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探一番過後，灰溝子得意的笑了起來。
“咋樣，沒問題吧，陰宅平穩，魂魄安定，那小子純粹是身子骨有些虛弱而已。”
“依我看呢，你就是眼睛出了問題，好好睡上一覺，病好了就沒事兒了。”
我將黃紙塞進了口袋裏，心中也是泛起了嘀咕。
灰溝子說的沒錯，這名為張凱的年輕人陰籍並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他所對應的陰宅很平穩，他的魂魄也並沒有出現丟了魂兒的跡象。
可是……
我的眼睛依舊能看到那雙漆黑的手掌，他的魂魄，也並非查探陰籍所呈現出的那種完好無缺。
難不成，真是我看走眼了？
躺在病床上的我思緒萬千，但依舊沒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無奈之下，我也不再做過多的考慮，說不定真是我的幻覺呢。
就這樣，我一邊打著吊瓶，一邊閉目養神。
兩個小時後，三組吊瓶點滴完畢，我的精神頭，也恢復了不少。
名為張凱的小夥子還在病床躺著，此刻的他，肩膀上還掛著那兩隻黑漆漆的手掌。
“不是幻覺，絕對不是幻覺。”
腦子清醒了不少的我，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如果是幻覺的話，怎麼其他人身上沒有那黑漆漆的手掌，唯獨這小子著了道？”
“不對，肯定不對。”
劉娟按著我的手背，防止針眼流血。
隻聽她隨口道：“老闆啊，你就別管那麼多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又不是找咱們看事兒的，就當看不見好了。”
我坐起身來，目光依舊放在那人身上：“那可是陰德啊，幾個月不開張，我都憋出病來了。”
“這樣，你先回去，我一會兒跟著他過去看看。”
劉娟有些為難的欲言又止，很明顯，她在擔憂柳大壯那裏不好交代。
“你走你的便是，我會和大壯姐說明情況。”
就這樣，劉娟先行一步回到了店鋪，而我，則是等待著張凱打完點滴，便尾隨在了他的身後。
張凱的住處距離診所並不是很遠，站在那棟單元樓下，我再次犯起了嘀咕。
“溝子，這裏並非是陰宅對應的住處，對吧？”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灰溝子不以為意道：“可能是租的房子，也可能是親戚朋友家，誰告訴你，他一定要回到陰宅所對應的自己家了？”
“也對。”
我捏著下巴，思索起來。
灰溝子伸了個懶腰，說道：“依我看，你就是太敏感了些，實在不行的話，咱們上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我搖了搖頭，吩咐道：“溝子，你帶我去查探陰籍所找到的陰宅看看，要是沒問題的話，咱們就打道回府。”
灰溝子深深的嘆了口氣，頗為鬱悶道：“得，你今個要不找出個所以然來，以你的性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反正也沒多遠，我就帶你過去，非得讓你死了這條心不可。”
就這樣，我們沒有上樓去找尋張凱，而是去了對應他魂魄所在的陰宅。
在雪地走走了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我們來到了一處爛尾樓前。
看到爛尾樓的時候，灰溝子也怔在了原地。
這片地頭很是荒涼，除了這棟七層的爛尾樓之外，周圍數裡根本沒有任何建築。
關鍵是，陰宅的對應之處，正是這棟爛尾樓。
“難不成，真有問題？”
灰溝子看著尚未竣工的樓房，嘀咕道：“陰氣很重啊，而且，這地帶也沒什麼住戶，哪個好人家的陰宅，會落戶在這裏？”
“何苦，還真就被你給猜對了，那小子的狀況，的確有問題！”
我裹著棉衣，有些虛弱的朝著爛尾樓走了過去。
灰溝子饒是擔憂的問道：“你身體還堅持得住吧，這大冷天的，實在不行先回去休息幾天，然後再著手這裏的問題。”
“我沒事兒。”
打了一針過後，我的精神頭已經恢復了一些。
雖說身體的整體狀況還有些糟糕，但並不妨礙我這個工作狂臨時加班。
進入爛尾樓的一瞬間，我的身體便不自主的顫抖起來。
陰氣很重，再配合上數九隆冬的天氣，徹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我的棉衣。
“好傢夥，這地方很陰森啊。”
