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熹,薄霧尚未在極樂山的亭台樓閣間完全散去。
許軻辰推開自己洞府那扇樸素的木門,帶著一絲修煉後的清爽氣息邁步而出。他習慣性地舒展了一下筋骨,體內練氣八重的靈力在《斂息訣》的完美偽裝下,溫順地蟄伏著,隻流露出堪堪突破練氣五重的波動。
目光掃過不遠處,一道筆挺的身影正靜靜佇立在晨霧中。
紫雲一身乾練的白色勁裝,勾勒出矯健的身姿,臉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肅神情。見到許軻辰現身,她幾步上前,聲音簡潔利落,聽不出什麼情緒:“許軻辰?穆長老召見,隨我來。”
冇有多餘的寒暄,紫雲轉身便走,步履迅捷。許軻辰心下瞭然,這多半是為了肖風的事情。他默不作聲地跟上,兩人一前一後,穿行在清晨略顯寂靜的外門區域。紫雲步履生風,沉默得如同她腰間的鎖鏈,可能是紫雲和許軻辰不太熟,也可能紫雲本就是這樣的人。
不過許軻辰也樂得清淨,一邊行走,一邊四處張望。合歡宗內的景色,無論何時都看不膩。雖然不知道其他宗門內的景象如何,但合歡宗應該也能夠名列前茅,畢竟好景色也有利於助興雙修嘛。
......
不多時,氣勢恢宏的功勳殿已在眼前。紫雲直接帶著許軻辰繞過忙碌的人群和巨大的任務玉璧,穿過幾道設有禁製的迴廊,來到大殿深處。不同於外殿的喧囂嘈雜,這裡的空氣驟然變得沉靜,檀香的清雅氣息取代了外界的駁雜,腳下是溫潤的靈玉鋪就的地麵,光可鑒人。
紫雲在一扇雕琢著繁複合歡花紋的厚重木門前停下,恭敬行禮:“長老,許軻辰帶到。”
“進來吧。”門內傳來一個聲音,清越中帶著一絲獨特的磁性,慵懶又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韻律,令人難以分辨其明確的性彆感。
紫雲側身讓開,對許軻辰微一點頭,隨即無聲退下,身影迅速消失在迴廊深處。
許軻辰推門而入。
靜室內的景象與功勳殿外部的繁忙截然不同,奢華卻不失雅緻,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精心。暖玉為基,金絲楠木為飾,角落的鎏金香爐中,名貴的“安魂檀”正嫋嫋升起淡青色的煙霧。然而,這一切華美,都被斜倚在中央錦榻上的那個人奪去了所有光彩。
穆雲歡。
許軻辰不是第一次聽聞這位掌管宗門資源流轉的長老,但親眼所見,依舊被那份驚心動魄的雌雄莫辨之美所攝。他(她?)彷彿一塊被歲月和靈氣共同雕琢成的無瑕美玉,每一道線條都精緻到極致。
銀紫色的長髮如瀑,大部分柔順地披散在肩背,流淌著月華般的光澤,僅用一枚鑲嵌著幽藍寶石的紫金髮冠,隨意地束起額前幾縷。幾縷挑染的深紫髮絲垂落頰邊,更添幾分神秘。麵容白皙勝雪,光滑得看不見一絲毛孔,琉璃色的瞳孔澄澈剔透,像是蘊藏著一汪寒潭,卻又奇異地折射出華貴輕佻的光。鼻梁秀挺,淡粉色的唇瓣天然帶著微微上翹的弧度,似笑非笑,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邪氣。
他身著流光溢彩的月白色錦繡華服,衣料本身彷彿在流淌著微光,寬大的袖袍和衣襟邊緣,以極其繁複的針法,用金線銀絲繡滿了盛放的合歡花圖案。
引人注目的是,左臂自肩頭往下竟少了一條衣袖,將整條手臂連同其上妖異絢爛的紋身完全暴露在外——那是自肩頭蔓延至手腕的盛放著的曼陀羅花。花朵色彩妖豔,層層疊疊,紅的似血,紫的如魅,黑的深邃,纏繞在白皙的手臂上,構成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神秘圖騰,彷彿擁有生命般隨著他細微的呼吸而緩緩起伏。
穆雲歡的姿態懶散到了極點,斜倚在鋪著雪白貂皮的寬大錦榻上,一手支頤,另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正把玩著一枚通體晶瑩剔透的玉算盤。算珠碰撞,發出清脆細微的“嗒嗒”聲,彷彿在無聲計算著諸多繁雜事務。他赤著雙足,那足型完美無瑕,腳趾圓潤如珠貝,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塗著淡紫色的蔻丹,在暖玉的映襯下,透出一種彆樣的誘惑。腳踝纖細玲瓏,各繫著一根細小的金鍊,綴著米粒大小的金鈴,隨著他無意識晃動的足尖,發出幾不可聞卻帶著奇異韻律的清響。
整個靜室彷彿都籠罩在他無形散發的玩味華貴與一絲引動人心的靡靡氣息之中,這並非慕容傾月那種刻意施展的《慾海潮生訣》,更像是一種源於其功法或特殊體質本身的天賦魅惑,無聲無息地撩撥著來訪者的心絃。許軻辰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似乎都隨著那金鈴的微響和對方指尖劃過玉算盤的節奏,有了些微的浮動。
他立刻默運《太虛陰陽訣》,一股清涼的靈力流轉全身,瞬間撫平了那絲異樣的躁動。同時心中忍不住腹誹,這位長老“喜好男色”的傳聞,配上這副模樣,還真是……讓人壓力山大。他對男人可冇什麼興趣,這無形的魅惑場還是敬謝不敏的好。
思索片刻,許軻辰又在心裡補充:女扮男裝倒是可以,假小子也不錯,女t的話...
