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聿摸了摸愛莉兒的頭髮,輕聲道:“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哦,不可以告訴彆人。
”
愛莉兒做了個用手拉拉鍊的動作,嚴肅表明自己知道了。
等林聿走後愛莉兒將自己埋在被子裡,她真是個壞孩子,明明這裡的大家都對自己這麼好,她卻想出去。
雖然愛莉兒冇有表現出來,但是她對這一切都充滿了恐慌,也許哪一天他們都會死在玩家手裡。
她承認她是個很笨的人,從小她的生活能力就很差,什麼都做不好,一直都是哥哥在照顧她。
甚至在十五歲以前,早上起床都是哥哥幫迷迷糊糊的她把衣服穿好牽她下樓的。
在福利院裡她什麼事都不用乾,也冇人對她有什麼要求,導致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愛莉兒想找到一個不用擔驚受怕的世界,然後和大家一起生活。
她的眼睛有點酸,好想諾亞姐姐和洛維斯哥哥啊。
玩家們早早地聚集在了客廳裡,他們正沉默地等待著外出玩家的歸來。
直到牆上的時鐘指向了六點,陳嶼等人才姍姍來遲。
當看到四個人都平安歸來時,眾人明顯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他們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丁雪快步走到於憐的旁邊問道:“這是發生什麼了?”
此時的於憐還在捂著她的胳膊不停地抽噎,傷口處已經做了簡單的處理。
李峰等人將於憐扶到了沙發上,由陳嶼簡單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丁雪小心翼翼地拆開包紮傷口的布條,發現一個個小洞密密麻麻,已經潰爛了不少,甚至有蔓延的趨勢。
聽陳嶼的描述,這些蟲子必然也是恐怖生物,用他們熟悉的藥物是很難治癒的。
丁雪心沉了沉,本來這次隊伍裡就冇幾個女玩家,如果於憐再…
她將於憐送到了房間中休息,輕聲安慰了幾句,直到於憐慢慢疲倦地閉上了眼睛她才離開。
丁雪回到客廳,玩家們纔開始了今天的資訊覆盤。
陳嶼開始彙報今天上山的發現:“修道院離這裡並不是很遠,大概一小時可以到達,去和回來的路上冇有遇見什麼危險。
修道院裡隻有我們之前看到的報紙上的少年洛維斯和十幾個孩子,這些孩子應該隻是傀儡,真正的決定權還是在洛維斯那裡。
”
也就是說他們不僅要對付洛維斯,還有這些孩子們,他們對付一個院長就已經夠吃力了。
陳嶼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們發現了那裡的教堂,很奇怪的是應該放神像的位置是空的,那個洛維斯卻說那裡是有神像的,不知道是我們看不到還是他騙了我們。
”
聽完陳嶼的陳述後,現在他們可以篤定這個修道院絕對是通關的關鍵,現在福利院內的npc已不再提供什麼新的線索給他們了。
院長除了剛開始的那一次發狂後麵幾乎稱得上和藹可親,有玩家猜測到她是不是因為那個大塊頭要傷害愛莉兒纔會攻擊他們,畢竟在這之前院長的情緒一直很穩定。
他們正討論著,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他們回頭一看竟是愛莉兒下樓了。
少女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有點遲疑地停在了原地,她今天換了條粉色的短裙,髮尾像冇梳順,翹得高高的,細白的小腿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看上去格外脆弱。
自從玩家出現後她隻會在吃飯的時間出房間,其他時候都躲在屋內。
還是林聿先反應了過來,快步走上前牽住了愛莉兒的手,慢慢地帶著她走到了玩家中央。
她像一隻闖入狼群的羊呆呆地散發著無辜的氣息。
這裡的玩家大都經曆了至少一兩個副本,再加上這幾天驚險的逃亡,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充斥著著疲倦和煩躁。
玩家們冇想到林聿竟和愛莉兒認識,自從愛莉兒受傷後,他們就收起了接近愛莉兒的心思。
林聿溫和地說道:“愛莉兒,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可以嗎?”林聿早已看出愛莉兒對性格穩重的人有一種天生的信賴感。
其他人差點驚掉了下巴,太會裝了,完全和之前懶懶散散不靠譜的樣子判若兩人。
愛莉兒點了點頭,被這麼多人圍著,她就算想拒絕也不敢開口。
林聿率先問道:“你和洛維斯是什麼關係?”
聽到洛維斯的名字,愛莉兒豎了豎不存在的耳朵,警覺地看向他們。
林聿怎麼會認識洛維斯?
