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林瀟遙端著飯盆晃了過來，坐到了鄭毅凡的身側，“看上哪個小姑娘了？”
鄭毅凡沒作聲，不動聲色得繼續吃著麵前的飯菜。
“嘖嘖嘖，”林瀟遙嘴一撇，朝柯夢楠點點頭，“你聽說了嘛？他昨天下午在望月亭，明目張膽的去攔一個小姑娘。”
柯夢楠朝林瀟遙掃了一眼，看向對麵眉眼平靜的鄭毅凡：“沒有。”
這人有攔小姑娘嘛？
他到的時候，這人正對著夕陽發獃！
怎麼會有這樣風聲傳出來？
這小子在意的女生，不是那個在雲淩中學的“宋詞女孩”嘛？前些天收到信時，喜上眉梢的樣子，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林瀟遙讀到的信裡，大半的篇幅都是關於雲淩中學高二（5）班的事。
雲淩中高二（5）嗬，“她”所在班級。
他也清楚地明白，正因為那封信的到來，鄭毅凡才改了主意去參加物理競賽的。
那這風聲，源起何處？
“哪個小姑娘？”柯夢楠嘴角微扯，視線滑過鄭毅凡看向林瀟遙，“有妍妍長得好看？”
鄭毅凡聞言朝林柯夢楠睃了一眼：膚淺！
在他的眼裏難道隻有“好看”二字嘛？
“嘶——”林瀟遙吸了一口涼氣，擰眉，“不清楚，不過，好像，楚大校花當時也在場，親眼目睹了。”
柯夢楠：！
難怪，會有這樣的風聲傳出來！
這個妍妍呀！
鄭毅凡朝林瀟遙斜了一眼：“無聊。”
把飯盆一收，離開了。
“哎，怎麼走了？”林瀟遙抬手，“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柯夢楠問道：“什麼話？”
“放著顏值與才華並舉的楚大校花不理，去攔別的女生，這女生是誰？有這麼大的魅力？我倒想去看看啦。”
林瀟遙挑眉，“難得有點趣事，我們去打聽一下？”
柯夢楠朝林瀟遙睇了一眼：“把們去掉。”
他可沒有那閑情去打聽“謠言”。
“你就不好奇嘛？”林瀟遙看著專心吃飯的柯夢楠，“校園裏都傳瘋了。”
柯夢楠嚥下嘴裏的飯菜：“就像三月的傳言？”
林瀟遙臉上的笑滯了滯，繼而，擺擺手：“不帶這麼過河拆橋的。”
柯夢楠嘴角微扯，夾起魚頭放到了林瀟遙的碗裏。
“那，我自己去打聽了？”林瀟遙試探地問道，看了一眼碗裏的魚頭，“哦，這個喜歡。”
柯夢楠應道：“你開心就好。”
“哎，你們一個兩個的真無聊，”林瀟遙嘆氣，“看看人家雲淩中學，多熱鬧，再看看我們，難得有個大八卦，哎。”
柯夢楠看向一臉誇張的林瀟遙。
“看我幹嘛？我說得可是事實，”林瀟遙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展校太嚴肅了，搞得我們校園一點趣事都沒有，我哥就幸運多了，天天有熱鬧可看。”
柯夢楠垂眸。
“哎，不知道這個月，又會發生什麼事，”林瀟遙一臉感慨地說道，“哎，月底不知道老哥會不會回來，哦，月底五一哦。”
柯夢楠看向一臉興奮的林瀟遙。
下一秒，林瀟遙又嘆了一口氣：“不管發生什麼，與我們也無關，聽了隻有羨慕的份。”
五一呢，柯夢楠眼底滑過一絲笑意，下週末遇到，或許可以問一下五一的安排。
“走了。”柯夢楠起身，端起麵前的碗筷，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林瀟遙聲音：“哎，你！走吧，等我打聽到了告訴你。”
