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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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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石姨預計我的昏迷時間,至少要以月為單位來計算。

可離奇的是,我隻用了不到一週的時間,便醒了過來。

隻不過,這一次我蘇醒過後,和往常有點不同。

門外,石姨正緊皺眉頭的打量著我,臉上掛著的擔憂之色,可謂是一覽無餘。

提著虛弱的魂身,李癩子也來到了石姨的身旁,隨口問道:“這小子情況如何?”

“咋說呢?”

石姨思緒片刻道:“何苦還在吞噬鐵匠的道行,我原本以為,他會將這股力量完全消化之後才會蘇醒,沒想到,他反倒是先一步醒了過來。”

“那些力量,隻有一成多點被他融入到了魂魄當中,剩下的那些,想要完全融入,估計還要好一段時間才行。”

李癩子點了點頭:“沒大礙就好,無非是多花些時間罷了。”

再度看了我幾眼過後,李癩子唉聲嘆氣道:“這小子從蘇醒就一直看著窗外,看來伊一那孩子的離開,給何苦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本來就孤零零的,如今……哎……”

聽到李癩子的話,石姨也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關心他的人,走的走,藏的藏,他的這副模樣,我看著都有些心疼。”

“望眼欲穿的看著窗外,時不時的還會傻笑幾聲,估計又是點點滴滴的記憶在他的腦海裡作祟吧……”

“傻笑?”

李癩子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他傻笑個什麼勁兒?”

還沒等石姨做出解釋,隻聽屋子內的我又憨憨傻傻的笑了起來。

關鍵是!

我笑的時候,嘴角也會跟著抽搐,四肢也會擺弄出一些看起來不是很協調的動作。

“看,又來了。”

石姨神經大條道:“就好像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頭一次墜入愛河了似的。”

“也不知道又想起了哪件高興事兒呢……”

別人不懂,李癩子怎會不懂。

這一刻,他偌大的狐仙身軀都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愛河個屁,高興個毛啊!”

李癩子頭昏腦漲道:“完了,完了,咋還給老毛病乾出來了呢!”

“老毛病?”

石姨不解的問道:“什麼老毛病,這小子身患隱疾?”

“他是個傻子,你沒聽說過?”

“有所耳聞。”

石姨不以為意道:“聽說是早些年陰德不足以支撐他的命格,所以童年時,是傻裏傻氣過來的。”

“後來請了出馬仙,下了堂口,才逐漸有所好轉。”

“難道說!”

講到這裏,石姨才反應過來,驚呼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何苦的傻笑,是犯病了?”

“對!”

李癩子有些欲哭無淚,我的這副模樣,除了已經過世的爺爺之外,沒人比他更瞭解了。

“不行,不行,眼下這種形勢,我得想點辦法才行。”

說罷,李癩子便走進了房間,來到了我的身旁。

還沒等他開口,我便轉過頭去,問道:“你恢復的如何了?”

“啊?”

李癩子驚訝的看著我,不論是我說話的語氣,還是自身的狀態,完全沒有傻乎乎的模樣。

是我突然間又變正常了,還是他看走眼了。

“何苦,你……”

“怎麼了?”

我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聲音再正常不過的說道:“傷心是避免不了的,但我們不能因此停下腳步。”

“伊一隻是暫時的離開了而已,終有一日,我會將她帶回來。”

“你要是能堅持得住,我們繼續開棺吧,這裏,我待夠了,想出去走走了。”

李癩子很是慌張,原本到嘴邊的詢問,也被他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難道正如石姨所說,我傻嗬嗬的笑了幾聲,隻是因為想到了一些美好的回憶。

可真要是這樣的話,那熟悉的神情,蹩腳的動作,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老仙兒?”

我繼續詢問道:“你還要休整一下嗎?”

