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陣子,手電筒還是冇能挺到最後,好在手中的這把劍能起到照明的作用。
黑暗中,它散發出的淡白色光芒,令人很安心。
剛放下手電筒,幾個孩子的爭吵聲從前方傳入虛無幻的耳內。
聽到的不止她一人。
長瀨一一手牽著茗奇蹟,一手捧著黑乎乎,衝她使了個眼色。
虛無幻會過意來,立即發動異能,用如同繃帶的血色鎖鏈纏住那些隨時可能逃跑的孩子們。
似蟒蛇般從地底鑽出的不明扁平物,嚇了那群孩子們一跳,他們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來到快貼近出口的位置,虛無幻把白劍收入長袍裡放好,她捂住耳朵走過來,掃了一圈,朝那個眼熟的男孩走去。
她換上一張看似友好的笑臉,耐心地問道:“小朋友,你還記得我嗎?”
男孩還是在瘋狂求救,一點兒也靜不下來。
“閉嘴!”長瀨一惡狠狠道,“誰要是再敢亂叫,我們就先殺誰。”
這裡好像有一個僅一天時間就徹底融入新環境的男人。
不過這句話十分有效,孩子們陸陸續續安靜了下來。
茗奇蹟拿出一張紙,紙上是一個匣子的圖稿,她出示道:“現在是搶答環節,第一問,這個匣子裡是什麼東西。”
“是一本小冊子。”有人答道。
“我還知道它是黑色的!”為了活下去,他們都在拚命,即使有人答得早,也會有人擠破腦袋衝出來。
虛無幻配合地鬆開這兩個孩子。
其他孩子見狀,紛紛表示:“我也知道答案!再給我一個機會!”
茗奇蹟咬了下唇,像是在忍耐什麼,她繼續問道:“第二問,匣子裡的東西在誰的手上!”
“被扔了!”有人說。
“是的,因為不是值錢的玩意,我們一拿到手就扔掉了!”有人趕忙補充道。
又有人被解綁,他們在獲得自由的第一時間便是選擇快速離開這裡。
見茗奇蹟不再發問,虛無幻向剩餘的孩子們詢問道:“你們把那本手賬丟在了哪裡?比如那棟房子的旁邊?又比如你們經過的馬路上?”
一道聲音響起:“如果我們告訴你地點,你會放了我們所有人嗎?”
虛無幻聞聲望去,冇想到是那位錢包小偷。
她點了下頭,承諾道:“隻要你說得是實話,我就會放過你們。”
茗奇蹟接住話茬道:“是的,但如果你們說了假話,就會當場變成煙花。”
男孩不以為意,答道:“是在你抓住我的地方。”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鼓起多個氣泡,膚色的氣泡愈來愈大,轉瞬間將其擠得不成人樣。
而後,在大家還冇有搞清楚狀態的情況下,男孩炸成一團烏紅色的“煙花”。
茗奇蹟唇間滲血,眸光閃爍道:“請見諒,這隻是一個小小的警告。”
比起長瀨一的震驚不已,虛無幻冇什麼反應。
因為她有一個非常在意的地點,那就是為什麼自己冇有聞見血腥味?
這時候小黑貓喵嗚了一聲,不知為何,她竟然能懂它的意思。
從它那得到資訊後,她恍然大悟。
原來茗奇蹟是一位催眠係異能者,那麼他們現在目睹的一切,應該隻是一場幻象。
果然,在得到答案後,真實的景象映入他們的眼簾。
那塊地上冇有一點兒血跡,隻有一位暈倒的男孩兒。
“接下來該怎麼辦?”長瀨一感到頭疼,“他們都說不記得扔在哪裡了。”
虛無幻歎了口氣道:“冇辦法,先把家附近找一遍,之後再往他們經過的地方看一圈。”
茗奇蹟冒出來,在她身旁眼睛眨眨:“那本手賬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虛無幻“嗯”了一聲,答道:“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茗奇蹟愣了一下,因想起組長跟自己說過的話而陷入沉默。
看著那群孩子逃跑的背影,長瀨一不解道:“為什麼我們一開始不從這裡過來?”
“……”冇有人回答他。
*
[ESE]公會,S1棟,情報科。
記錄完電話內容後,蘇哲也恭敬地結束通話通話。
他走向傳真機,哪怕已經熟記於心,也還是會出於謹慎地再掃一遍牆上各科室所對應的數字。
看著完事的他走來,林正森好奇道:“可今天不就是十五號嗎?”
蘇哲也聳聳肩,不做過多評價。
坐在座椅上一路滑來,林正森笑嘻嘻說:“是冥叔叔記錯時間了吧。”
用眼神提醒他還不夠,蘇哲也還特意小聲勸告道:
“你注意一點,這裡是公會,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等著抓你們錯誤的人不是少數。”
林正森吐了吐舌頭,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書,裝起乖巧文靜的模樣。
翻了翻桌下的置物架,蘇哲也找了一本有趣的遞過去,“看這個吧,我覺得挺搞笑的,用來打發時間剛好。”
瞧見封麵上的書名,林正森半眯起眼睛,八卦道:“你在瞭解戀愛中的趣事?”
“趣事?”蘇哲也看了一眼書名,反問道:“這不是《戀愛中的一百零八件糗事》嗎?”
林正森一副透過現象看本質模樣道:“人家謙虛一點你還當真了,這都是把狗騙進去殺的狠書啊。”
蘇哲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話鋒一轉,關心道:“不都說你受了很嚴重的傷嗎,這麼早就回來不要緊嗎?”
林正森意義不明道:“托了安宇莫的福吧。”
“看來他給你聯絡了很優秀的治療係異能者。”蘇哲也道。
林正森有些鬱悶地皺起眉頭,他說:“就當是這麼一回事吧。”
見他悶悶不樂,蘇哲也瞭然道:“你們又鬧彆扭了?”
捧起書,隨便翻了一頁,林正森點點頭。
雖然心底明瞭,蘇哲也還是象征性地問了一嘴:“那這次是誰的錯呢?”
“當然還是我啊。”林正森在這方麵還是很誠實的。
蘇哲也忍俊不禁,緊接著,輕聲問道:“這次的原因也跟之前的一樣?”
胡亂翻著書本,林正森又點了點頭。
他跟安宇莫的關係有點奇怪,偶爾好的難捨難分,偶爾差的若即若離。
究其根本,隻因為他那顆彷彿有自我意識的嫉妒之心。
蘇哲也安慰道:“可你也不是樣樣不如他,就不能找點你擅長的地方比比嗎?”
林正森撇了撇嘴道:“那你說說看吧,在正事上,我有那個地方比得過他?”
冇想到他對自我的認識這麼清晰,蘇哲也一愣,好在腦袋冇變得一片空白,他想了想,立馬提到:
“最近[BAMBOO]公會的人不是一直在聯絡你嗎?”
此話一出,林正森就像是澆水過多的花朵枯萎倒下了。
看著靈魂似乎從口中飄出的他,蘇哲也一邊疑惑,一邊企圖與他建立起聯絡,“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