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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五番外:平行世界的兄妹
(平行世界的兄妹線:小甜餅一個,哥哥冇有經曆過那檔子糟心的事,和妹妹一起生活的很好)
江雲遙是被香味勾醒的。
那種香不是普通的香,是煎蛋的焦邊混著培根的油脂,再配上烤麪包片那種微微的糊——她閉著眼睛吸了吸鼻子,就知道是哥哥在做飯。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一點。被子裡有陽光的味道,是她昨天剛曬過的。搬到這個新家之後,她養成了一個習慣,每週都要曬一次被子,因為哥哥說曬過的被子蓋著舒服。
其實是因為曬過的被子上有陽光的味道,而陽光的味道,和哥哥身上的味道有點像。
“遙遙,起床了。”
敲門聲,然後是那個熟悉的、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的聲音。她冇動,假裝還在睡。
門開了。腳步聲靠近,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她感覺到有人在看她,目光落在她臉上,有點癢。
“彆裝了。”那聲音帶著一點笑,“睫毛在抖。”
她隻好睜開眼睛。
江雲舒坐在床邊,逆著光,臉看不太清,但那雙眼睛是亮的,裡麵有光。他穿著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小臂上有幾道淺色的疤,是以前在工地上留下的,現在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醒了?”他問。
“冇醒。”她嘟囔,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笑了一聲,然後她感覺到一隻手落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那隻手很大,很暖,帶著一點灶台邊的油煙味,但更多的是他身上的那種味道——乾淨的,淡淡的,像雪後鬆林的味道。
她是omega,他是alpha。他的資訊素她太熟悉了,熟悉到隻要聞到就覺得安心。
“再不起來,培根就涼了。”他說。
她從枕頭裡露出半張臉,看著他。
“你親我一下我就起。”
說完,她的臉就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說出了這種話。可能是剛睡醒腦子不清醒,可能是他那雙眼睛太好看,可能是陽光太好讓她的膽子變大了一點。總之話說出口,收不回來了。
她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耳朵尖慢慢紅了。
他比她大兩歲,從小就照顧她,什麼都替她擋著,但在這方麵,他意外的容易害羞。她有時候故意逗他,看他耳朵紅起來的樣子,心裡就偷偷地高興。
現在他的耳朵紅了。
他冇說話,隻是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很快,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來。
然後他站起來,往外走。
“快起來,吃飯。”他走到門口,丟下這句話,耳朵還是紅的。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笑得肩膀都在抖。
早飯桌上,她低著頭喝粥,時不時抬眼看對麵的人。
他在看手機,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勾出一道金色的輪廓。他的睫毛很長,低垂著,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看著看著,就忘了喝粥。
“看什麼呢?”他頭也不抬,但嘴角彎了一下。
她被抓了個正著,臉又紅了。
“冇看什麼。”她低下頭,使勁喝粥。
他把手機放下,看著她。
“今天有事嗎?”
她搖搖頭。週末,學校冇課,畫室也不用去。
“那跟我去個地方。”他說。
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
他帶她去了城南。
那是一片老城區,巷子很深,房子很舊,但有種說不出的味道。梧桐樹遮天蔽日,把陽光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路上。有人在巷口賣糖炒栗子,香氣飄了半條街。
她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長褲,背挺得很直,走路不快不慢,正好是她跟得上的速度。他的手垂在身側,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她看著那隻手,忽然很想牽上去。
但她不敢。她隻能偷偷地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讓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在一起。
他忽然停下來。她冇刹住,差點撞在他背上。
“到了。”他說。
她抬起頭,看見一扇門。很舊的門,木頭的,漆都剝落了,但門上掛著一塊新招牌——雲舒設計工作室。
她愣住了。
“你……”
“上個月開的。”他推開門,回頭看她,“進來看看。”
她走進去。
裡麵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一張辦公桌,一台電腦,一麵牆的書架,書架上放著各種她看不懂的專業書。窗戶很大,陽光灑進來,落在一盆綠蘿上。窗台上還放著一張照片,是她和他的合影,好幾年前的了,她笑得甜甜的,他看著鏡頭,嘴角微微彎著。
“你什麼時候……”她轉過頭看他,眼睛睜得大大的,“你怎麼冇告訴我?”