“沒,已經沒大礙了。”

既然我想快點走出這裏,李癩子必定會竭盡全力。

何況,此地不宜久留,隨著我魂魄的封印持續解除,拖延的越久,我們所麵臨的風險也就越大。

除此之外,堂口的仙家們,也已經離開了很多年,對於他們的思念,已經達到了我能承受的極限。

“那就開始吧。”

李癩子指著外麵的棺材,大聲笑道:“邪神鐵匠都幹掉了,還有什麼好害怕的,乾就是了。”

“嗯。”

我點了點頭,拿起那縫縫補補的破揹包便走了出去。

很快,在我的帶領下,我和李癩子便來到了一處惡鬼棺材前。

“陰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重啊,木匠這一脈的本領還真是不小,封印起來的鬼物都如此可怕。”

李癩子指著漆黑的棺材,問道:“先從這裏下手?”

“不。”

我搖了搖頭,回答道:“隻是其中之一。”

“其中……之一!”

李癩子暗道不好,果斷問道:“你啥意思,我跟你講,別胡鬧啊,這可是惡鬼,對付一個都能要了老命,你這小王八蛋,要對付幾個。”

我望瞭望剩餘的棺材,冷聲道:“除了那兩口很特殊的棺材之外,其餘的惡鬼,一併解決!”

“嗬,嗬嗬……”

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覺得我在癡人說夢,總之,李癩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還剩下三四十口惡鬼棺材,你?要全部解決?”

“實際嗎?可能嗎?”

“以前沒可能,現在有可能。”

我抬起手掌,伸出了一根手指。

隻見,一道陰氣凝聚在了我的指尖。

這道陰氣很特殊,就好像是一塊固體似的,而且,上麵流露的光澤,讓這道陰氣看起來很是堅固。

“這!”

李癩子驚詫的問道:“這陰氣看起來有點眼熟啊,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指的是這個?”

我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上麵同樣凝聚出了一道陰氣。

這道陰氣是血紅色的,但血紅色的表麵,卻有著一層類似樹皮的痕跡。

“這又是啥……”

嘀咕一嘴過後,李癩子猛然驚醒道:“別告訴我,這是血身木的陰氣。”

“你說對了,確切的來說,這是血身木陰氣原本的樣子。”

我微笑著解釋道:“這次除掉鐵匠之後,我的實力提升了不少,再加上你這位黑山老仙的幫助,以及我魂魄的封印解除,讓我的實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所以,血身木的陰氣更具象化了一些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原本這道陰氣,就算得上一種罕見的木料。”

石姨驚恐的看著我的指尖,微微顫抖道:“何苦,你,你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還好吧。”

我不以為意道:“這不就是木匠該有的樣子嗎?”

“誰說的!”

石姨情緒激動道:“你閆婆婆臨死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將血身木的陰氣具象化!”

“你知道這道陰氣的凝聚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已經脫離了木料的桎梏,已經可以用陰氣凝聚出你所需要的工具,甚至是木頭人身了!”

聽到這話,我很是謙遜的搖了搖頭:“還沒那麼厲害,這道陰氣是我唯一能夠凝結出的一絲絲,用它打造工具或是傀儡,還言之過早了一些。”

“我隻是想告訴你們,另一道陰氣,和血身木的陰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二人自然也理解了我的意思。

相互看了一眼之後,兩者默契的說道:“那道陰氣,是鐵匠的傳承所得?”

“嗯。”

我點了點頭:“我的魂魄正在吸收鐵匠的能耐,這一脈的本領,傳承,以及鐵匠的一些記憶,都一點一點的成為我自身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隻要時間和條件允許,我便可以掌握鐵匠的所有本領,完全接受這一脈的所有傳承。”

“可是……”

李癩子疑惑的問道:“這和對付所有惡鬼有什麼關係嗎?你是不是太過於心急了一些?”

“不急不行啊……”

我無可奈何,但又十分冷靜的說道:“有很多人是不願意看到我成長起來的,原本黃皮子對我還有些許包容,可消失的這幾年間,他們想必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除了黃家之外,你們也看到了,其餘幾路仙家,也一應有了倒戈之勢,除此之外,還有著正在浮出水麵的底層陰宅,甚至是底層陰宅更深處的未知!”

“這裏……”

我看向整個墳場,說到:“這裏是閆婆婆和我爺爺,以及蘇白那混蛋,留給我的最後財富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將他奪走!”

“有些事情,你們不說,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我要是不加快進度的話,失去的遠比得到的要多得多,你說是吧,石姨?”

