我厭惡,是一種本能的反感!”
說完這句話,我便施展了離魂之法。
緊接著,我的魂魄便來到了那座大山之中,也就是第三位鬼王的鬼域!
“真是可惜。”
陰雲之中,一個長相如同狒狒的男人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他的那副模樣,讓我的反感情緒又上了一個台階。
“明明有機會合作的,沒想到何先生竟如此的不識抬舉!”
“也不知道您是過於自大呢?還是說,何先生太小瞧了我們這幾位七魄山陰司呢?”
“少說廢話。”
我一臉厭惡的表情,回懟道:“要打就打,別隻耍嘴皮子的功夫!”
“都是七魄山陰司,瞧瞧你和白唸的區別,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就你這死出,也好意思吞噬童蘭的魂魄,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被我一番貶低之後,狒狒陰司也收起了那副令人作嘔的笑臉。
“你真當我不是你的對手?”
“不知道。”
我乾脆利落的回答道:“我隻知道,在絕對實力的碾壓下,你沒必要和我談任何條件就是了。”
說完,我的武王鞭便砸了過去。
緊接著,狒狒陰司也開始了反製的手段。
隻是試探的頃刻間,我便感受到了十足的壓力。
要知道,此刻的我,並沒有領域加持,而狒狒陰司那該死的鬼域,或者說是吞賊山的威壓,卻真真切切的壓製著我的魂魄。
隻是剎那的瞬間,我的吞賊魄便收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思唸的情緒被徹底調動,過往的點點滴滴,猶如跑馬燈一樣,不斷的回溯在我的麵前。
而且,這些畫麵,並非純粹是腦海中的臆想,而是摻雜著狒狒陰司的攻擊方式,以半真半假的形式出現在我的麵前。
舉個例子來說,我對於何慶這個人的感觸很深,最後的那段時光,我已經放棄了對他的仇恨。
所以,在童蘭歌聲的影響下,何慶的樣貌,一直是善意,溫和的一麵。
但狒狒陰司不同,他和童蘭的能力截然相反,雖說鬼域成功勾起了我思唸的情緒,但我所麵對的場景,以及腦海中的記憶,皆是不好的一麵。
仍拿何慶來說,此刻的他,則是揮舞著棍棒,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其餘人也是如此,明明是思唸的記憶,但都是些負麵的遭遇。
除此之外,這部分情緒的影響下,還摻雜著狒狒陰司的獨特手段,我麵對的不僅僅是假象,還有著不得不防範的攻勢!
“這就是吞賊山鬼域的能力嗎?”
我一邊抗衡著虛虛實實的攻勢,一邊想著破解之法。
隻聽狒狒陰司得意的笑道:“小娃娃,你還嫩得很呢!”
“這七座大山,能屹立於地府深處,怎是你這個毛頭小子能輕易闖過的!”
“作為陰曹的最後一道屏障,是人是鬼,想要踏過這裏,等待著他們的結局,註定是要變成一道純粹的魂魄!”
雖說狒狒陰司有著吹噓的成分,但不可否認的是,這股力量,的確讓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隨著吞賊魄不斷的被摧殘,我能切身的感受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一點點的消耗,如果時間久了,說不定這道魂魄,真的會變成一片虛無。
“很厲害。”
誇讚之後,我屏氣凝神,將其餘六魄的能力全部發揮到了極致,儘可能的減少吞賊魄受到的影響。
有了足夠的專註力過後,我便能分辨出真實與虛幻的些微差異。
就這樣,我以一種極大損耗的狀態,展開了反擊,並且一步步的逼近著洋洋得意的狒狒陰司。
正如最開始所言那般,和鬼王之間的較量,比拚的就是最為純粹的力量!
哪怕眼下這位鬼王!
是這座山峰的陰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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