下午第一節課前，林瀟遙一臉八卦地回到座位上，拍了拍柯夢楠麵前的桌子：“打聽到了。”
柯夢楠沒停筆：“說。”
“別寫了，”林瀟遙一把奪回柯夢楠手裏的筆，左右看了看，“聊一會，又不會耽誤高考。”
柯夢楠看向林瀟遙，視線掃過一旁的空座位，鄭毅凡人呢？
“你知道那個女生是高幾的嘛？你知道她是幾班的嘛？知道長什麼樣嘛？”
林瀟遙一連串的發問。
柯夢楠很配合地搖了遙頭：“不知。”
“高二年級的，高二的！”林瀟遙一臉的八卦外加感慨，“高二（8）班，紮著高馬尾，身高一六四，喜歡穿淡藍色的衣服，笑眯眯的發一個女生，叫林歆語。”
柯夢楠安靜地聽著，聽到名字時，眉頭微皺。
林瀟遙瞬間捕捉到了，脫口而出：“怎麼了？”
“有點，”柯夢楠斟酌了一下字眼，“耳熟？”
“耳熟？”林瀟遙愣了愣，腦子飛快地轉了又轉，猛地一拍桌子，“我知道了，她不是二月中旬，咱們回校的時候盯著你看的那個女生嘛？”
“誰呀？”“誰？”呼拉拉的一下子圍了幾個人過來。
林瀟遙聞聲扭頭，往後撤了撤，連連擺手：“嘛呢你們？”
“誰，盯著誰看了？”“你們聊得誰？”“哪個女生？”“快說，讓我們也樂一下。”
“沒誰，哪有誰！”林瀟遙推了推湊過來的幾個人，“趕快回座位，這都高三了，以為學習為重。”
“說呀。”“就是，那小麼氣。”幾個人推推搡搡的站著沒動，“我們都聽到了。”
直到有人輕咳了一聲，聞聲看去，發現鄭毅凡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後麵，才紛紛離開。
林瀟遙也站了起來，伸手搭肩，卻被鄭毅凡側身躲開了。
“嘿嘿，”林瀟遙得意一笑，湊了過去，手指敲在桌麵，低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了，歆語。”
鄭毅凡眼底滑過一絲詫異，旋即，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哦。”
伸手去拿麵前的課本上，卻冷不丁地看到柯夢楠看過來的目光。
看什麼？鄭毅凡麵不改色地瞟了柯夢楠一眼，將課本抽出來攤在了麵前。
差點嚇他一跳。
還好，他很清楚，這兩個人的“八卦”能力，負值！
能探知那女生的名字，已經是上限了！
也是夠蠢的，沒有注意到徐濟信裡有“小風景”的名字！
嗬，注意到又怎麼樣？裏麵還有“小瘟神”，一堆人的名字。
還是徐濟聰明！
可惜，他現在偏偏在淩諾中學！
鄭毅凡收起笑容，朝無趣的林瀟遙瞟了一眼：“還有兩分鐘上課，別打擾我學習。”
林瀟遙笑著點頭，退回到了位子上，壓低聲音對柯夢楠說：“看到了吧？”
柯夢楠淡淡地問道：“什麼？”
“你沒看出來嘛？林歆語呀，”林瀟遙低聲笑道，“他沒有否認。”
柯夢楠嘴角一扯，深深地看了林瀟遙一眼：“哦。”
瀟遙居然沒有看出來，鄭毅凡眼底的嘲笑！
“哦什麼哦，真不愧是一個家人，”林瀟遙斜了柯夢楠一眼，抽出書本，“無趣的兩個人呀。”
柯夢楠微微一笑，視線越過林瀟遙，朝鄭毅凡看了過去。
“哎，不對呀，”林瀟遙翻書的動作一頓，自言自語道，“我怎麼感覺‘歆語’這兩個字有點耳熟呀，是不是之前在哪裏看到過？”
鄭毅凡聞言轉頭，冷不丁地對上柯夢楠看過來的視線，三分笑意，七分探究。
鄭毅凡不由得怔了怔。
被小楠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