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怪物?邪祟?
都不是。
第五層墓室中的存在,完全是陰暗麵的結合體,一種徹底被遺棄的邪惡。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裏的麻煩?”
灰溝子很少提出問題,由此可見,這裏的情況,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沒有說話,而是好奇的打量著那些詭異的存在。
第一眼看上去,那些傢夥的確很像是底層陰宅的邪祟,原因嘛,也很簡單,便是那股我極為熟悉的邪氣。
憑藉這些,我便可以確定,早在很久以前,黃家和黑山的邪祟,便已經知道了這些怪物的存在。
新的秩序下,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生靈,定是藉助了這純粹的邪氣,換言之,此地的怪物,同樣是落成新秩序的關鍵一環,更是陰陽共存的必備所需。
可持續的觀察之後,我更為清楚的意識到,這種特殊的存在,並沒有表麵那麼簡單。
當然,這裏指的不是邪氣,畢竟他們的構成,便是這世間最為純粹的陰暗麵。
“何苦?”
見我沒有說話,灰溝子疑惑的詢問道:“什麼情況,看個沒完,你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那倒沒有。”
我撓了撓頭,很是費解的說道:“三魂七魄的組成,都是最為純粹的陰氣和陽氣,這也是陰曹地府的往生之路,為何需要用各種各樣的形式剔除掉往生之人的邪念,唯有這樣,純凈的靈魂才能輪迴轉生。”
“我們都明白這個道理,這也是陰曹古城,黃泉碧落,以及七魄山存在的原因。”
“所以呢?”
灰溝子一臉疑惑道:“這和眼前這些鬼東西有什麼關係?”
“有。”
我很是篤定的說道:“這玩意的邪氣過於純粹,純粹到除了這世界的惡果之外,再也沒有了其餘東西。”
“你有沒有想過,黃家和黑山陰宅逃出來的那些邪祟,是如何將他們的‘子民’變得人鬼不分的?”
“那種形式的怪物,有人的陽氣,有鬼的陰氣,有活生生的肉體,還有逝者的亡魂,這幾樣東西拚湊在了一起,讓他們擁有了永生的壽命,更成為了黃安那類存在汲取力量的容器。”
“總而言之,我所說的一切,都是黃安和那些邪祟的真正目的,如果他們成了,所謂秩序影響的新世界,無疑是以這類存在為主導的篇章。”
“懂啊,怎麼不懂?”
李癩子隨口說道:“一直以來,我們不都很清楚這一點嗎?”
“對,我們的確知道他們的目的,但卻沒能完全瞭解整套流程的規則。”
我捏著下巴,思考了片刻後,繼續說道:“之前,黃安費盡心思的搶奪我的百家命格。”
“在他的算計下,他奪走了天罡命格,我自身保留下了地煞命格,如今在這臨城當中,我最大的任務便是補全缺失的命格,那是不是意味著,黃安也會做出相同的舉動,想盡辦法補全沒有拿走的地煞命格呢?”
“當然,這並非是重點,隻不過是我們類似的相同目標。”
“但我們要清楚,自打黃安擁有了百家命格之後,原本鬆鬆垮垮的陰宅,像是有了支撐點,無論是陽間還是陰曹,我們都在搶奪著地盤,即便是如今,外界仍相互較量著。”
灰溝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的確如此,也就是說,你的百家命格便是重塑秩序的關鍵一環。”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指著遠處的怪物說道:“三魂七魄是純凈的陽氣和陰氣,魂魄本質的區別,便是生與死的界定。”
“人活為生,人死為鬼,無非是魂魄和鬼魂的描述方式罷了。”
“那麼,純粹的邪氣……”
“是不是也能構成魂魄的根本!”
聽到這話,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我話語中的含義是什麼。
唯有灰溝子,麵色一沉,驚聲問道:“你的意思是,陰陽共存的怪物,之所以能將活人的特點,和死人的鬼魂,完美的結合在一起,正是藉助了這些純粹的邪氣?”