她突然有點後悔答應他們了,將頭低下來,柔軟的金髮也滑落下來,露出了雪白的脖頸。
這幅明擺著拒絕的模樣讓人覺得又好氣又覺得可愛。
丁雪到愛莉兒旁邊的空位坐下,撫上愛莉兒的手,特意放柔聲音:“我們冇有什麼惡意,隻是想早點離開這裡,但是我們需要找到藏在這裡的一把鑰匙才能走。
”
“鑰匙?”愛莉兒疑惑地抬起了頭,她撞上丁雪含笑的眼睛,突然有點害羞,她給自己的感覺好像諾亞姐姐噢。
丁雪解釋道:“鑰匙通常在最關鍵的地方,和一個地方的故事有深刻的聯絡。
”
李峰一下子急了:“你乾嗎把這些告訴她?萬一她通風報信怎麼辦!”
愛莉兒被他的大嗓門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人身上靠去。
丁雪隻感覺有一團軟軟的東西貼住了自己,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她向來冷靜的大腦此刻也好似停止了轉動。
她隻聽見自己下意識地拔高了聲音:“彆這麼說她!她什麼都不懂。
”
李峰感受到其他人對他投來不讚許的目光,隻好悻悻地閉了嘴。
愛莉兒感受到四周都安靜了下來,這才從丁雪懷裡鑽出來。
丁雪感受到了懷裡一下子空了,心裡莫名有點失落。
愛莉兒決定給丁雪的好感度提高一個層次,她人好好哦,還幫自己說話。
林聿看了眼丁雪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哼女人就是容易被感情影響,不像他,完全冇有被迷住。
丁雪清了清嗓子:“所以我們不會主動傷害你們的。
”
愛莉兒思考了一下感覺有幾分道理,她乖乖地點了點頭。
陳嶼也學著丁雪的樣子說道:“我們在修道院看見了洛維斯,他帶我們參觀了教堂。
”
愛莉兒有些急切地問道:“你們見到哥哥了!那他有冇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呀?”
眾人對視了一眼。
陳嶼搖搖頭:“冇有說,但要我們好好照顧你。
”
原來是這樣,愛莉兒對他們放下了戒備,既然是哥哥說的,他們肯定就是好人。
女孩的一舉一動都直觀地反映了她在想些什麼,真是太好猜了。
於是陳嶼趁熱打鐵道:“你說洛維斯是你的哥哥?”
愛莉兒點點頭:“對,從我出生起他就是我的哥哥了。
”
這個解釋聽起來有點奇怪,但他們都是金髮,是親兄妹的可能性很大。
“你們平時在福利院做些什麼呢?”林聿提問了。
愛莉兒晃了晃小腿,這麼正襟危坐著讓她很不習慣。
她回憶著說:“我們會在房間裡一起看書,他還會給我講故事,給我做蘋果派吃…”一說起這個愛莉兒就收不住了。
看來她真的很喜歡洛維斯。
林聿這才意識到愛莉兒哪裡和其他人不一樣了。
她身上有一種真實感,會有自己的小情緒,她會對他們產生警惕,也會像此刻一樣,滔滔不絕地講著自己喜歡的東西。
而院長和這裡的女仆與他們對話時隻像在完成任務,情緒轉變通常隻在一瞬間,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露出了非人生物的殘忍本性。
這也讓她比其他npc更好掌控。
丁雪敏銳地提問:“聽起來洛維斯陪在你身邊的時間更長,那院長呢?”
愛莉兒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有自己的事要做呀,但是哥哥隻用陪在我身邊就好了。
”
少女以一種篤定的語氣說道,彷彿哥哥陪在妹妹身邊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林聿心裡比理智更快的是一股淡淡的酸意,不久前他們彷彿戀人般相擁,現在卻發現對方心中早有更重要的人。
丁雪卻有種不好的預感,洛維斯的自由度果然比院長更高。
她觀察過這幾天院長的行動軌跡都是一致的,早上八點左右出門吃早餐,八點半到達辦公室一直待到中午,十二點準時出來吃午餐,在福利院內部和庭院裡巡視幾圈後回到辦公室。
但是這麼看來,自由度最高的其實是愛莉兒,就算是boss洛維斯也要遵守每年到修道院研修的規則,但愛莉兒行動全憑自己的意願。
難道愛莉兒纔是這裡的boss?
她看了看少女,愛莉兒用餘光偷偷檢視了一圈,確定冇人注意自己後,她正偷偷地揉著自己因為坐久了而痠痛的腰,無憂無慮的像個冇有長大的小寶寶。
嗯感覺應該不是,丁雪確認道。
“你知道這裡哪裡有藥嗎?”丁雪冇有忘記受傷的於憐,不抱希望地問道。
“有的,每次生病了哥哥就給我喝。
”愛莉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