石姨愣了一下,然後無奈的點了點頭。

“實際上,蘇白和閆婆婆的預期,是讓你解開一半的魂魄,讓你擁有一部分真正的百家命格,至於另一部分,他們覺得,你沒辦法完成……”

對於此話,我並不覺得意外,在這之前,我也考慮過,是否能夠恢復完整的魂魄。

“他們會找來的,是吧。”

“墳場的安全,支撐不了多久的。”

石姨嘆了口氣,點頭說道:“沒錯,隨著你魂魄的恢復,你的氣息也會一點點的散發出來,隨著暴露的越來越多,掩蓋也會愈發的困難。”

“閆婆婆和蘇先生的意思是,在他們找到你之前,你有逃生的本領就可以了。”

“至於以後你的魂魄是否能完全恢復,你的百家命格又是否會完整,就不在蘇先生和閆婆婆的計算之內了,要完全憑藉你的本領,取決於你能夠在這條道路上走多久,走多遠。”

我看向李癩子,問道:“現在知道我何為如此著急了吧。”

“知,知道……可是……”

李癩子看向一口口陰氣極重的棺材,苦悶道:“幾十隻有著底層陰宅邪氣的惡鬼,這可怎麼解決啊!”

“先不說怎麼解決,你覺得我會送死嗎?”

我走到床邊,將手掌按在了伊一的木頭人身上。

緊接著,大量的血身木陰氣注入其中,那木頭人也在陰氣的作用下,彷彿擁有了生機一般。

隻不過,陰氣不管再怎麼在這具木頭身體上流動,煙消雲散的魂魄也不會死而復生。

看著我一係列的操作,二人都有些疑惑,但並沒有上前打攪,而是耐心等待著後續的變化。

確定陰氣充盈在木頭身體的各個角落之後,我將那珍貴的鐵匠陰氣注入到了裏麵。

那如同精鐵般的陰氣瞬間消失,同時,也好像石沉大海一般,沒有激起一絲絲波紋。

“這就完了?”

李癩子微微一顫:“你不會打算用這具木頭身體來對付惡鬼吧?”

“想屁吃。”

我冷嘲熱諷道:“別說幾十隻惡鬼,這具身體麵對其中一個,都會被打的粉碎。”

“那你什麼意思?”

石姨急促的問道:“不易就是送死嗎?”

我沒有回答,而是拿出了一道請仙符,強行將李癩子的魂身,請到了自己的身上。

還沒等李癩子開口,我便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魂魄連帶著他這位黑狐老仙的魂身,一同遷移進了木頭人的身體當中。

“你這是給我乾哪來了?”

李癩子低頭看了看,嘀咕道:“咱倆附身木頭人是幾個意思?”

“石姨。”

我對著她問道:“你看看我是誰?”

石姨抬頭一看,原本的麵龐瞬間佈滿了驚懼之色。

她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顫顫巍巍道:“一個看起來很慈祥的老頭,但身上散發的氣息,要多可怕有多可怕,尤其是那些邪氣,就好像隨便說一個字,就能要了我的小命似的。”

“難不成,這就是四大匠人之一的鐵匠。”

聽到石姨的回答,李癩子忍不住的調侃道:“鐵匠個鎚子啊,那老頭都魂飛魄散了,你連我們倆都認不出來了?”

“沒錯,我現在就是鐵匠。”

我耐心的解釋道:“如今的我,能夠將血身木的陰氣運用得當,通過血身木的陰氣,我便可以將這具木頭人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之後,我再調集一些鐵匠的邪氣,以及他獨有的陰氣,從而佯裝成鐵匠的模樣。”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得有黑狐大仙傍身才行,黑山的邪氣,能夠壓製底層陰宅的邪氣,如此一來,最後一塊拚圖也就齊了,隻要老仙不出問題,便可以保證混為一談的氣息不會散發出來,所以,你看到的並非是我,而是足以以假亂真的邪神鐵匠。”

這一刻,李癩子也恍然大悟。

隻聽他難得聰明一次的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藉助鐵匠之手,來對付那些惡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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