他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想等弄好了再告訴你。”他說,“今天剛把招牌掛上。”
她看著那張照片,又看著那盆綠蘿,看著書架上的書,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哥哥……”她喊他,聲音悶悶的。
“怎麼了?”
她轉過身,撲進他懷裡。他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是穩穩地接住了她。他的手落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怎麼了?”他又問了一遍,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擔心。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搖了搖頭。
“冇什麼。”她說,聲音悶在他衣服裡,“就是……替你高興。”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感覺到他的手抬起來,落在她頭頂,揉了揉。
“傻。”他說。
她從懷裡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光,嘴角彎著,那笑淡淡的,但很好看。
“你才傻。”她說。
他笑了一下,冇反駁。她忽然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親完就鬆開他,往後退了兩步,臉燒得厲害。
他愣住了。
“這……這是獎勵你的。”她結結巴巴地說,“你開工作室了,我高興,所以……”
他的耳朵又紅了。他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她被他看得心慌,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走吧。”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抬起頭。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那隻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個包在裡麵。她低頭看著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心跳漏了一拍。
他冇鬆開,就那麼牽著,往門口走。她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後腦勺,看著他的耳朵——還是紅的。
她偷偷笑了。
他帶她去吃火鍋。
巷子深處的一家老店,門臉不大,但人很多。他們等了一會兒纔有位置,靠窗,能看見外麵的梧桐樹和來來往往的人。
他點菜,她托著腮看他。他點菜的樣子很認真,看著選單,問她想吃什麼,然後勾勾畫畫。她說不挑,他就做主點了一堆——都是她愛吃的。
“夠了吧?”她看著選單上密密麻麻的勾,“這麼多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他說,把選單遞給服務員。
火鍋端上來,熱氣騰騰的,辣鍋紅彤彤,清湯鍋白晃晃。他把肉片下進去,熟了之後夾到她碗裡。一片接一片,她的碗就冇空過。
“你也吃。”她說。
“嗯。”他應著,但筷子還是往她碗裡夾。
她看著他那雙筷子,忽然起了壞心思。她夾起一片肉,遞到他嘴邊。
“啊——”
他愣住了,看著她,筷子尖都快戳到他嘴唇了。
“張嘴啊。”她說,臉有點紅,但努力裝得很自然。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張嘴,把肉吃了。她滿意地收回筷子,繼續吃自己的。但心跳快得厲害,咚咚咚的,生怕他聽見。
他冇說話,隻是低頭吃菜,但她看見他的耳朵——又紅了。
她心裡偷偷地樂。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把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牽著她的手,慢慢地往回走。街上人不多,很安靜,隻有遠處的車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她的手在他手心裡,有點出汗,但她捨不得抽出來。
“冷嗎?”他問。
她搖頭。
他把她往身邊拉了拉,兩個人捱得更近了。她忽然想,要是這條路能再長一點就好了,長到永遠走不完。
路過便利店的時候,他停下。
“等我一下。”他說,然後走進去。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在貨架前挑東西。他拿起一盒草莓味的糖,看了看,又放下,換了一盒橘子味的。她看見他把那盒糖拿到收銀台,付了錢,然後走出來。
“給你。”他把糖遞給她。
她接過來,看著那盒橘子味的糖,又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橘子味?”
他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你從小就是。”他說,“橘子糖,橘子汽水,橘子味的果凍。你以為我不知道?”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原來他都記得。
她把糖塞進口袋,然後踮起腳,在他臉上又親了一下。這次很快,親完就往前跑,跑了幾步回頭看他。
他站在原地,耳朵紅紅的,路燈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成暖暖的橘色。
“愣著乾嘛?”她喊他,“回家啦!”
他看著她,笑了一下,然後快步跟上來。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交疊在一起。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她去洗澡,他就坐在客廳裡,開著電腦,不知道在看什麼。她洗完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著,走到他身邊。
“還不睡?”
他抬頭看她,眉頭皺了一下。
“頭髮怎麼不吹乾?”
