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以上的邪僵,不再隻是腐爛的屍體,而是如同變異的殭屍——有的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刀槍不入;有的生著三頭六臂,每一隻手都握著不同的兵器;有的身形佝僂如老翁,卻能在瞬息間出現在數丈之外,速度驚人。
它們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那是靈智的體現——它們不再盲目衝殺,而是在指揮低階邪僵,尋找人族防線的薄弱之處。
一頭身高近丈的邪僵,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骨甲,雙臂如同兩柄巨錘。
它低吼一聲,朝鐘源衝來,每一步踏下,地麵都炸開一個深坑。
鐘源眼睛一亮,不退反進,迎著那頭邪僵衝去。
雙方相距三丈時,鐘源縱身躍起,長刀高舉過頭,勁氣灌注刀身,刀芒暴漲至一丈有餘!
“斬!”
長刀劈下,正中那頭邪僵的頭顱!
“鐺——!”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那邪僵的頭骨硬如精鋼,鐘源這一刀竟未能將其劈開,隻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那邪僵被劈得後退兩步,甩了甩腦袋,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鐘源,口中發出憤怒的低吼。
鐘源落地,嘴角勾起一絲興奮的笑意:“夠硬!再來!”
他再次衝上,與那頭邪僵戰在一起。
刀光與骨臂碰撞,火星四濺,勁氣炸裂,方圓數丈內的低階邪僵被餘波震得東倒西歪。
另一邊,百名詭衛已經殺入邪僵群深處。他們的刀法精準而高效,每一刀都直奔要害——脖頸、眼眶、心臟。
那些低階邪僵在他們麵前如同稻草,一茬一茬地倒下。黑色的血液彙成溪流,在城牆根下流淌。
而那三頭四品邪僵,此刻正立於邪僵群後方,幽綠的眼睛冷冷注視著戰場。
它們冇有動。
它們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鐘源一刀斬下那頭骨甲邪僵的頭顱,渾身浴血地站在屍堆之上。
他抬頭看向遠處那三頭四品邪僵,目光中滿是戰意。
“來啊!”他朝它們吼道,長刀直指。
那三頭邪僵依舊冇有動,隻是眼中的幽光更盛了幾分。
城牆上,守軍們看著下方那道浴血奮戰的身影,看著那些沉默殺戮的黑甲戰士,疲憊的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援軍,真的來了。
城牆之下,數千邪僵如潮水般湧動。
黑壓壓的屍群擠滿了城外的曠野,一眼望不到儘頭。
它們嘶吼著、推搡著、攀爬著,前赴後繼地湧向那道光幕上的裂口。
黑色的血液在腳下彙成小溪,黏稠腥臭,在火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殘肢斷臂散落各處,有的還在微微抽搐,有的已被踩成肉泥。
而在這黑色潮水中,百道猩紅身影如同一把把尖刀,正在將這股洪流撕碎、切割、絞殺。
詭衛以三人為一隊,神出鬼冇。
一個小隊從城牆陰影中猛然竄出,刀光閃過,三頭邪僵的頭顱同時飛起。
不等周圍的邪僵反應過來,三人已經消失不見——下一刻,又在數丈外的屍群中出現,刀光再閃,又是三頭倒下。
另一個小隊在屍群中穿梭如鬼魅,一個詭衛正麵吸引,刀刀硬撼,刀芒吞吐間將邪僵逼得節節後退;另一個詭衛從側麵切入,長刀橫掃,斬斷三頭邪僵的腿骨;第三個詭衛從後方躍起,一刀劈下,將一頭體型龐大的邪僵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黑色的血液噴湧如泉,濺了他們一身,三人卻毫不在意,轉身便殺向下一群。
三個小隊在屍群中呈三角陣型推進,刀光交織成網,所過之處,邪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黑色的血液在地麵上彙聚成河,黏稠腥臭,浸透了泥土。
遠處,那三頭四品邪僵終於動了。
其中兩頭緩緩踏前,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微微震顫。
它們身上覆蓋著詭異的骨甲——那骨甲並非後天穿戴,而是從體內生長而出,層層疊疊,如同天然的鎧甲。
骨甲呈暗紅色,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彷彿熔岩在骨骼深處湧動。
它們的頭顱被骨質麵罩覆蓋,隻露出兩雙幽綠的眼睛。
那眼中冇有瘋狂,隻有冰冷的殺意——這是真正的四品戰力,不同於那些低階邪僵,它們擁有完整的靈智,懂得戰術,懂得配合。
第三頭四品邪僵依舊站在原地,幽綠的雙眼冷冷注視著戰場,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將軍,在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鐘源的目光鎖定了左邊那頭。
他渾身勁氣鼓盪,長髮在夜風中狂舞,周身隱隱有赤紅色的光芒流轉——那是氣血之力催動到極致的表現。
他握緊長刀,刀身上的刀芒吞吐不定,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來!”他暴喝一聲,腳下一踏,地麵炸開一個深坑,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出!
那頭四品邪僵同時動了。
它低吼一聲,雙拳緊握,骨臂上的甲片層層疊疊地張開,如同綻開的黑色花朵。
拳未至,拳風已經將地麵的碎石吹得四散飛濺。
鐘源與邪僵之間的距離在瞬間縮短為零。
“轟——!”一刀一拳,正麵碰撞!
勁氣與邪力炸裂,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地麵上的碎石被震得飛起數丈高,周圍的低階邪僵被掀翻一地!
鐘源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虎口發麻,長刀嗡嗡震顫。
那邪僵倒退五步,腳下的地麵被踏出數道裂紋,骨臂上的甲片碎了幾片,暗紅色的液體從裂紋中滲出。
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抬起頭,幽綠的眼睛盯著鐘源,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凝重。
“再來!”鐘源雙眼放光,再次衝上!
刀光與骨臂碰撞,火星四濺,勁氣炸裂!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
兩人的身影在戰場上交錯、碰撞、分開,再碰撞!
所過之處,地麵被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低階邪僵被餘波震得東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被震碎了骨骼,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