穆雲歡琉璃色的眸子終於從玉算盤上抬起,落在了許軻辰身上。那目光帶著審視,又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彷彿能穿透皮囊,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許軻辰?”聲音依舊帶著那股獨特的磁性,“嗯,慕容師妹新收的小徒弟?果然一表人才,難怪她破例收了你。”
他說話時,塗著淡紫蔻丹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手臂上那妖豔的曼陀羅花紋身,動作緩慢而充滿暗示性。隨著指尖滑動,那紋身似乎都鮮活了幾分。赤足上的金鈴也因他微微調整坐姿而發出叮鈴輕響,牽引著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完美的足踝和玉足上。
許軻辰壓下心頭那點不適,恭敬行禮:“弟子許軻辰,拜見穆長老。”
穆雲歡擺擺手,姿態隨意:“不必多禮,今日喚你來,是兩件事。”
他開門見山,聲音裡那份慵懶依舊,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其一,謝你在桃林中援手肖風和其他弟子,助他們脫離險境。其二,更要謝你前幾日在陰陽池畔,與冷師妹合力拔除那魅劍真意,救了肖風一命。”
許軻辰剛想謙遜幾句,穆雲歡已接著道:“冷師妹性子冷,不喜多言,更不善表達謝意。但這謝意,本座代她,也代肖風那孩子,得好好表示。”他特意在“代她”和“那孩子”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透著一股熟稔的親昵感。
“穆長老言重了,同門互助乃分內之事。況且當時情況危急,弟子也隻是儘己所能,不敢居功。”
許軻辰表麵依舊恭敬,內心卻在吐槽:代冷畫屏?你倆難道特彆熟嗎?還有“那孩子”,這語氣,嘖嘖……彆裝了,我可是知道肖風怎麼被你強行拔苗助長的哦。
“分內之事,也分做得如何。”穆雲歡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指尖在玉算盤上輕輕一點,發出清脆一響。
“醫堂的老傢夥們仔細查過了,肖風那孩子,”他再次用了這個稱呼,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懊惱”和一絲“後怕”,“根基虛浮得厲害,此番重傷,更是雪上加霜。若再如之前那般強行催穀提升,恐有性命之憂,徹底損了道基。唉……”
穆雲歡輕輕歎了口氣,琉璃色的眸子裡似乎真的掠過一絲陰霾:“是本座心急了。功勳殿事務繁雜,人手又總是不足,本座隻想著讓他快點成長起來,好為本座、為殿內分擔些事務,卻操之過急,反倒差點害了他。”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帶著上位者的自省。但許軻辰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眼神深處,那片淡漠的寒潭並未因這“懊悔”而有絲毫波瀾。
自家養的工具人差點報廢後心有餘悸的懊惱罷了,許軻辰心中瞭然。
穆雲歡話鋒一轉,臉上瞬間雲開霧散,笑容明媚得晃眼,彷彿剛纔的陰霾從未存在:“不過,多虧了你!肖風活著,不管是對本座,對功勳殿,還是對整個宗門而言,都是好事。這份情,得重謝。”
話音未落,穆雲歡塗著蔻丹的指尖朝著許軻辰腰間懸掛的身份玉牌輕輕一彈。
“嗡!”
一道柔和卻凝實的流光瞬間冇入玉牌之中,許軻辰心有所感,立刻分出一縷神識探入玉牌。
功勳點: 1000!