灰溝子環顧四周，隨之驚訝的指著一處牆麵：“何苦，快看，那裏有一行字！”
我轉過頭去，看向了灰溝子所指的方位。
一行紅色的字跡很是明顯，而且，上麵寫著的八個字，也挺好看的。
“此地鬧鬼，速速離開？”
灰溝子笑道：“好傢夥，看樣子是有人在咱們之前察覺到了這裏的不對勁，而且還留下了標識。”
“隻不過，越是這種提醒，越容易引起他人的好奇吧。”
“現在這些人啊，一個個都是傻大膽，這孤零零的爛尾樓，指不定多少人來過呢！”
灰溝子說話的時候，我已經把符紙貼在了身上。
火苗燃燒起來的瞬間，灰溝子便驚訝的問道：“不檢查一下，直接過陰嗎？”
“嗯。”
我點了點頭：“張凱丟了魂兒，而且，我覺得他丟的魂兒有點奇怪，好像並非是單純的人魂七魄。”
“我還是想不明白，為啥你看不到他肩膀上的兩隻鬼手，隻有我能看見。”
“所以，直接去陰宅瞧瞧吧，不出意外的話，那張凱丟了的魂兒，還在這裏。”
緊接著，我又叫來了白九九，對她吩咐道：“丫頭，你趴在我肩膀上，過陰之後，我看到的陰宅和陽宅可能有所區別。”
“這爛尾樓坑坑窪窪，要是遇見了障礙物或者是坑洞啥的，你記得提醒我一下。”
白九九慵懶的答應了下來：“知道了，大過年的也不消停……”
安排好任務之後，我的身體便進入到了陰宅當中。
陰宅和陽宅並沒有太大的區別，至少，構造上如出一轍，隻是陰氣重了一些，光線，也暗淡了不少。
“哎？不對啊！”
灰溝子望著四周問道：“這是陰宅嗎？你小子不會帶我來錯了地方吧？”
“是陰宅。”
我查探著周圍的陰氣，並且將幾道防範所用的符咒貼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旁的灰溝子一頭霧水的問道：“你不是追尋著張凱所在的陰宅來的嗎？為何還在這爛尾樓當中？”
“按理來說，我們不應該身處於一處民房當中，或者是早些年存在的建築內嗎？”
“難不成，張凱所在的陰宅，就是這爛尾樓？”
灰溝子連連搖頭：“不能啊，這裏哪能住人，他的陰宅根本不應該在此處才對，所以我才會問，你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我也想不通。”
我同樣匪夷所思道：“我之所安排九九幫忙查探外界的環境，也是擔心我們要去的陰宅和外界有著不小的區別。”
“但我的確是追尋著張凱的陰氣來的，他魂魄所在的陰宅，正是這裏。”
“很奇怪，我沒辦法解釋，隻能先查探一番了。”
說完，我便抽出了武王鞭，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起來。
陰宅的陰氣比外界要更為濃鬱一些，這裏肯定存在髒東西，但具體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我剛走出沒幾步的時候，窸窸窣窣的嘈雜聲突然間從不遠處的方向傳了過來。
我改變方向，朝著聲音的源頭走去。
直至走到一處堆積著不少石塊的地方，隻見一隻沾滿了灰塵的手掌突然間破土而出，並且猛地抓住了我的腳踝。
霎時間，陰冷的陰氣便隨著我的腳掌向上蔓延。
就我現在這虛弱的身子骨，再加上之前損耗的陰德造成的魂魄虛弱，我哪裏敢遲疑半分。
隻見我一武王鞭砸了下去，快速的掙脫開了那條被抓住的右腿。
“媽的，什麼玩意！”
我將一張祛陰符貼在了自己的腳踝處，隨之對著那隻手怒聲質問道：“鬼東西，連我都敢偷襲，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下一秒，我一把將那隻手拽了出來，可結果卻是，我拽出來的，還真是一條完整的手臂。
“嗯？”
灰溝子疑聲道：“真就是一條手臂？”
“我還以為裏麵埋著個人呢！”
那條手臂在被我從石碓裡拽出來之後，還在抓取個不停。
謹慎的我將武王鞭貫穿了那隻手掌，但依舊沒能停止那條手臂的動作。
“有點不對啊？”
灰溝子盯著那條手臂，嘟囔道：“這鬼手上麵的陰氣很少，而且也不算是獨立存在的鬼物，關鍵是武王鞭都沒能將其製服，這點有說不過去了吧。”
“煞氣。”
我驚奇的說道：“陰氣隻是覆蓋在了這條手臂的表麵一層，裏麪包裹的，絕對是煞氣！”
“煞氣？”
灰溝子驚嘆道：“那玩意可不好收集啊，俗話說，沖了煞，沖了煞，指的不就是煞氣都是流動的嗎，這玩意竟然能被陰氣包裹起來？”
煞氣這玩意很特別，而且不是陰氣那般可以輕易捕捉到的。
而且，煞氣的種類可是太多了，除了大概唸的陰煞，陽煞之外，還能區分出數不過來的類別。