“嗯。”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百家命格側重於陰宅的打造,而這邪氣,便是維持他們詭異形態穩定的膠水。”
“這雙眼睛……”
我觸碰著自己的雙目,低聲道:“似乎能看穿這些邪祟的本質,更確切的描述是……”
“它和這些怪物,並無實質上的區別。”
“啥?”
柳大壯愣了一下,脫口而出的問道:“你這道命格,難不成?”
“嗯。”
我點了點頭,回答道:“鍾馗的力量,和眼前的怪物如出一轍,甚至比他們更要強大。”
“所以,守墓之人交給我的眼睛,正是這些純粹的邪氣,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天師鍾馗纔有著壓製這些怪物的本領。”
“我說的,可對?”
說話間,我將目光望向了天空中的黯淡星辰,隨之繼續說道:“怪不得你們這些黃皮子佔據了北鬥星辰仍不滿足,原來是有著更大的貪心。”
“起初的時候我還不大明白,既然有了潛入北鬥七星步的實力,為何還要執著於七座墓室的守墓之人呢?”
“現在,我想通了,正是這股可怕的邪氣,我說的可對?”
“對。”
果不其然,除了劉虎所對應的天權星之外,其餘的星辰早已經被黃皮子所掌控。
隻聽那深沉的黃大仙兒冷哼一聲,毫不掩飾的說道:“星辰對應著的是七星古墓的大陣運轉,而純粹的邪氣,是一切的根源,也是天師鍾馗強大的力量。”
“隻是佔據了幾顆星辰,豈能滿足我們的胃口,奈何,你這陰險,狡詐,卑鄙的傢夥,壞了我們的好事兒!”
“啥?”
聽到這話,我激動不已的大笑起來:“陰險,狡詐,卑鄙?”
“我的天啊,好高的讚譽,能被作惡多端的黃皮子如此評價,還真是天大的榮幸!”
李癩子眾人也笑了起來,他們可是清楚的很,黃家的詭計多端,那是出了名的,能被他們稱之為陰險狡詐,還真是不大容易。
“別高興的太早。”
黃皮子冷言嘲諷道:“雖說你得到了一些天師鍾馗的力量,可說到底,你並不是他那種強大的存在。”
“想想怎麼通過這裏吧,不然的話,你們此行,仍是一無所獲。”
“他說的沒錯。”
灰溝子鬱悶道:“這些邪物看起來人畜無害,可這都是表麵現象。”
“相信我,一旦靠近他們,我們的下場,和那守墓之人,必然是如出一轍。”
“你說……”
看著血肉模糊的守墓老者,我疑惑的問道:“按理來說,有天師鍾馗的力量壓製著那裏,守墓之人不該如此狼狽才對。”
“可那老頭的下場為何這等淒慘,難不成,和黃皮子的所作所為有關?”
“有可能。”
灰溝子分析道:“那群狗東西貪婪的很,鬼知道他們用了多少歪門邪道的手段,將這七星古墓弄的烏煙瘴氣,如此一來,哪裏出了問題,倒也是正常現象了。”
這一次,星辰上的黃皮子沒有回應,想必,第五處墓室的情況,的確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哦,還有。”
灰溝子連忙提醒道:“這群傢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肯定還留有其他算計,是不會輕易將天師鍾馗的力量,交付到你的手裏的。”
“我知道。”
對於這一點,我早有防備,更何況,此次前來,我最大的目的便是弄死他們。
“我去試試看吧。”
柳大壯爆發出了些許的蛟龍道行,說道:“貿然觸碰的確不是明智之舉,可也不能傻站在這裏毫無進展。”
“我去試試他們的斤兩,然後再商量對策如何?”
“用不著。”
說著,我便走出了通道。
果不其然,在我踏入墓室的一瞬間,無數雙邪魅的眼睛便盯上了我。
那些怪物如狼似虎,彷彿隨時都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似的。
他們,並不具備著常人的神誌或是思維,驅使著他們的,唯有殺戮的本能,以及最為純粹的邪念。
“喂,你小子瘋了嗎!”
柳大壯立刻沖了出來,擋在了我的身前,怒氣沖沖道:“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莽撞,你以為,這是以前那些尋常的邪祟嗎!”