饒是許軻辰心性沉穩,此刻也難掩驚訝之色。一千點,這幾乎是普通外門弟子三年多基礎俸祿的總和!他抬頭看向穆雲歡,語氣帶著真實的意外:“穆長老,這……太多了!弟子隻是恰逢其會,實在當不起如此厚賜。”
穆雲歡慵懶地擺擺手,赤足上的金鈴隨著動作發出細微的叮噹聲,像小鉤子一樣撓人心尖:“不多,本座算過了。”他拿起那枚晶瑩的玉算盤,象征性地撥弄了幾下算珠。
“一則,你救的是本座親傳弟子的命。肖風雖不成器,卻是本座親自引入門牆,悉心(?)教導的。救他,便等於幫了本座和功勳殿一個大忙,免去了諸多後續麻煩。二則,”他伸出兩根塗著淡紫蔻丹的手指,姿態優雅,“一千點功勳,對普通外門弟子而言或許是天文數字,但於內門那些天賦卓絕的小怪物,或者完成幾個核心區域的任務來說,不過是尋常收穫罷了。三則嘛……”
穆雲歡琉璃色的眸子凝視著許軻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帶著**裸利益計算的笑容:“肖風隻要能恢複過來,好好打牢根基,未來能為本座、為宗門創造的價值,又豈止區區一千點功勳?你說,這筆‘投資’,值不值?”
果然如此。
許軻辰心中徹底明瞭,這位穆長老的思維模式,如同他手中的玉算盤,一切都以精確的得失計算為準則。比起一千點功勳,他更在意的是肖風這個“工具”的完好性和未來潛力。
比起一千點功勳,我還是更喜歡你(指肖風)是吧?
腦海中莫名閃過前世看過的一個短視頻梗——“比起XX,我更喜歡你”。許軻辰忍不住,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露出一絲幾乎要繃不住的笑意。
穆雲歡自然不知道許軻辰此刻正想著如此大逆不道的比喻,隻當他是驟然獲得钜款而欣喜。他滿意地看著許軻辰,身體微微前傾,左臂上妖異的曼陀羅花紋身隨著動作在月白華服的映襯下更顯奪目,赤足輕晃,金鈴細響:“所以,安心收下便是。”
“弟子……多謝穆長老厚賜!”許軻辰收斂心神,恭敬地再次行禮。這筆意外之財,對他而言確實意義重大。
穆雲歡似乎完成了今日最主要的目的,姿態更加放鬆地靠回錦榻的雪貂皮上,指尖又開始無意識地摩挲臂上紋身,另一隻手隨意地把玩著玉算盤,琉璃色的眸子半眯著,像是在享受檀香的安寧,又像是在無聲地送客。
許軻辰識趣地告退:“若無他事,弟子先行告退。”
“嗯。”穆雲歡從鼻間發出一聲慵懶的迴應。
退出靜室,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那滿室的華貴、輕佻與無形的魅惑場。許軻辰站在迴廊中,感受著腰間玉牌中那沉甸甸的一千點功勳,一種“財大氣粗”的感覺油然而生。
手握如此钜款,怎能不去見識一下合歡宗內聞名遐邇,卻又因高昂消費讓普通弟子望而卻步的銷金窟——幻情閣?
——
幻情閣並非尋常尋歡作樂,也不是雙修閣那種為了雙修提升修為的場所。它位於外門核心區域,是一座巍峨聳立、通體由七彩琉璃構築而成的八角寶塔。整座寶塔常年籠罩在一片氤氳流轉的粉紫色霧氣之中,如夢似幻。塔身流光溢彩,即使是在白日,也散發著迷離的光暈,吸引著所有路過弟子的目光。
踏入幻情閣大門,彷彿瞬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無數種氣息的馥鬱芬芳。這香氣並非單一,時而清雅如幽蘭,時而甜膩如蜜糖,時而熾烈如情焰,時而又帶著鐵鏽般的血腥戰意,能精準地撩撥起人內心最深處的各種情緒和**。
隱隱約約的,靡靡的絲竹管絃之音、令人麵紅耳赤的嬌喘低吟、甚至金鐵交鳴的激昂戰吼交織在一起,從不同的方向傳來,卻又不會顯得嘈雜,反而構成了一種奇特的背景音,昭示著此地能模擬的極致感官體驗。
內部空間運用了高深的須彌芥子陣法,遠比外部看到的要廣闊無數倍。迴廊曲折,連接著數不清的獨立雅室或半開放的幻境區域。穿梭其間的侍者,無論男女,皆容貌昳麗,氣質出眾。他們衣著或清涼暴露,僅以薄紗遮體,或穿著剪裁合體的華麗製服,但無一例外都神態端莊,舉止優雅得體,訓練有素,絕不會對客人有絲毫逾矩,卻又能在你需要時提供最貼心的服務。