喜事產生的喜煞，凶物凝聚的凶煞，房屋風水導致的宅煞，都有著不同的含義。
簡單來說，烈陽高照的天氣，就有可能讓一些陰氣稍重之人中煞，導致身體出現不舒服的感覺。
再比如，一把鋒利的刀尖，都會有煞氣凝聚，要是被煞氣觸碰，身體或多或少的會被影響到一些。
可以說，煞氣無處不在，而且大多數的煞氣，都和風水相關。
鏡麵不對門，頭不枕床尾，鞋尖不沖內，諸如此類的說頭，其實都和煞氣有關。
鏡有鏡煞，一開門便是鏡子，煞氣豈不是直接打在了你的身上。
頭頂天，腳踩地，由陽至陰，床尾本身就是陰煞流動的地方，反過來睡，陰煞陽煞相反，也是沖了煞的一種。
而鞋尖沖內，則是犯了小人煞，踩小人，踩小人，就是這麼來的。
總而言之，以上的幾種沖煞都是生活中常見的，這類沖煞多半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大的影響，而且煞氣這玩意是流動的，很少會一直盤踞在某處。
除非家裏的風水犯了大忌，導致煞氣不散，久而久之，不出問題那才奇怪。
“有意思，這裏的風水有意思啊。”
我觀察著爛尾樓的格局，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蓋房講究個南北通透，這地處偏僻的樓房，按理來說是想怎麼蓋就怎麼改，可你發現沒，所有的門窗都對著東西兩側，南北完全成了困局。”
“看樣子，是有人故意在這裏打造了一處聚煞地，否則的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會多出這麼一棟爛尾樓呢？”
我思緒片刻後吩咐道：“九九，你去西邊看看，那裏是不是有一條迴流河？”
外界的白九九發懵的問道：“啥是迴流河？”
“就是自上而下，朝著這棟樓的方向流動的河流，快去。”
沒一會兒，白九九回復道：“兩裡地之外，的確有一條河，從坡度上來看，應該是你所說的迴流河，隻是，這河凍得結結實實，我看不見水流的方向。”
“那應該就是了。”
我繼續吩咐道：“再往西邊看看，有沒有什麼遮擋物，比如山或者建築之類的。”
又過了一會兒，白九九再次回應道：“山啥的沒看見，倒是有一座高架橋，距離也是二裡地左右。”
我微微點頭，分析道：“東入西走，結果東邊被截了陽氣，西邊回了陰氣，陰陽反煞，再加上這聚煞的爛尾樓。”
“八成不會有錯，有人在這裏養鬼，而且是房煞鬼。”
“你指的是，由煞氣凝聚而成的房煞鬼？”
灰溝子也算是見多識廣，立刻就說出了這鬼魂的特殊性。
“房煞鬼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鬼魂，這玩意由凶宅的煞氣凝聚而成，一旦這種鬼魂形成，是真的會害人性命的。”
“尤其是身上有煞之人，會被搶走煞氣的同時，也會被搶奪身上的陰氣和魂魄，然後，這被搶走的一部分，便會凝聚成房煞鬼的陰魂，這也是把房煞鬼歸類於鬼魂之列的根本原因。”
灰溝子說的完全正確，而房煞鬼也是世間罕有可以利用煞氣來為禍八方的鬼物。
“溝子，在查探一次陰籍。”
我取下了手臂上的一道陰氣，開始和灰溝子探陰。
這一查不要緊，再度印證了我的猜測。
“這陰氣的陰宅竟然也在這裏！”
灰溝子驚呼道：“和張凱查探陰籍的時候一模一樣，難道說……”
“我們查探的陰籍，是那房煞鬼的！”
我深吸一口氣道：“沒錯，就是如此。”
“那房煞鬼已經聚集了陰魂，擁有了屬於自身的魂魄。”
“所以，我們兩次查探陰籍，找到的都是這裏，這就表明著，房煞鬼不僅成了氣候，更能利用他人的煞氣來助長自己的本領。”
灰溝子看向那隻斷臂，問道：“難道說，我們在診所遇見的張凱，或者說這條手臂的主人，就算現在還活著，早晚都會被房煞鬼索取性命？”
“那倒不會。”
我再次解釋道：“房煞鬼隻要這些煞氣就足夠了。”
“簡單點說，這些被他支配的煞氣，比害死一個人的作用更大。”
“舉個例子，假如這條手臂是你的，然後這隻手殺了一個人，那麼，害了人的陰債，虧損的陰德，就不會算在房煞鬼身上，而是要算在這條手臂的主人頭上。”
“我這麼解釋，你能理解不？”
“能啊，肯定能啊！”
灰溝子罵罵咧咧道：“這不就是轉移禍水嗎？我都懷疑，這房煞鬼是向黃皮子討的經驗！”
一句話，給我乾的呆愣在了原地。
你還別說，這種手法，這種聚煞的佈置方式，還真他孃的有可能是黃皮子的手筆。
想到這裏，我的精神頭又恢復了不少，整個人也變得幹勁十足了起來。
“對了。”
灰溝子饒是不解道：“何苦，你說你在張凱肩膀上看到了一雙鬼手，那鬼手是幹嘛用的？為什麼我什麼都看不到？”
