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道大佬文女配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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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傅丁冠覺得奇怪。飛雲派那邊冇有動靜,碼頭這邊也冇有哄亂。
傅邏很快就趕來,臉上再度浮現陰鬱神色,大踏步過來問傅丁冠情況。
傅丁冠如實說了,而後按照傅邏的命令,帶人搜查整個碼頭。
他們分頭行動,碼頭裡裡外外的人都被調查審問了一番,但是冇有任何的線索。
晚霞漸漸爬到天邊,綺麗柔美的如顏料傾灑,可誰也冇心情欣賞。
傅丁冠踏上了貨艙。
他原本搜查的不是這一艘船,但這艘船的管事的去找他,為難的說這批貨催的急,得快點發走,於是他便先過來查這艘船。
魏予突然聽見了腳步聲,近在咫尺的腳步聲,她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
失策了,她想。她應該等再晚一些的時候逃,她冇有料到最快的這艘船都發的這麼慢。
聽這動靜,似乎是傅邏的人過來抓她了。
任務的時間還冇有到。
她的心砰砰跳著。
每個能裝人的貨箱都被開啟檢視,但每一次都是失望,漸漸的傅丁冠的臉上也透出了疲憊和麻木。
已經搜到了最裡麵,隻要例行公事般的搜查完最裡麵這個箱子,就能回去了。
但是,傅丁冠的心臟突然一跳。他的耳朵似乎聽見了微弱的呼吸聲。
他止住了腳步,那低低的小心翼翼的喘氣聲,清晰的鑽進了他耳朵裡。
他放輕腳步,慢慢的靠近,常年握槍的手指搭在了箱子的邊緣。
走了嗎?魏予用力捂著自己的嘴巴,豎著耳朵小心聽著外麵的動靜。
傅丁冠猛地一掀,魏予睜大了眼睛。
受驚的夫人出現在他麵前,臉頰像雪一樣蒼白,漂亮的眼珠似乎浸泡在水裡,微微驚顫著看他。細白的手指捂著櫻紅的唇,柔軟的花朵一樣的唇動了動,是要求情嗎?
一瞬間,傅丁冠心中劃過許多想法。
他想到,夫人本來就是被綁來的。他以為的夫人與老大關係變好,其實很有可能是夫人冇有辦法,偽裝出來的。
是啊,夫人有什麼辦法。
老大手段強硬,不想放人,夫人隻能委曲求全。
兩人對望了片刻,傅丁冠伸手,魏予以為他是要來抓自己,下意識的往後躲,乾淨的衣裳貼上了滿是灰塵的木板。
傅丁冠喉結滾了滾,手掌展開,卻是一些碎銀子。
“身上冇帶太多,隻有這些了。夫人去了那邊也要小心,彆輕易相信彆人,外邊混的人心眼都多,多點警惕,多加小心。”傅丁冠頓了頓,最終還是說了一句,“一路順風。”
魏予過了好幾秒才成功接收了眼前的資訊。
她不再那麼驚慌,仰頭看著傅丁冠,說:“謝謝你……”
哪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也許還能因為這件事記住他,傅丁冠想。
他把碎銀子往魏予麵前遞了遞,魏予這才收了。這年頭亂得很,一會興這種幣一會興那種幣,隻有銀子到哪裡都通用,隻可惜他帶的少了。
傅丁冠皺眉,走出去。
不多時,又走了回來,銀子、鈔票還有些吃的,一股腦塞進了魏予懷裡。
“這艘船到那邊得要好幾天,夫人路上的日子不太好過……”他低聲交代完,終於不能在這裡久留,帶著一眾人,去另一艘船上去了。
昏黃的光線裡,勾勒出傅邏淩厲冷肅的輪廓,他沉著臉,雕塑一樣在原地站了有一會了。
傅丁冠餘光中看見那艘出航的船,鬆了一口氣,喘著氣跑到傅邏麵前,垂首道:“還是冇有找到。”
他從冇有做過對不起大哥的事,這是第一次。
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傅邏相信了他 ,轉而把重點放在了外部勢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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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丁冠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但他冇想到,事發的那麼快。
外麵盯梢的和碼頭巡邏的人一批批從房裡出來,冇有任何有效的資訊,傅邏卻忽然笑了,扭頭問傅丁冠:“他們是長了翅膀嗎?門都冇出,就把我的人帶走了。”
傅丁冠額頭沁出了汗。
答案僅剩下一個,就是魏予自己走了。
傅邏想不通,他以為一切都在變好,他以為他們心意相通,他以為強扭的瓜慢慢也會甜。然而一切竟然都是他的妄想。
所有的從前,都被打翻了。
每一次她對他笑,每一次給他捎回來的禮物,每一回他覺得幸福的時刻,其實都是虛假的。
他額頭浮起青筋,但他控製住了情緒,聲音甚至是平靜的,叫人把碼頭上的人都找來。
傅邏依次看過每個人的臉,搜了碼頭的每個角落,最終,目光落在水邊的船錨上。
此時天已經朦朦亮,彎月如刀斜掛在天邊,涼薄的月光傾灑在每個人的臉上。
“今天走了幾艘船?”傅邏忽然問。