“這位師兄,歡迎光臨幻情閣。請問您需要什麼樣的體驗?”一位身姿曼妙、穿著淡金色薄紗長裙的女侍者迎了上來,聲音甜美,笑容恰到好處。她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銀鏈,隨著走動發出悅耳的輕響。
許軻辰直接道:“聽聞貴閣能助人磨礪心性,感悟**大道。我欲尋一處安靜雅室,輔以音律,助我修行突破。”他刻意忽略了那些明顯偏向純粹享樂的選項。
女侍者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容不變:“師兄是明白人。幻情妙境,既可極樂,亦可煉心,請隨我來。”
她引著許軻辰走向一條較為僻靜的迴廊,一邊介紹:“本閣在外門的雅室分三等。基礎‘迷夢軒’,百點功勳,含基礎幻象引導,可助放鬆心神,略窺**之妙。中等‘蝕骨琴音’,三百點功勳,獨立靜室,配專屬‘引情師’以高階琴音或特殊音律引動心緒,疏導情潮,助人深層次感悟或衝擊瓶頸,幻象亦更為精妙(加錢可以指定引情師,冇加錢隨機)。高等‘極樂天’……”
“就‘蝕骨琴音’吧。”許軻辰打斷了她。三百點雖貴,但他目標明確,利用此地獨特的環境衝擊練氣九重,並實戰演練新得的【蟾宮折桂手】。這筆投入,值得。
“好的,師兄這邊請。”女侍者眼中笑意更深,引著許軻辰來到一扇銘刻著古琴紋路的靜室門前。她取出一枚玉符按在門上,光華流轉,門扉無聲滑開。
“為您隨機安排的專屬引情師已在室內等候,祝師兄修行順遂,得償所願。”女侍者微微躬身,腰肢扭出一個誘人的弧度,指引許軻辰進入。
許軻辰邁步而入。
室內的佈置出乎意料的清雅,一張暖玉雕琢而成的寬大雲榻占據中央,散發著溫潤平和的氣息,有助於穩定心神。角落的紫銅香爐中,燃燒著價值不菲的“冰蟬香”,淡藍色的煙氣嫋嫋升起,散發出清心凝神、驅散雜唸的冷冽香氣。最引人注目的是室內深處,一方低矮的琴台,琴台前垂落著一層半透明的月白色紗簾。
紗簾之後,一道素白的身影靜靜跪坐。
那並非許軻辰想象中豔麗的合歡宗女修,她身著毫無裝飾的素白長裙,寬大的衣袖垂落,墨色長髮如雲似瀑,僅用一根質樸的木簪鬆鬆挽起,幾縷髮絲垂落頰邊。最令人心頭一震的是——她的臉上,覆著一條繡有銀色星辰暗紋的白色絲帶。
她是個盲女。
即使無法視物,她露出的下半張臉依舊線條精緻完美,下頜弧度優美,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此刻正微微抿著,透出一種略帶疏離的沉靜氣質。
她安靜地跪坐在琴台後,雙手纖長如玉,指尖輕輕搭在身前那具造型古樸的木質七絃琴上。整個人彷彿一幅靜謐的水墨畫,與幻情閣整體瀰漫的靡靡誘惑氣息格格不入,周身散發著一種空靈出塵又帶著淡淡憂鬱的純淨感。
然而,許軻辰體內的淫靈根和《太虛陰陽訣》卻在瞬間同時捕捉到了異樣。在這看似純淨柔弱的外表下,他敏銳地感知到一股極其精純、浩瀚卻又被某種強大力量死死封鎖壓抑著的龐大陰效能量,如同冰封的火山潛藏在她體內。這股能量的本質,似乎與合歡宗主流功法相似卻又迥異,帶著一種……星宇般的深邃與冰冷?
許軻辰心中微動,麵上卻絲毫不顯,隻是平靜地走到暖玉榻前盤膝坐下。
就在這時,引他進來的那位女侍者並未立刻離開,反而在門口多提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這位師兄真是好福氣。今日當值的‘雲漣’姑娘,可是本閣在外門最好的引情師之一,尤其擅長以琴音引動心緒,疏導情潮,助人感悟突破。她雖目不能視,然靈覺通明,心音入微,造詣非凡。”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本來依照閣內規矩,以雲漣姑娘這等修為和琴藝造詣,早該晉升內門的幻情天閣纔是。不過嘛……雲漣姑娘是剛加入我合歡宗不久,說是想先在外門待一段時日,熟悉熟悉環境,暫不打算晉升。所以師兄您這次,可是趕巧撿了個大便宜呢!”
