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異樣------------------------------------------“保成，保成，快醒醒，醒醒啊！” 赫舍裡方儀的聲音裡滿是焦急與溫柔，她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呼喚著，生怕那夢中的恐懼將小保成徹底吞噬。她的思緒尚未來得及深入，眼前便是一幕令人揪心的景象——床榻上的小保成，麵容扭曲，彷彿正經曆著一場又一場無法掙脫的噩夢，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如同晨露般晶瑩，卻又透露著無儘的痛苦與無助。，她幾乎本能地想要上前，用那雙溫暖的手輕輕拂去那些象征不安的汗水。然而，滿懷希望地伸出手去，指尖剛剛觸碰到保成那滾燙的額頭時，一陣莫名的寒意卻猛然襲來，在觸及的瞬間化作了虛影，悄無聲息地穿透了保成的身體，隻留下她驚愕不已的眼神和心中那份難以名狀的失落與無助。，讓赫舍裡方儀的心沉入了更深的穀底，她愣在那裡，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對保成深深的擔憂，有對自己無力觸碰現實的無奈。她喃喃自語，聲音細若遊絲，卻滿載著無儘的哀傷與掙紮，“不，不可以。對了，我要好好修煉，纔有能力守護好他。”，赫舍裡芳儀的眼眶彷彿承載了世間所有的溫柔與哀愁，它們終於不堪重負，輕輕顫抖之後，第一滴淚珠悄然滑落，帶著微微的涼意，沿著她細膩如瓷的肌膚緩緩下滑，來到她微蹙的眉尖，劃過她挺直的鼻梁，繞過她顫抖的唇瓣，最終輕輕滴落在床褥之上，留下斑駁的痕跡。，眉頭不經意間緊鎖，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步入了一條迷霧繚繞的幽徑，步履不停，唯有前行。白霧如紗，緩緩流動，每邁出一步，便似撥開了層層麵紗，直至那莊嚴宮殿的輪廓在朦朧中漸漸清晰。“何方神聖，膽敢在此故弄玄虛？速速現身！”康熙的聲音在空曠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隻換來一片沉寂。，他轉身欲尋那迷霧之源，卻發現身後已是一片白茫茫，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霧靄吞噬。正當他心中疑惑叢生之際，手已不自覺地觸碰到了宮殿大門的邊緣，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吱嘎聲，厚重的門扉悄然開啟，曆史的塵埃在這一刻被輕輕拂去。“這……究竟是何地？”康熙喃喃自語，踏入門檻，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哀怨瞬間湧上心頭，讓康熙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滯重起來。他強壓下心中的震撼，繼續前行，直至來到那靜謐的棺槨之前。，冠冕華美卻沉重，彷彿壓抑了她生前所有的生機與活力，隻留下那依舊溫婉的麵容，在燭光下顯得既遙遠又親近。康熙望著她，心中五味雜陳，唇齒間艱難地吐露出：“赫……赫舍裡……”，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艱難擠出，凝視著棺中人，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湧動的情感複雜難言。他雙手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彷彿這樣便能暫時壓製住那顆破碎不堪的心，撫平那深埋心底的傷痛，讓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得以片刻的安寧與完整。，當康熙鼓起勇氣，緩緩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棺槨中的人兒時，終究隻是懸於半空，未敢落下，怕驚擾了這份沉睡中的寧靜。，康熙皇帝猛然間從柔軟的龍床上坐直了身體，那雙平日裡總是充滿睿智與精明的眼睛，此刻卻暫時失去了往日的光芒，變得恍惚而迷離。他的目光無意識地向左側遊離，彷彿穿越時空的縫隙，刹那間捕捉到赫舍裡皇後昔日慌亂的身影，一句“赫舍裡”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讓一旁的赫舍裡芳儀心中一緊，她瞬間屏息凝神，注意力從龍榻上的小保成身上抽離，雙手緊緊攥著覆蓋在保成身上的錦被邊緣，彷彿要藉此來穩定自己因緊張而不安的情緒。：“難道他真能感知到我的存在？即便是身為九五之尊，這樣的神通也未免太過不可思議了吧！”她的雙眸緊緊鎖定在康熙身上，絲毫不敢有片刻的懈怠，深怕自己的任何細微動作都會觸動這位帝王的敏銳神經，更擔憂的是，他若真能以某種方式洞悉自己的存在，恐怕會掀起軒然大波。，赫舍裡隻能默默祈禱，願這片刻的錯覺與恍惚能儘快消散，讓一切重歸往昔的寧靜與平和。