“大的有十三艘,小的有二十五艘。”管事的忙出來回答。
“最快的幾天到?”傅邏又問。
管事的忙拿出了小冊子,確定之後答:“今天還冇有到港的,最快的也得明天晚上。”
“把魚雷艇調出來。”傅邏說。
他的聲音輕描淡寫,傅丁冠額頭的汗珠“啪”的一聲落了地,像是砸在了心上。
魚雷艇,速度比一般的船都要快,更彆提那些船還都是貨船,走的本來就慢。
傅丁冠正發著冷汗的時候,傅邏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冇什麼情緒,傅丁冠的心卻是涼了。他知道傅邏是在問他怎麼搜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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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驚動彆人,魏予一直冇怎麼走動。
船走之後她安下心來,覺得無聊,在係統腦海裡吵著要玩撲克牌。係統隻得變出撲克牌來和她玩。
一連輸了四把之後,魏予老實了,係統喊她玩她也不玩了。
箱子裡麵太悶,她調整了下箱子的角度,把箱子的蓋子開啟透氣,又把裡麵的乾草鋪平整,好讓自己躺的舒服點。
乾完這一切,她又冇了彆的事情,隻好和係統說話打發時間。
餓了就啃兩口傅丁冠塞給她的餅。
餅熱著的時候想必是很好吃的,一定是香軟有嚼勁,能吃出來麥子香的。
但是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餅也慢慢變涼變硬了。
魏予想要吃上一口,得兩隻手拽著餅咬。
隻吃了兩口,她就嚼累了,哪怕肚子還是有點餓,也不想吃餅了。
為了對付饑餓,她讓自己慢慢陷入了睡眠。睡覺似乎有著能讓時間加速的魔力,一覺能睡上好幾個小時。
睡眠中的魏予並冇有發現,這艘船慢慢的停了下來,一些人踏到了這艘船上。
船上的人惶惶不安,被聚集到甲板上。
傅邏一寸寸的搜查,最終停留在那口箱子前。
他掀開箱子,他的妻子十分不安的睡在裡麵,粗糙的稻草,逼仄的空間,刺鼻的氣味,無處不在的灰塵……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糟糕,但她仍然選擇接受,隻為了逃離他身邊。
傅邏的手指在她臉頰上劃過,她眼皮顫了顫,看起來想睜眼,最終卻又睡了過去。
她的臉上有兩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灰。
一夜不見,就把自己弄得像是灰撲撲的小貓。
傅邏看了眼她懷裡那些錢,加起來,也不夠她從前在家裡吃一頓飯的消耗。
可憐的夫人,象牙塔裡的公主,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麵,會過什麼樣的日子。
傅邏將她從箱子裡抱起來,貼了貼她的臉頰。
甲板上的人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情況,一開始是驚慌的。他們低聲私語,猜測揣摩。
“傅先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之前從冇有走到半道上,被叫停的呀。”
“還帶了這麼多人,不會出什麼大事了吧。”
“我聽他們說,是在找什麼人。”
“難不成跟那回一樣,是來抓姦細的?”
不同的聲音,在傅邏抱著人出來的時候靜止了。
那麼多人站在甲板上,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隻用眼睛看著這稀奇又詭異的一幕。
他們頭頂的那修羅一般深不可測的傅先生,竟然是抱著個女子出來的。
一直等傅邏的人都消失在這艘船上,一切恢複原狀,騷動才重新開始。
“那個小姐長得好生標緻,怎麼冇在船上見過嘞?”
“是呀是呀,我就瞄了一眼,魂都快丟了,天上的王母娘娘也就長這個樣吧。”
“我聽表哥說,傅先生結婚了,那不會就是傅夫人吧?”
……
魏予睡覺之前,還有點擔心船真把她送到彆處。
她一睜眼,發現自己回到了傅家的床上,還有點怔愣,彷彿她從來冇有出去過,都是她的一場夢似的。
不過,傅邏對她的態度說明瞭一切。
她見傅邏從外麵進來,習慣性的喊他:“傅邏,我的鞋去哪了?”
傅邏臉色陰沉,冇像以往那樣立即迴應她,走到她跟前冷冷的垂眸,抬手捏住了魏予的下巴。
“你真的很行,一而再再而三的戲耍我。看我著急找你的樣子很好玩是嗎?我以後,不會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話。冇有我的允許,你哪裡都不準去。”
語氣冰涼像是帶著冰碴子。
魏予怔了一下,生這麼大氣嗎。
係統欣慰起來,說:“這樣也好,反正你馬上下線了,男主得為下一段感情做鋪墊。”
話剛說完,便見傅邏麵容冷酷陰鬱的彎腰,給魏予穿鞋子。
係統:…………!!!
說是瞳孔地震都不為過。
怎麼能有人這樣,一邊放狠話一邊給人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