侍者說完,對著許軻辰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這才真正退了出去,輕輕合上了門。
靜室內,隻剩下許軻辰與紗簾後的盲眼琴師。
許軻辰看向紗簾後的身影,笑了笑,語氣平和:“隻付了中等的價錢,卻能享受到足以進入內門的引情大師服務,看來今日是在下的機緣,血賺不虧。”
紗簾後,名為雲漣的盲女微微頷首,聲音響起,清冷如玉磬相擊,帶著一種空穀迴響般的空靈與疏離,聽不出絲毫諂媚或熱情,隻有純粹的、職業性的清冷:“貴客安好,請放鬆心神,摒除雜念。雲漣將以琴音相佐,助貴客修行。過程中或有幻境叢生,皆為心念所化,貴客緊守靈台清明即可。”
“有勞雲漣姑娘。”許軻辰收斂心神,閉上雙眼,《太虛陰陽訣》緩緩運轉開來。
“錚——”
雲漣的指尖撥動了第一根琴絃,一聲清越悠揚的琴音,如冰泉滴落深潭,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琴音初起,清冽純淨,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潺潺流過心田。冰蟬香的冷冽氣息彷彿被這琴音引動,絲絲縷縷沁入許軻辰的四肢百骸,滌盪著他從穆雲歡靜室中帶出的那縷若有若無的魅惑氣息,以及連日來的紛雜思緒。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雜念如塵埃般被琴音拂去。
漸漸地,琴音開始發生變化。清泉般的冷冽中,悄然融入了絲絲暖意,如同情人貼近耳畔的低語,纏綿悱惻,溫柔繾綣。音調變得婉轉起伏,帶著撩人心絃的韻律。在琴音和幻情閣陣法無聲的共振下,許軻辰眼前的黑暗被驅散,光怪陸離的幻象開始滋生、凝聚。
這一次出現的幻象,不再是入門測試時合歡大陣裡那些千篇一律、**直白的妖嬈女郎。它們變得更加真實,更加具體,帶著許軻辰自身深刻記憶的烙印和強烈的情感色彩。
慕容傾月的身影最先浮現,而且不止一個:
初見時,那位立於高台之上,絳紫流仙裙下雪膚若隱若現,鳳眼含威又帶媚的豐腴美婦;
幻象大陣中,那個跳著妖嬈熱舞,眼神勾魂攝魄,最終用檀口玉手將他送上極樂巔峰的“六十年前”的慕容傾月幻象;
洞府內,慵懶斜倚,主動袒露完美**,教導他【蘭花拂穴】,卻在演練中被他挑逗得鳳眸含春的師尊;
還有最近那次,在後山禁地,被他以【蟾宮折桂手】穿透防禦,引得小腹情結印記悸動時,那震驚中帶著一絲羞惱的絕美臉龐。
這幾個慕容傾月的幻象,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眼神或威嚴、或戲謔、或慵懶、或惱怒,卻都帶著致命的誘惑力。她們環繞在許軻辰身側,紅唇輕啟,無聲地傳遞著同一個意念:“看你能奈我何?”那份屬於化神長老的驕傲與潛藏的媚態交織,誘惑力遠超昔日大陣中的虛影。
緊接著,是顧歡兒。她的身影出現得最多,幾乎占據了幻象的半壁江山:
初見時那個揮鞭抽裂青石板,眼神淩厲的紫衣師姐;
傳功堂上,被迫第一次親手觸碰他陽物時,那強作鎮定卻指尖顫抖的羞窘模樣;
被他用【蘭花拂穴】刺激得意外**後,癱軟在他懷中嗚咽的嬌弱;
前日,醋意大發將他按在牆上,撕碎他衣衫,用縛情綾捆住他雙手,跨坐在他腿上笨拙又倔強地素股摩擦,最終被他頂弄得尖叫著潮吹失禁的迷亂情態;
還有丹房之內,從背後緊貼環抱他,共同控火時傳遞來的驚人柔軟與溫熱,以及最後那忘情投入的深吻……
每一個時期的顧歡兒都無比鮮活,尤其是**時的嬌羞迷醉和吻後的情動。這些畫麵被幻境無限放大,帶著青澀又熾熱的誘惑力,衝擊著許軻辰的感官。
自然,林淼的身影也夾雜其中:
初入宗門時,還帶著幾分凡間少女清純的模樣;剛剛修煉《媚骨天成》後,眉眼間自然流露的媚態;桃林中,被魅惑劍意衝擊後,媚眼如絲、衣衫半解撲向他的放浪形骸;施展【玉體生香舞】時,全身塗抹精油,用**、腰肢、臀腿瘋狂磨蹭挑逗他的極致媚態。
此刻的幻象林淼更加主動大膽,蛇一般纏繞上來,眼神中充滿了誌在必得的征服欲。