“不，阿瑪，額娘，保成害怕！”睡夢中的保成突然發出無意識的驚叫，聲音裡充滿了恐懼。他那雙稚嫩而肉嘟嘟的小手不自覺地伸出被窩，在空中胡亂揮動，彷彿想要驅散夢中的恐懼，動作間竟有幾分像是在無助地抗拒著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驚叫，瞬間打破了寢宮的寧靜。康熙的心猛地一緊，轉過頭來看向保成，用他那雙寬厚的手掌輕輕覆蓋在保成揮舞的小手上，目光中滿是關切。
“保成，莫怕，阿瑪就在你身邊，守護著你呢。” 康熙皇帝輕聲細語，試圖驅散兒子保成夢魘中的陰霾，然而，他的努力似乎並未完全奏效。保成的眉頭依舊緊蹙不展，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顯露出夢中的不安與掙紮。
康熙見狀，心中更是憐惜，他輕輕地將手覆在保成的額頭上，試圖以掌心的溫暖緩解那份寒意與恐懼，繼續說道：“保成，一切皆是夢境。阿瑪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在那靜謐而略顯壓抑的空氣中，康熙的安撫並未能即刻驅散保成夢裡的陰霾。在一側，的赫舍裡，她的目光緊緊鎖在保成那張緊繃而痛苦的臉龐上，心中如同被烈火炙烤，焦急與無助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但無奈於現實的界限將她緊緊束縛，無法觸及的隔閡令其隻能默默守候，目光中滿是對保成的深切關懷。
與此同時，玄燁眼見保成依舊深陷夢魘的糾纏。想起幼時祖母曾哼起的曲子，便輕輕地拍打著保成的背脊，並哼起了兒時哄他入睡的搖籃曲，那熟悉而溫馨的旋律漸漸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希望以此撫慰保成睡夢中不安的心。
或許是小保成此刻感受到了父母間的關懷與愛意；又或許，是那股跨越時空的神秘力量已悄然耗儘其能，最終他徹底擺脫了與那群外蠻人及驚惶失措宮人相遇的夢境糾纏。
在一股疲憊感的深深侵襲下，小保成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嗬欠，隨後，便緩緩沉入了無夢的安眠之中，一切紛擾都隨著他的意識消散而遠去。
康熙望著保成終於恢複了平靜的麵容，心中的焦急漸漸歸於寧靜。他嘴角勾起一抹無奈而又寵溺的微笑，輕聲細語道：“你這小傢夥，年紀不大，倒是學會讓阿瑪操心了，真是讓人又愛又氣。”話雖如此，他的動作卻充滿了溫柔與嗬護，輕輕地將被子邊緣掖好，確保那肉嘟嘟的小手被溫暖地包裹其中，完全不見絲毫責備之意。
康熙輕手輕腳地為保成整理好被褥，確保他睡得既舒適又安穩後，臉上掛著滿足的微笑。他環視了一圈四周，確保寢宮內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無半點疏漏，這才輕步走向自己的龍榻緩緩躺下，閉上雙眼，讓疲憊的身體與思緒一同沉入夢鄉。
在旁守護的赫舍裡，眼見康熙成功安撫了保成，使他終於擺脫了噩夢的糾纏，心中不禁暗自讚許：“總算你還保留著幾分慈父的模樣，否則待我恢複元氣，定要私下裡好好‘教訓’你一番，以解我心頭之‘怨’！”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玩笑，卻也透露出對康熙作為父親的期望與關懷。
赫舍裡目光溫柔地落在同床共枕的父子倆身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與滿足。她看著這一幕，心中默默祈願：願這一次，他們能夠共同跨越所有的障礙與困難，不再重蹈覆轍，讓這份父子情深得以長久延續，不再有上一世的遺憾與悲傷。
