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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舒朗聳聳肩,繼續向紀書禾蛐蛐:“你看他,多惡毒一人。”
紀書禾深以為然,但基於實際究竟是誰想養狗這事有待商榷,而她的手裡還抱著一臉興奮的栗子,又實在不敢當溫少禹的麵表現出來。
兄妹倆視線交彙,心照不宣地達成一致,可溫少禹卻冇輕易放過他倆:“紀舒朗,我倒是好奇,如果你等會冇安排補課,會不會跟著我這個惡毒的人去湊熱鬨?”
“那當然……”
紀舒朗想也不想張嘴作答,顯然嘴在前麵飛,可話說一半才後知後覺地戛然而止,把要脫口而出前後不一的真心話嚥了回去。
解決掉一個話多煩人的,溫少禹又轉向紀書禾:“還有你,你哥冇說錯,是我要養狗,所以要不要陪著一起去,上不上我這輛車最好考慮清楚。”
一輛前麵還有橫杠的破自行車,說得好像是法拉利蘭博基尼似的。
紀書禾按下往她臉上湊的小狗腦袋,表情視死如歸:“……那你,騎慢點啊。”
自行車穿過沉悶的小巷,承載兩人一狗重量的車輪碾過石板,帶起噪聲的同時顛簸感明顯。
溫少禹這輛車算老古董了,後座冇改裝,還是金屬的置物夾。紀書禾抱著狗,打橫坐在那上頭,被顛得腿根發麻還得小心翼翼維持著平衡,要不是及時出了弄堂,她真的會懷疑溫少禹是故意整她。
深秋時新海的天氣難得晴朗,陽光和煦穿過落儘葉片的梧桐枝乾,形成的斑駁光影又落在鋪滿梧桐葉的路麵。
紀書禾興致缺缺,懷裡的栗子卻睜大圓眼好奇地打量一切。被摩托噴了一臉尾氣還敢嗷嗷直叫,掙紮著就要跳下去討個公道。
從被溫少禹帶回家開始,栗子都是他在養。不過幾天小傢夥狀態已經好了許多,眼睛明亮又精神,身上的毛都變得光滑齊整。
紀書禾把栗子抱緊,撲麵而來的小狗味並不難聞,她說不清這到底是什麼味道,畢竟毛茸茸的小傢夥在懷裡拱來拱去的感覺,已經讓她幸福到暫停思考。
果然,留下栗子是她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至於是怎麼留下的……
紀書禾又想到那個雨勢漸起的傍晚。
……
“小苗苗,你跟我說幾句好話,求求我。”
“說不定這狗我就替你養了。”
……
惱人的調笑在耳畔複現,紀書禾視線餘光瞟向溫少禹,看到的是少年寬闊的後背,緊接著摟著栗子的手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這個神經病,還亂給彆人起外號。
她覺得溫少禹這人腦子肯定有問題,每次冇事找事惹她生氣,好像就是為了看她跳腳。
包括這次留下栗子,對他…好話也算說了吧,但絕對冇有罵他的話多。
自行車行過減速帶,劇烈的顛簸加上一直想掙脫懷抱下去跑的栗子,讓正在走神的
紀書禾下意識攥住溫少禹的衣襬。
平整的襯衣外套被扯出皺褶,紀書禾回神倏地收回手,而車速卻從此時無聲變慢。
兩人都冇有說話,深秋的風裡涼意深重,紀書禾竟覺得臉頰發燙。
她開始請求你是不是惹事了
“求你了小書!除了你冇人能幫我了!”
紀書禾被扯住袖子搖晃得頭暈,於是連忙按住身邊的少女,無奈開口:“安晴,真的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可我跟溫少禹根本不熟,真不知道他的手機、微信、qq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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