最後,甚至出現了冷畫屏那清冷的身影:初見時,傳功殿高台之上那位氣質如冰似雪,俯瞰眾生的冷傲仙子;陰陽池畔,為救肖風,兩人**相貼,劍氣激盪間,那冰冷玉體傳來的驚人彈軟與火熱,以及劍氣撕裂衣物後驚鴻一瞥的完美玉背和緊緻翹臀……
那冰與火交織的瞬間,在幻境中被定格、放大,形成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誘惑。
令許軻辰意外的是,還有一個身影一閃而逝——刑罰堂長老姒紅綃。隻有初次與慕容傾月一同出現時,那紅髮淚痣、鞭子纏腰、眼神淩厲如刀的抖S模樣。
但她隻是冷冷地瞥了許軻辰一眼,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興趣?旋即整個幻象便如泡沫般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香豔蝕骨的幻象從四麵八方湧來,視覺、聽覺、甚至那幻境模擬出的、屬於不同女子的獨特體香和肌膚觸感,都無比真實地侵襲著許軻辰的感官。慕容傾月的慵懶魅惑,顧歡兒的青澀羞怯與倔強,林淼的放浪主動,冷畫屏的冰肌玉骨與刹那火熱……種種極致誘惑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要將他的理智拖入沉淪的深淵。
許軻辰盤坐於暖玉榻上,下身早已不受控製地昂然挺立,將衣袍頂起明顯的帳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微微急促。但他眼神深處,卻燃燒著一種近乎冷漠的專注與銳利。他並未如常人般沉溺其中,與幻象擁抱交歡,反而將這些足以讓聖賢墮落的誘惑,當成了最上乘的磨刀石!
“來得好!”許軻辰心中低喝,《太虛陰陽訣》全力運轉。
他右手並指如劍,在虛空中快速點畫。指尖縈繞著淫靈力,還有少許微不可察的陰陽靈力,施展的正是新得的秘術——【蟾宮折桂手】。並且結合了前幾日感悟的魅劍真意,以指為劍,施展合歡術。
他不再侷限於近身接觸,而是嘗試在幻象襲擾下,淩空“點”向那些誘人身影上一個個隱秘的**大穴:膻中、氣海、會陰、長強……以及那些無比鮮豔的敏感部位——挺翹的**、平坦光滑的小腹、微微賁起的**、柔嫩的大腿內側、渾圓飽滿的臀瓣……
每一次成功的淩空點刺,指尖的陰陽靈力都如同無形的細針,精準地刺入幻象的能量節點。被“點中”的幻象便會發出一聲或高亢或婉轉的媚叫,嬌軀一陣劇烈的扭曲波動,彷彿真實的女子被觸動了最敏感之處。隨即,一股源於幻象本身的精純**能量便被【蟾宮折桂手】強行抽取剝離,順著許軻辰的指尖,源源不斷地彙入他體內,被《太虛陰陽訣》迅速煉化吸收,轉化為精純的陰陽靈力,補充他的消耗。
以指破欲,化魅為力!他將這香豔蝕骨的圍攻,硬生生變成了修煉的資糧。整個修煉的過程中,都充滿了**的張力。
幻象媚態橫生,極力糾纏誘惑;許軻辰則如老僧入定,又似絕世劍客,在無邊春色中揮動“指劍”,精準地刺破一個個**的泡沫,將誘惑轉化為自身的力量。汗水浸濕了他的鬢角,下身的脹痛感也愈發強烈,但他眼神中的清明與專注卻未曾減弱半分。
紗簾之後,雲漣的琴音始終如影隨形。
那清冷的琴音像一根堅韌又柔韌的無形絲線,巧妙地穿梭在許軻辰被引動得如同沸騰熔爐般的**能量之中。琴音時而舒緩如和煦春風,撫平躁動,引導著那些被吸收轉化的能量沿著最有效的路徑流轉周天;時而又變得激越如沙場戰鼓,帶著奇特的韻律,精準地敲擊在許軻辰功法運轉的某些關鍵竅穴上,微妙地刺激著,加速著靈力的壓縮與蛻變。
她的“盲”,讓她摒棄了視覺的乾擾,能更純粹、更敏銳地感知到許軻辰精神海的每一次波動和靈力運轉的細微軌跡,從而讓琴音的引導達到了近乎完美的契合。
然而,在無人察覺的層麵,雲漣那覆眼的絲帶之下,眉心似乎有極淡的銀輝一閃而逝。她纖細的指尖在撥動琴絃的間隙,極其隱秘地勾勒出幾個彷彿星光凝聚的微小符文。這些符文融入琴音,化為點點肉眼不可見的星芒,悄無聲息地飄向許軻辰,試圖如同最細微的探針,鑽入他的靈力流轉,感知他體內更深層次的秘密。
‘此人,居然能具現出這麼多位長老?’雲漣皺著眉頭,有些明顯地詫異。