“梁公公，阿瑪何在？” 卯時剛到，小保成那由良好作息培養出的生物鐘便準時喚醒了他。他伸出稚嫩而柔軟的小手，輕輕掀開覆蓋在身上的精緻羅衾，隨後坐在床榻之上。目光一轉，便瞧見了守候在一旁的梁九功。小保成揉了揉仍舊帶著幾分睡意的眼睛，環顧四周卻未尋見康熙的身影，心中不禁生出疑惑，於是開口問道。
梁九功見狀，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溫和而恭敬：“小主子，萬歲爺今兒個一早便去了禦書房處理國事，說是要晚些時候纔回來呢，特地吩咐了奴婢在此候著，好讓小主子醒來便能知曉。”
小保成聽了，雖然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但也明白阿瑪身為帝王，每日都有忙不完的事務。他乖乖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嗯，梁公公，我知道了。阿瑪辛苦，保成會乖乖等阿瑪回來的。”
梁九功心裡一暖，這小主子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他直起身子，吩咐外麵候著的小太監去準備熱水與膳食。
“小主子，咱們該更衣了。”梁九功的聲音溫柔而恭敬，拿起那件太子錦袍，細心地幫小保成穿上。
“梁公公，勞煩您稍後前往禦膳房，為保成精心準備一餐。”言罷，保成展開了雙臂，使得梁公公能更為順暢地協助他完成著裝。此刻的他，雖動作如木偶般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內心卻莫名地被一股不安的情緒所困擾，總覺得有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尚未完成。至於他的母親，他早已先行一步，悄然進入手鐲空間之中，隻見母親正全神貫注地修煉，貼心的保成不願打擾這份寧靜，生怕自己不適宜的行為會給她帶來任何傷害。
“父皇，您怎會在此？不是正忙於國事嗎？”保成剛整理好衣襟，便見康熙皇帝緩緩步入，他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父皇是專程來陪兒臣一同用膳的嗎？”
康熙微笑著點點頭，眼中滿是慈愛與寵溺。“正是，朕今日得空，便想著來看看你，與你一同用膳，說說體己話。”他邊說邊走到桌旁，輕輕拉開一把椅子，示意保成坐下。
保成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快步上前，依言坐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阿瑪能來，保成真是太高興了！兒臣正有好多話想跟您說呢。”
“嗯，那保成就說說吧，彆忘了昨天承諾要完成的一頁大字練習哦。”康熙望著保成，心中充滿了柔情，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髮絲，心中暗自思量，這孩子再過幾年就要換上小辮子了，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得好好享受這份親昵，難怪宮中的女子們對毛茸茸的小傢夥情有獨鐘，這份觸感確實讓人心生憐愛。
保成感受到了康熙的慈愛與好心情，雖然被這樣輕撫著感覺很愜意，但也不免覺得自己彷彿被當作了小動物一般，心中升起一絲微妙的不適。然而，當他看到阿瑪臉上那難得的放鬆與愉悅，想到阿瑪平日裡政務繁忙，辛勞無比，這份不適便瞬間煙消雲散了。於是，他悄悄踮起腳尖，更加靠近康熙的手心，希望能讓阿瑪多享受一會兒這份親密的觸感。
保成眨巴著大眼睛，似乎有些疑惑，但隨即康熙便放開了他的頭髮，轉而輕揉他的臉頰，眼神中滿是溫柔。“保成，是不是有什麼小秘密想跟阿瑪分享？說來聽聽。”
“陛下，禦膳房準備的安神湯現已呈上，以供小主子享用。”梁九功恭敬地雙手捧著熱氣騰騰的安神湯，適時出言稟告道。
康熙聞言，輕輕頷首，目光溫和地望向梁九功手中的安神湯，眼中閃過一絲對保成的疼愛之情。他輕輕招手示意保成，溫聲道：“來，保成，朕特定吩咐禦膳房為你準備的安神湯，喝了它，晚上好睡個安穩覺。”
小保成抬頭望向父皇，眼中閃爍著好奇與不解，雖然不清楚阿瑪為啥要自己喝，但還是接過安神湯小心地品嚐起來。湯的溫度恰到好處，入口甘甜，帶著一絲淡淡的草藥香，讓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享受著這份來出其不意的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