“臭小子,就知道胡鬧,趕緊躲在我身後,我來抗衡他們。”
“別緊張,我敢站出來,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看著氣勢洶洶靠近的邪祟,我開始部署起了自己的計劃。
“大壯姐,你不用出手,想辦法減緩他們靠近我的速度就可以了。”
“溝子,你也一樣,用你擅長的方式,迷惑住他們的眼睛,試探階段,最好不要給我太大的壓力。”
停頓片刻,我又拍了拍趙霆的肩膀:“兄弟,你好點了嗎?如果死不掉的話,去幫幫大壯姐,畢竟她的蛟龍道行,源頭仍在你這裏。”
“我?”
趙霆形容枯槁的擺了擺手:“我還是算了吧,你瞧我這副德行,哪裏還有幫忙的力氣。”
“再不結束的話,我覺得可以給我就地找口棺材埋了算了。”
“好吧。”
我長嘆一聲,惋惜道:“你要是幫忙,咱們還能快點結束,現在看來,估計要多耽擱個幾天。”
“幫!必須幫!”
忍受不住劇烈惡臭的趙霆連連拍打著胸脯:“為了兄弟,兩肋插刀,死在這裏又能如何!”
“這個忙,我幫定了,不過咱把醜話說在前頭,下次在遇見這種事情,我趙霆要是跟你前來,我就是狗娘養的!”
聽到這話,柳大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怎麼著,不惦記大明星了?”
“你!”
趙霆咬牙切齒,不再多言,接下來便盡心儘力的維持著柳大壯的蛟龍道行。
“那我呢?”
李癩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問道:“給我也安排點任務吧,你老爹我也是邪氣化作的黑狐仙家,未必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留在我身邊。”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李癩子便有些跳腳的質問道:“怎麼著,瞧不起你老爹我了?還是覺得,我沒用了,成了你們的累贅?”
“等我說完。”
我指著不斷逼近的邪祟說道:“數量太多,大壯姐和灰溝子未必能全部擋住。”
“如今我隻能試著按照自己的辦法解決掉這些怪物,所以你必須保障我的安全才行。”
“記住,不能讓任何怪物靠近我,現在,知道你任務的重要性了吧?”
聽到這話,李癩子滿意的笑了起來,如同老小孩那般,得意的保證道:“放心,有我在,來一個殺一個!”
安排好所有的事宜之後,我便開始挑選起了目標,很快,一隻看起來不大順眼的邪物便被我抓了過來。
就在我伸手觸碰邪祟的那一刻,柳大壯便驚聲提醒道:“臭小子,你幹什麼,這是能伸手碰的嗎!”
“這些怪物身上的邪祟極為詭異,別說觸碰,即便是靠近,都會被負麵的情緒所影響。”
“而且,邪氣具有著極強的腐蝕力,即便是我蛟龍的道行,都不敢輕易觸碰!”
“別掉以輕心,這力量最可怕的一點,便是由內到外腐蝕你的魂魄,甚至有可能轉化為和他們一樣的怪物。”
“嗯,放心吧。”
雖說有柳大壯的提醒,但我還是將一隻怪物抓了過來,隨之很是認真的打量起來。
就在我捉摸這些怪物到底是什麼的時候,一旁的劉虎小心翼翼的詢問起來:“先生,別人都指派了任務,我在這乾瞪眼有點不好吧。”
“要不,您也讓我乾點什麼?”
“你?”
還別說,這劉虎,說不定還真能發揮點作用。
稍微思考了一下,我隨口說道:“隨便找一個怪物,就像打黃皮子一樣,給他弄死就是了。”
“額……好……”
劉虎隻是客氣一下,沒想到我真給他指派了任務。
見他有些退縮,擺出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我一臉壞笑的對著陸丫頭說道:“山神大人,這傢夥交給你了,自己請纓,要是膽敢退縮,就地正法便是。”
“好嘞!”
答應下來過後,這丫頭便不知從哪抽出了一根藤條,威脅道:“都是好兄弟,難得你這麼主動。”
“體麵點,可別比我監工哦!”
一切部署完成之後,我一把按住了齜牙咧嘴的怪物。
下一秒,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便是,在眾人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我竟然……
一口咬了上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