要知道,琴音幻象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變成出來的,而是隻能變出那些令對方印象深刻、確確實實有過多次接觸甚至親密接觸的人。更何況許軻辰居然能忍著不和這些高高在上的長老們歡愛,而是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
雲漣的心中起伏著名為“疑惑”與“好奇”的波動,但她很快就壓了下去,繼續做好自己的事情。
……
持續的高強度精神對抗與能量吸收轉化,如同在刀鋒上跳舞。許軻辰體內的靈力被反覆壓縮、淬鍊、提純。《太虛陰陽訣》如同一個高效熔爐,瘋狂地熔鍊著從幻象中掠奪來的精純**能量,將其與自身本源靈力徹底融合。
量變引髮質變!
就在許軻辰一記【蟾宮折桂手】淩空點出,陰陽靈力凝聚如針,同時刺中環繞身周的慕容傾月、顧歡兒、林淼三個最為凝實的幻象核心(**、肚臍、陰蒂)的瞬間——
“嚶——啊!”三個幻象同時發出高亢到變調的媚叫,嬌軀劇烈扭曲,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轟然潰散,化作三股格外精純龐大的**能量洪流,狂湧入許軻辰體內。
轟!
許軻辰體內有一道堅固無比的無形枷鎖被這三股洪流合力沖垮,早已被壓縮到極限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江河,洶湧澎湃地奔騰起來。氣勢陡然攀升,經脈在瞬間被拓寬,丹田氣海翻騰擴張,吸納著海量的新生靈力。
練氣期的巔峰——練氣九重,水到渠成!
然而,就在這突破的刹那,許軻辰一直完美維持的《斂息訣》也因這劇烈的能量波動而出現了一絲稍縱即逝的細微破綻。一股遠超練氣五重,甚至遠超普通練氣九重的精純靈力,帶著獨特陰陽交融道韻的氣息,如同黑暗中乍現的驚鴻,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雲漣融入琴音,試圖探查許軻辰的那點點星芒,也正好在此刻觸及了他的身體。
“嗡——”
就在這一刻,許軻辰體內自行運轉護主的《太虛陰陽訣》,感受到了一絲帶有探查意圖的外來能量侵入,瞬間分出一股精純而霸道的陰陽靈力,如同受到挑釁的怒龍,沿著那星芒探入的軌跡猛地反噬回去。這股力量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吞噬與融合特性。
“錚!!!”
清越的琴音如同被利刃斬斷,發出一聲刺耳的裂帛之音,戛然而止。
“唔!”
紗簾後,雲漣的身體猛地劇烈一顫。覆眼的白色絲帶之下,彷彿有熾烈的光芒在瘋狂閃爍。她死死按住猶在震顫嗡鳴的琴絃,指節因用力而瞬間失去血色,變得一片慘白。原本空靈平靜的氣息瞬間紊亂,胸口劇烈地起伏,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極力壓製著某種即將噴薄而出的東西。
她體內那股被重重封鎖的精純陰效能量,以及與之相伴的部分本源修為,在這股源自《太虛陰陽訣》的陰陽靈力反噬刺激下,如同沉睡的冰河遭遇了地火,劇烈地翻騰衝撞起來。
更讓她心神劇震的是,許軻辰突破時那一閃而逝的、獨特而強大的氣息,與她體內的能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帶著極致歡愉與無儘茫然的奇異感覺瞬間席捲了她,讓她不由自主地從緊抿的唇縫間溢位一聲極其輕微的悶哼。
許軻辰在突破完成的瞬間便已察覺不對,他反應極快,強行壓下突破的餘波,體內《斂息訣》全力運轉,瞬間將剛剛突破至練氣九重的強大氣息完美地收斂並偽裝起來,隻流露出剛剛突破練氣六重、境界尚不穩固的靈力波動。他霍然睜開眼,目光銳利如電,穿透紗簾,落在雲漣劇烈顫抖的身影上。
“雲漣姑娘?”許軻辰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你冇事吧?可是在下突破時靈力激盪,擾亂了琴音?”
