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麗的顏色會惹人注目,美麗的花朵會引人駐足。若加上窈窕的身姿、非凡的氣質,成為全場的焦點也不足為奇。
“居無玄小姐。”
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虛無幻的身後,使用的竟是中文。
她轉過身,半遮麵的網紗比先前的透明些,幾乎把這張極致華麗的麵容完全展示出來。
宴會廳,不少人在議論她這張臉,其中不乏有注意到她氛圍變化的人。
男人似乎也在思考這件事情,不自覺將她打量一遍,才道:“煩請你移步,我的主人正在等待你。”
虛無幻微微頷首,按男人的指引,拖著還未熟悉的禮服,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乳白色石柱間,她緩慢的身影被儘收在另一棟建築中伸出的單筒望遠鏡裡。
隨著她漸漸被建築遮擋,視窗的望遠鏡也被緩緩放下,露出一位冰雪雕琢般的北歐少年。
比起屋內的另外兩個人,他的骨架是如此纖細,撐起一種令人著迷的近乎脆弱的挺拔與高貴。
室內柔軟的黃色光打在他象牙白的膚色上,光線下淡紫色的纖細脈絡,如同北歐冬季發冷而險峻的峽灣。
從他身後傳來的笑意正瀰漫在整間屋子。
“如何呢,菲爾,這一定是個能讓你滿意的角色。”右側沙發上,是叫做安德森的男子,一頭濃密的黑金色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露出寬闊的額頭,說話時厚實的胸肌在緊身禮服下起伏出飽滿、充滿力量的輪廓。
“克裡斯,”另一邊坐著的是一位女性,她也叫做安德森,克裡斯汀·安德森。
她拿起茶幾上的一張照片站起,身姿挺拔如鬆,頭顱昂然抬起的瞬間,如天賦般的威嚴和壓迫感沉穩地向外開啟,無論是站立,還是行走都帶著一種教科書般端正與力量感。
照片上的人物如同一滴墨水,將她的眼眸染紅,“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重複這句無聊的話。”
“請信任我,親愛的姐姐。一頭紅色的秀髮,端莊的行事風格,冷漠寡言的性格,再加上即便遮掩也能窺探出幾分美豔的外表,哪一點都符合菲爾提出的要求。”安德森說道。
菲爾仍凝視著窗外,濃密而色澤淺淡的睫毛如同裹霜的羽翼,小心翼翼地嗬護這雙純淨、憂鬱的眼眸。
“她是一個人來的。”他說。
安德森的目光轉向他,“是的,就在今天早上,她的哥哥發生意外離開了。”
“真是個可憐的女孩。”克裡斯汀道。
安德森深邃而坦誠道:“上帝從來不會特意關照可憐人,那些無用的教會應該通通關掉。”
一記眼刀劈來,是克裡斯汀用眼神警告了他。
安德森自覺閉上嘴,身姿微微前傾,結實的體格即使示弱也散發自信與淩厲的氣場。
“該死的,不要總讓我為你膽戰心驚。”克裡斯汀扶額咒罵道。
菲爾輕緩無聲地走到二人身旁,開口道:“她來了。”
話音剛落,敲門聲叩響。
安德森姐弟的目光一同望去,他們的視線彷彿帶著物理的重量。
“進來。”菲爾正對門坐下,亞麻色頭髮垂落在額前和頸後,柔軟的髮絲帶著自然的弧度。
房門從外向裡開啟,一個身影在光影的交替中出現。
安德森不自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