“我不清楚。”
我極為費解道：“我看得到，你和劉娟卻無法察覺，這種情況我從未遇到過。”
“先解決這裏的問題吧，至於鬼手，等找到房煞鬼之後，說不定就有頭緒了。”
灰溝子鬆了口氣，試探性的問道：“也就是說，你有解決的辦法對吧。”
“對！”
我嘿嘿一笑，頗為自通道：“當年望山村的後山墳地，也是一處五家佈置的困魂煞。”
“為了千鬼拜山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我可是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才破除了那裏的煞局。”
“和後山相比，此處的聚煞之地簡直是小兒科，想要破除，又有何難？”
灰溝子興沖沖的問道：“快說，要怎麼破局，我需要做些什麼？”
“有兩種辦法，第一種便是推掉這棟爛尾樓，如此的話，聚煞的陽宅，便無法把煞氣送入陰宅當中，之後，我們專心幹掉房煞鬼就可以了。”
“這方麵你有經驗，你們家人多，不行就開挖吧！”
灰溝子如同看待傻子一樣看著我，罵罵咧咧道：“你放屁，我們家得多少人能挖穿這棟大樓啊，你真拿咱家孩子當苦力了啊，趕緊說，第二種辦法是啥？”
我收起笑容，看著四周說道：“陽宅推不倒，那就毀掉陰宅，不管怎麼說，隻有阻斷房煞鬼汲取煞氣的根源，才能把他逼迫出來。”
“隻要宅子還在，我們絕對找不到他，而且，要是能毀掉陰宅，那無處遁形的房煞鬼便不足為懼。”
“隻是，這麼大的工程量，我必須找人幫忙才行。”
說完，我又將目光放在了灰溝子身上。
這一次，灰溝子被氣樂了，隻見他欲哭無淚道：“來，你扛著我，把我當做鐵鍬，咱現在就挖！”
“誰說讓你挖了，能不能把話讓我說完？”
我湊到灰溝子的耳旁，說出了我的計劃。
聽到我的計劃後，灰溝子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哥，要不然咱們還是商量一下把我當做鐵鍬的想法吧。”
“你讓我招惹那傢夥，倒不如直接把我幹掉算了！”
“少廢話！”
我拍了拍灰溝子的肩膀，安慰道：“都是自家人，我哪能讓你送死，你跑路的方式比我多得多，而且，我還會讓乾娘罩著你，你放心大膽的去，陰宅的煞氣還需要我來處理。”
“溝子，能者多勞嘛，好處少不了你的！”
灰溝子虎軀一震，霎時間頭皮發麻起來。
當然，他這一身禿瓢，也隻剩下完好無損的頭皮了。
就在這時，一條紅腰帶以及一塊紅蓋頭，十分詭異的飄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我立刻吩咐道：“溝子，快去，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我還要解決這兩道喜煞，千萬別耽誤了時間。”
無奈之下，灰溝子隻能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而我，也拔出了武王鞭，開始應對想要阻攔著我的煞氣。
在灰溝子離開之後，我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隻見我看著那喜慶的鮮紅，冷哼一聲：“小鬼，知道我爺爺是誰嗎？”
“他老人家打了一輩子棺材，每一顆嵌在上麵的釘子，都是鎮煞所用。”
“而我，從未讓他老人家失望過，老爺子的這門手藝，在我手裏，斷不了！”
話音落下，一根木釘便被我砸在了那條斷手上。
隻是一眨眼的工夫，整條手臂化作了一團黑煙，那股煞氣，也被鎮煞釘徹底化解！
沒錯，我騙了灰溝子。
上麵沒啥好要解決的，就算是那房煞鬼親自前來，我也能將他打的渣都不剩。
但我知道，隻要我在，那鬼東西就不會出現。
可恨的是，這陰宅本身就相當於房煞鬼身體，所以，想要將他給揪出來，隻能想出這種劍走偏鋒的辦法。
一個房煞鬼能獲取的陰德難以想像，我的貪婪不允許我放棄此地，何況，這事兒八成和黃家脫不了乾係！
除掉一道煞氣之後，我麵色冰冷的靠近了另外兩道喜煞。
隨著我的靠近，我也看到了腰間纏著紅腰帶那人的具體模樣。
而他，正是將我吸引到這裏的張凱。
“喜煞是你身上的？”
我捏了捏拳頭，嘲弄道：“年紀輕輕，非得吃這口軟飯嗎？真是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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