紗簾後,雲漣的身體顫抖緩緩平息,按住琴絃的雙手也慢慢放鬆,隻是指尖依舊有些蒼白。她覆眼的絲帶下,那劇烈的光芒隱去,重新歸於平靜。過了幾息,她那清冷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雖然極力維持平穩,但細聽之下,依舊能捕捉到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無……無妨。貴客突破之時靈力激盪澎湃,雲漣將全部心神用於引動疏導情潮,一時不察,被那外泄的氣息稍稍波及,亂了心神,擾了琴音。恭喜貴客修為精進,大道可期。”
她重新將雙手置於琴絃之上,指尖微動,舒緩平和的琴音再次流淌而出,如同潺潺溪水,幫助許軻辰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許軻辰深深地看了一眼紗簾後那道素白的身影,冇有再追問。他重新閉上雙眼,藉助這平和的琴音,引導著體內奔騰的靈力歸於平靜,鞏固著練氣九重的境界。
但他心裡清楚雲漣的反應絕非尋常,那瞬間的劇烈共鳴和能量翻騰,以及她話語中掩飾的痕跡,都讓這個神秘的盲眼琴師身上籠罩的疑雲更加濃重。她的真實身份,以及體內那股被封鎖的力量,究竟是什麼?她加入合歡宗,蟄伏於外門幻情閣,目的又是什麼?
琴音嫋嫋,如泣如訴,在清雅的靜室內迴盪。暖玉依舊溫潤,冰蟬香清冽依舊,但室內的氣氛,已悄然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詭秘。
可許軻辰的嘴角,卻再次挑起一絲輕輕的笑意,難以掩飾。
‘冇錯,就是要這樣纔對。一昧的普通冒險,和冇有起伏的收後宮之旅有什麼意思?女人要慢慢攻略纔有意思,敵人也是。有什麼招數都使出來吧,我會全部接下來的……’
——
一個時辰的時限很快到了,琴音最後一個音符悠悠消散,餘韻在靜室中縈繞不去。
許軻辰睜開眼,眼中精光內斂,氣息沉凝。他起身,對著紗簾後的身影拱手:“多謝雲漣姑娘相助,此番受益良多。”
雲漣微微頷首:“貴客滿意便好,請慢走。”聲音恢複了最初的清冷空靈,彷彿剛纔的異變從未發生。
許軻辰不再多言,轉身推開靜室的門,走了出去。門外,幻情閣的靡靡之音與奇異香氣再次將他包圍。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在暮色漸沉中流光溢彩、更顯神秘的琉璃寶塔,那位盲眼琴師靜坐的身影彷彿還在眼前。
諸多疑問在心頭盤旋,但他隻是輕輕撥出一口氣,將這些暫時壓下。收穫已然巨大——練氣九重境界,【蟾宮折桂手】的實戰和劍意感悟精進,以及對那位神秘琴師更深的性趣與好奇。
想著想著,許軻辰的身影融入幻情閣外熙攘的人群,消失不見……
紗簾之後,雲漣依舊保持著跪坐的姿勢。覆眼的絲帶下,無人能看見她的眼神。她“望”著許軻辰離去的方向,許久許久。那清冷的容顏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近乎茫然的複雜神情。
纖細的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冰冷的琴絃,彷彿在觸摸著剛纔那股引發她體內封印劇烈共鳴的神秘氣息留下的餘溫。諸多關於這個名叫許軻辰的外門弟子的疑問,以及他突破時那驚鴻一現的、迥異於合歡宗功法的獨特道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平靜已久的心湖中,激起了久久無法平息的漣漪。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嗎?”
——
作者的話:這章是過渡章節,總結一下前麵的還有引出未來的鋪墊,所以和第八章的戰鬥一樣冇什麼色色的點。因為我不是隻想著寫那種冇什麼劇情,就隻是單純換地圖收女人,然後“齁哦哦噢噢哦**了?要去了要去了?”之類的肉戲。
我想著的是劇情和色色兩手抓,塑造好整部作品和出場的一眾人物,寫出一個個性格鮮明的角色,這樣子她們的肉戲吃起來才爽,對吧?
不過放心吧,很快進度就要加速了,下一章吃掉小師姐!主角破處之後就會開始猛猛加速前進,女角色越來越多,肉戲也逐漸變多,敬請期待吧!
(PS:為了和普通的淫靈力進行區分,《太虛陰陽訣》進入築基後出來的就是陰陽靈力,現在已經開始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