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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裡,顧沉淵開始忙碌起來。
選著婚禮場地,給我看婚禮策劃的現場,看預定的婚紗。
這天,我正窩在他懷裡挑著婚紗,突然顧思寧闖進來,興奮地舉著一個破舊的黑色婚紗,
“哥,你看,這是我給嫂子挑的婚紗,好看嗎?”
說著撅著嘴,
“哥,你可不能嫌棄,這可是我挑了三天三夜的婚紗,是我對嫂子的一片心意。”
我詫異地看著黑色的婚紗,忘川五千年,每天見到的都是黑漆漆的天空,黑色是我最厭惡的顏色。
我當即臉色沉下來,
“寧寧,您的好意,我和你哥心領了,結婚哪有穿黑色婚紗的,我和你哥已經選了這個白色的。”
顧思寧僵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期期艾艾地看著顧沉淵,
“哥,嫂子是不是還生我的氣?黑色是我最喜歡的顏色,……”
顧沉淵當即心疼地將她摟在懷裡,擦著眼淚,隨即為難地看向我。“靈汐,你看這黑色也挺好,能不能,……”
“不能,”我當即冷冽出聲拒絕。
我渴望能穿著潔白的婚紗,像仙子一樣站在顧沉淵的身旁。
而不是陰間黃沙裡,那個灰濛濛的守魂使。
顧思寧當即漲紅了臉,一把扔了婚紗,哇一聲哭著跑了出去。
顧沉淵臉色大變,朝著我怒吼一聲,
“穿什麼婚紗不行,寧寧身體不好,還費心給你挑婚紗,你就這麼針對她?”
說著一個箭步追了出去。
我閉上了眼睛,突然發現再流不出一滴眼淚。
就在我悲涼之際,忽然肚子呲啦一聲刺痛,隨即就見我的肚子裂開一道大口子,我的腸子裸露出來。
還冇等我從震驚中回過神,哢一聲,我的左臂呈極度的扭曲狀,耷拉在床沿上。
隨即我的右手像是被一雙尖銳的高跟鞋狠狠碾過,整個手背潰爛不堪。
身上迅速呈現一道又一道傷口,深可見骨。
顧思寧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啊。
護士進來換水,當即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發出尖叫。
醫生來了,警報、喇叭在大廳迴響著。
“急診,請各科室主任到急診室集合,請各科室主任到急診室會診。”
我不知道醫生給我縫了多少針,也不知道搶救了多久,隻知道再次睜開眼時,我已經躺在重症監護室裡。
剛睜開眼,就見顧沉淵滿臉焦急的帶著保鏢衝進來,他語氣慌亂地開口,
“靈汐,寧寧昨天跑出去遇到歹徒,被他們砍了十八刀,現在她受到驚嚇,昏迷不醒,隻有你能救她了。”
“道長說了,你是聖體,隻要用你獻祭,就能換寧寧一命。”
我透過氧氣呼吸罩,冷冷地看著他,這一刻心底隻有徹骨的冷。
還冇等我反對,顧沉淵就指揮著保鏢,拔了我的氧氣,架著我就往外奔去。
城郊的山頂,一個黃袍道士在揮舞著黃符,顧思寧緊閉雙眼躺在旁邊的羊絨地毯上。
顧沉淵慌忙抱著我衝進一座陣法,轉身急促地看向道士,
“法師,人已經帶來了,你快啟動陣法救寧寧。”
法師點點頭,隨即揚手朝著我撒下一片金粉,瞬間火光大盛。
灼熱的火苗下舔著裸露的麵板,隔著火光我嗤笑著看向驚恐的顧沉淵,緩緩摘下那枚戒指扔到火裡。
此刻,天空突然雷鳴電閃,發出紫色耀眼的光芒。
隨著一道驚雷劈下,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吞噬與火海中。
耳邊,顧沉淵驚恐的喊聲迴盪在半空中,
“靈汐,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