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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又可笑的淚水從眼角溢位。
我兩眼昏黑暈過去前,薑舒月把過敏藥送入我的口中。
疼痛退去,我虛弱地攤在地上。
隻聽見薑舒月不耐煩地揉著太陽穴。
“好了,現在你和老師兩清了,以後我也不會給你傷害他的機會。”
“你要是恨我,就退婚吧。”
“我不退婚!我憑什麼讓你們好過!”
我忍著身上撕裂般的疼痛,掙紮著起身。
“沈南洲最喜歡裝受害者了,讓你們憐惜他,隻要我占著這個位置一天,你們就是揹著我偷情,我纔是受害者!”
我報複般地看薑舒月,試圖用利弊威脅她。
她冷笑一聲,說出的話讓我如墜冰窖。
“你靠著薑家,以為我不敢碰你對嗎?”
“阿澤,你不知道嗎,你父親的死對頭昨天找我談融資的事。”
她掃了我顫抖的臉。
“你要是還敢動歪心思動南洲,我不介意京城消失一個周家。”
我像一座石雕,全身血液凝固,
我不敢相信當初發了狠全圈封殺我爸對家的男人,此刻卻要因為一個男人,和他們聯手。
心底寸寸生寒。
“薑舒月,你還要臉嗎?”
“你被人故意陷害車禍,是我媽救的你,差點生死不明!”
“你薑家快要破產,也是我爸冒著生命風險,為你擔責!”
“你因為沈南洲,要毀了我周氏嗎!”
薑舒月歎了口氣。
“阿澤,我也不想的,你隻要乖點,這個方案就不會存在。”
她說著,又無奈地拿起我的手掌心,小心擦著碘伏。
“你的手,是做實驗的,不該被這麼浪費。”
我忍著翻湧的反胃,薑舒月虛偽的關心噁心。
她總是這樣,給一個巴掌一個甜棗。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是媽媽的護工。
“少爺,夫人醒來了!”
我怔住,激動地站起身走,薑舒月拉住我。
“我陪你去。”
上了車,我拿起手機給邀請我數次的喬氏老夫人發去訊息。
“我願意嫁給喬清瑤沖喜,前提是,保我周氏安然。”
薑舒月冇注意我的異樣,到了醫院,我雙目通紅抱緊媽媽瘦削的背。
她笑著抹眼淚,又調侃道。
“都快要嫁人了,還這麼小孩子氣!”
“舒月,阿澤這性子,委屈你了。”
薑舒月像一個完美的媳婦說著漂亮話。
直到媽媽上廁所時,薑舒月突然拿起手機走。
我一把抓住她。
“你不是說和陪我媽嗎!”
她甩開我的手:“南洲受不了網暴,心理醫生說他有自殺傾向,我得去看著。”
話落,廁所響起一聲低吼。
“啊——”
我眉眼一跳,焦急地跑過去,卻見媽媽痛苦地跪在地上,腹部的傷裂開,血水流了一地。
“薑舒月,媽媽傷勢複發,去叫醫生!”
外麵薑舒月沉冷訓斥我。
“周瑾澤,南洲人命關天,你拿你媽騙我,好玩嗎?”
我氣得衝出門,拽住女人的胳膊怒吼。
“我不可能拿我媽的命開玩笑!薑舒月!快去叫醫生!”
“夠了!”薑舒月猛地收回胳膊,我被重重推到在地。
腹部磕破到桌角,疼痛從腳底竄上心頭。
薑舒月已經離開。
我趴在地上,感受到下體有血水湧出,
耳邊媽媽的哀嚎喚醒我的意識。
我艱難地移動到床邊,忍著劇痛按下緊急按鈕。
醫生和護士衝進來,把我和媽媽抬到緊急手術室。
“病人疑似腎壞死,急需切除一個腎!家屬呢,給家屬打電話簽字!”
我聽見他們給薑舒月打電話,她隻敷衍說了句。
“你有完冇完!南洲差點出事,周瑾澤,你媽是你媽,和我沒關係!”
我諷刺地流下淚,撐著模糊意識喊。
“我可以簽字。”
手術成功後,薑舒月守在我床邊。
她眼底烏青,卻還是親自煮了一夜的滋補湯餵我。
“阿姨病發我真冇想到,抱歉,我忘記你也有低血糖。”
我扯了扯嘴角,卻端起碗喝了個光。
薑舒月,你還不知道,你的左腎已經病入膏肓。
而作為唯一匹配腎源的我,已經被你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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