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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明穿著一襲主紗,在落地鏡前轉了個身。
裙襬上的碎鑽在燈光下折射出光。
蘇月明看著我在門口的身影,笑了笑,指著鏡中的自己。
“念初姐來了?你瞧這婚紗合不合身?廷淵說,這是他親自飛去巴黎敲定的設計圖呢。”
我冇接話,走到角落的沙發坐下,等霍家安排的造型師。
蘇月明走了過來。
她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眯了眯眼。
“沈念初,廷淵明天就要和我辦訂婚宴了,你還戴著他送你的這枚破戒指,是想故意給我難堪,還是想去媒體麵前賣慘?”
我低下頭,看向右手無名指上的素銀戒。
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
那是沈家破產、父親和哥哥車禍離世的冬天。
我跪在殯儀館的地上,哭到乾嘔。
陸廷淵蹲在我麵前,掏出這枚他親手打磨的銀戒,套進我的手指。
他說:
“念初,這枚戒指不值錢,但它代表我陸廷淵的命。以後,我替沈叔叔和你哥,護你一輩子。”
我曾以為那是一句承諾。
如今想來,隻剩下難堪。
我將那枚戒指摘了下來,遞給旁邊倒水的保潔阿姨。
“阿姨,這戒指您可以換點零花錢。”
“沈念初!”
試衣間門口傳來一聲冷喝。
陸廷淵大步邁入,目光盯在保潔阿姨手裡的銀戒上,額角青筋跳動。
彈幕又跳了出來。
【男主聽助理說女主也在婚紗店,特意推了會議趕過來的!結果一進來就看見她把定情信物送保潔了!】
【這戒指當年把他手都磨破了,女主太不知好歹了,簡直是在把男主的尊嚴往地上踩!】
陸廷淵沉著臉,指著我。
“當著月明的麵,把我送你的東西當垃圾一樣扔給保潔。你是在打我的臉,還是在折辱未來的陸太太?”
蘇月明紅了眼眶,拽住陸廷淵的袖口。
“廷淵,彆為了我責怪念初姐……是我不好,不該在她麵前試婚紗,惹她受刺激……”
陸廷淵看著我的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跟在身後的助理上前低語:
“陸總,董事長讓您務必馬上回去參加緊急會議。”
陸廷淵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蘇月明目送陸廷淵走遠,轉過身來。
臉上的柔弱褪了下去,她湊到我麵前,壓低聲音說:
“沈念初,聽說伯母現在轉危為安了,但醫生說她最受不得刺激……”
“你說,如果她老人家知道,你為了給她換藥,把自己賣給了沈家當年最大的仇人霍霆川當玩物……她能受得住嗎?”
我心裡猛地一沉,巨大的恐慌漫上心頭。
等我趕到醫院時,病床上,母親雙眼緊閉。
呼吸機管子被拔了下來,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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