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
王昕怡眼睛瞪得溜圓，“蘇老師你不是才大四嗎？”
照片拍完，學生們圍著兩位老師問東問西。當聽說蘇青奕被保送蘇大研究生時，現場炸開了鍋。
“是直博。”蘇青奕難得有點不好意思，“運氣好而已。”
王昕伊的眼睛瞪得像個銅鈴，一時間說不出來話。
博士啊，這是她們這些高二的小女生，一時間無法理解的。
“天哪，才女呀。”王曉曉喃喃道，看著蘇青奕眼裏充滿了膜拜的神情。
太令人意外了！
確實令人意外，耿欣雨站在何詩菱身邊，一時間也沒有說話。
何詩菱也覺得很意外，畢竟，這不在她的認知範圍內。
幾個人一時間都沒有再說話。
“這哪是運氣！”許仁明又推了推眼鏡，那架勢像要掏出筆記本做記錄，“蘇老師平時成績一定很好吧？平均分有95嗎？保研經歷要準備什麼，都考哪些呢？……”
問題像連珠炮似的，蘇清奕耐心一一解答。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在她臉上，她講話時眼睛會微微彎起，語速不快不慢，每個知識點都講得清晰明瞭。
顏煦在旁邊看著，心裏驕傲得像自己保了研。
他帶的這群小女生也沒閑著，圍著他問漢語言文學的錄取分數線，問師大圖書館閉館時間，問文學院有沒有帥氣的學長——最後一個問題顏煦選擇性地沒聽見。
唐霽看著忽然變話嘮的許仁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推了推身邊的淩初陽：“這小子，今天話怎麼忽然變多了。”
淩初陽朝他斜了一眼，轉過頭去：“不知道。”
許仁明的事，他從來不關心，他現在隻想知道，期中考試的成績什麼時候出來。
他覺得，這次他應該會進步的。
唐霽撇撇嘴，拍了拍一米之遙的周雨辰：“老許，今天吃錯藥了？”
周雨辰笑了，笑著往後退了兩步，低聲說：“老許喜歡和蘇老師聊天，你不知道嘛？”
呃，唐霽怔了怔，他還真沒注意到！
蘇磊湊了過來，湊到蘇青奕的身邊，開始問東問西。不知道說了什麼，周圍的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驚飛了樹梢上幾隻不知名的小鳥。那鳥撲稜稜飛向天空，翅膀劃過澄澈的藍天，像誰用淡墨在宣紙上隨意抹了幾筆，又漸漸消散在四月的風裏。
何詩菱看著這一幕，也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著笑著，思緒卻飄遠了。飄過鏡湖的水麵，飄過師大的圍牆，飄到另一所中學的教室。
那個人此刻在做什麼呢？有沒有看到濛濛寫過去的信呢，還是在教室裡安心的複習？還是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看書，陽光落在他睫毛上？
有風吹過，何詩菱笑了笑，她真是，在亂想什麼呢？
有些思念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心上幾乎沒有重量。可當風吹過時，它輕輕顫動，你就知道，它一直都在那裏。
回程的路，依然熱鬧。
有人還在討論保研攻略，有人對比著師大和雲淩的食堂哪個好吃，有人圍著蘇青奕仍在問東問西。
顏煦也跟著回來了，王昕伊和王曉曉意外的沒有湊過來，若有所思地走在何詩菱和耿欣雨的前麵。
淩濛初卻一直安靜地沒有說話，彷彿不存在一樣。一直回到學校，郭文雯忍不住拉了拉淩濛初，問她怎麼回事。
淩濛初左右看了又看，又前後看了又看，這才拍了拍心口，舒了一口氣，低聲對郭文雯說：“你沒發鄭毅凡一直在附近嘛？”
“誰，鄭毅凡？”郭文雯的聲音讓前後的幾個女生瞬間看了過來，連忙擺手，“沒事沒事。”
“他在哪裏，我怎麼沒看到？”郭文雯忍不住問道，“小雨知道嘛？”
淩濛初朝身後轉了轉頭，兩米外，耿欣雨正和何詩菱低聲交談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看情形，應該不知道吧。”
“他來了，和你有什麼關係？”郭文雯有些不解地看向淩濛初。
淩濛初朝她看了過去：“你忘記了，信啦。”
郭文雯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是哦，用了小雨的名字給阿傑寫信，鄭毅凡要是知道，非要打S淩濛初不可。
確實要躲著走。
隻是，她並沒有看到鄭毅凡，鄭毅凡真得來了嘛？
歸校後，高二五班的氣氛發生了微妙變化。
化學課上，連平時一聽“摩爾質量”就能睡著的蘇夢夢都挺直了腰板，眼睛瞪得像銅鈴。蘇清怡講課時，她記筆記的手速快出了殘影。
“夢夢，你受什麼刺激了？”同桌小聲問。
“我要考蘇大化學係。”蘇夢夢一臉堅定，“蘇老師說了，隻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可能有點雞湯。但從保研蘇大的蘇老師嘴裏說出來，那就是真理。
物理課上更誇張。許仁明——那個平時隻有被點名才會發言的許仁明——居然主動舉手了。不僅舉手，還站起來完整闡述了一道力學題的三種解法，推眼鏡的動作都透著前所未有的自信。
“許仁明吃錯藥了？”後排男生竊竊私語。
“保研後遺症吧。”另一個嘆氣，“蘇老師那一劑雞血打得太猛了。”
何詩菱看著這些變化，嘴角含笑。青春真好，一點星光就能照亮整片夜空，一個榜樣就能點燃無數夢想。她在筆記本上隨手畫了個簡筆小人，小人仰望星空，星空裏有一輪彎月。
就像有人曾經說的：“努力不是為了成為別人，而是為了不辜負那個想要發光的自己。”
兩天後，參觀照片洗出來了。
課間，大家傳閱著那張大合照，笑聲不斷。
“許仁明的歪頭殺太刻意了吧！”王昕怡指著照片笑到拍桌，“還有這笑容，甜得齁人！”
郭文雯低笑著，捏了鼻子：“那，那是我、我沒站穩...”
幾個人笑成一團。
在笑聲裡，王曉曉忽然有了新發現，淩初陽居然站到了小菱子的身後？他在意的不是他家妹妹嘛？
照片上，淩初陽站在何詩菱正後方，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的米黃色的糖果髮夾上。而唐霽站在淩初陽身邊，表情是一貫的酷，而他前麵，剛好是自己。
王曉曉的耳朵尖忽然有點紅，想問的話硬是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