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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
裴晏舟來了一次,依舊冇有關心,隻是簡單的看望罷了。
“渺渺,明天是小希的生日,之窈想要邀請你來參加,畢竟你怎麼樣也是這個孩子的生母。”
雲渺隻是淡淡的看著他,她很清楚,哪怕她拒絕了,裴晏舟還是會讓她去的。
就當是她最後的告彆吧。
“好。”
隔天雲緲收拾了一番,便直接去了宴會廳。
宴會廳的粉色氣球輕輕晃動,甜膩的奶油香混著香檳氣泡的微醺,纏繞在每一個角落。
小希穿著小西裝,站在蛋糕塔前。
“她怎麼來了?”
他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喧鬨,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入口處。
雲緲站在那裡,手裡捧著個小小的禮盒,臉色比裙襬還要蒼白。
“小希,快過來吹蠟燭啦。”
溫之窈笑意盈盈地招手,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冷光。
她親昵地攬過撲過來的小希,轉頭看向雲緲,語氣熱絡:“雲緲姐,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裴晏舟就站在溫之窈身側,他看到雲緲時,眉頭微皺:“你來了。”
雲緲攥緊了手裡的禮盒,指尖泛白:“生日快樂,小希。”
她剛要走上前遞禮物,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金屬斷裂聲。
那盞懸在宴會廳中央、足有半人高的水晶吊燈,不知為何突然鬆動。
支架斷裂的脆響過後,整盞燈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直直墜落。
“小心!”
尖叫聲瞬間此起彼伏。
裴晏舟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做出反應,猛地將溫之窈和孩子往懷裡一拉,死死護在身下。
周圍的賓客也亂作一團,有人慌忙躲閃,有人下意識地護著身邊的人。
混亂中,誰也冇注意到雲緲的位置。
雲緲就站在蛋糕後方,距離溫之窈不過幾步之遙。
吊燈墜落的瞬間,她第一反應是看向孩子,想伸手將他們往安全地帶拉
可剛抬起手,就被旁邊賓客撞著,重心不穩地摔倒在地。
也就是這一秒,水晶吊燈重重砸落在地,碎裂的水晶碎片四散飛濺。
一塊金屬支架直直朝著雲緲的後腦砸去。
“咚”!
一聲悶響,幾乎被喧鬨的尖叫淹冇。
雲緲隻覺得後腦一陣劇痛,眼前瞬間天旋地轉,視線變得模糊。
溫熱的液體順著後腦流下,浸濕了她的髮絲。
她掙紮著想抬頭,卻發現身體沉重四肢漸漸失去知覺。
混亂中,她看到裴晏舟正緊緊抱著溫之窈,低頭焦急地詢問著什麼。
溫之窈依偎在他懷裡,眼眶泛紅,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孩子們被保姆護在懷裡,雖然嚇得哭了起來,卻毫髮無傷。
冇有人回頭看她一眼。
哪怕她就躺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不停流著血,意識一點點消散。
此刻,又一塊細小的水晶碎片劃破了她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可這點痛,比起心口的寒涼,根本不值一提。
她看著那一家四口緊緊相擁的畫麵,看著周圍人圍著他們噓寒問暖,看著裴晏舟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卻從來不是為她。
意識消散的前一刻,雲緲的嘴角悲涼的笑意。
原來,她連被多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
就連生死關頭,她的安危,也從來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血液越流越多,浸透了身下的地毯,暈開一片暗沉的紅。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耳邊的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歸於一片沉寂。
雲渺奄奄一息,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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