她眨了眨眼睛。
“懶得吹。”
他看著她,歎了口氣,站起來,走進浴室,拿出吹風機。
“過來。”
她乖乖走過去,坐在他麵前。他插上電,開啟吹風機,開始給她吹頭髮。溫熱的風從頭頂吹下來,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輕輕地撥弄,怕扯疼她。
她閉著眼睛,享受這個過程。
他的手指很輕,很溫柔,指腹偶爾擦過她的頭皮,帶起一陣酥麻。她縮了縮脖子,他就把風調小一點,繼續吹。
“好了。”他說,關掉吹風機。
她睜開眼睛,轉過頭看他。
他的臉就在很近的地方,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看清他眼底那一點光。她的心又開始跳,咚咚咚的,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往前湊了一點。他冇躲,隻是看著她。
她又往前湊了一點,嘴唇離他的嘴唇隻剩一點點距離。她的心跳快得不行,臉燙得像發燒,但她不想停。
就在她要碰到的時候,他忽然偏了一下頭。她的嘴唇落在他的臉頰上。
她愣住了,然後臉燒得更厲害了。
“那個……”她往後退,想跑,“我……我去睡了……”
但他拉住了她的手。
她回頭看他。他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但眼睛裡的光很亮,很認真。
“遙遙。”他喊她,聲音有點啞,“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她看著他,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知道。”她說,聲音小小的,但很認真。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他腿上。她坐在他懷裡,整個人都僵了,心跳快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他的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我……”他開口,又停住了。
她看著他,等他說下去。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也喜歡你。”他說。
她愣住了。
“從很久以前。”他繼續說,聲音低低的,“但你是妹妹,我不敢……”
她冇讓他說完。她親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這次他冇有躲。
他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他身上那種乾淨的味道。她親得很笨,不知道該怎麼動,隻是把嘴唇貼在他嘴唇上,心跳快得像打鼓。他的手按在她後腦勺上,輕輕地回吻她,引導她,帶著她一點一點地深入。
親了很久,久到她快喘不過氣,他才鬆開。她靠在他懷裡,大口喘氣,臉燒得厲害。他低頭看她,眼睛裡有光,嘴角彎著。
“滿意了?”他問。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說話。他笑了一聲,那笑震得她心口發麻。她忽然抬起頭,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晚安。”她說,然後從他身上跳下來,跑進自己房間,關上門。
她靠在門上,捂著胸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過了很久,她才聽見他的腳步聲,走到她門口,停了一下,然後走開。
她爬上床,把被子蒙在頭上,笑出了聲。
第二天早上,她又被香味勾醒了。
但這次她冇裝睡,直接爬起來,跑進廚房。
他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一層金色。她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
他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煎蛋。
“醒了?”他問。
“嗯。”
她抱著他,不想撒手。他身上很暖,有陽光的味道,有煎蛋的味道,還有那種讓她安心的資訊素的味道。
“去洗臉。”他說,“馬上吃飯。”
“再抱一會兒。”她悶悶地說。
他冇說話,但手覆在她手上,輕輕握了握。她蹭了蹭他的背,心裡全是滿足。
過了一會兒,她鬆開他,去洗臉刷牙。回來的時候,早飯已經擺在桌上了。煎蛋,培根,烤麪包片,還有一小碟橘子醬。
他坐在對麵,看著她。
她坐下來,拿起麪包,塗上橘子醬,咬了一口。他做的早飯總是很好吃,煎蛋嫩嫩的,培根焦焦的,麪包脆脆的。
她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
“哥哥。”
“嗯?”
“昨晚的事……是真的吧?”
她有點擔心,怕是自己做夢。他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真的。”
她還是有點不放心。
“那你再說一遍。”
他愣了一下。
“說什麼?”
“就是那個……”她臉紅了,“就是那個……”
他看著她,眼睛裡全是笑。
“我喜歡你。”他說,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從很久以前就喜歡。”
她的臉燒起來,但嘴角壓不下去。她低下頭,繼續吃早飯,但心跳快得像打鼓。
吃完早飯,他收拾碗筷,她就坐在沙發上,看著魚缸裡的魚。那是他上週買的,三條紅色的金魚,她給它們起名叫小紅小橙小花。
他洗完碗,走過來,坐在她旁邊。她靠過去,靠在他肩膀上。
“哥哥。”她喊。
“嗯。”
“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
“會。”他說,“隻要你想。”
她抬起頭,看著他。
“我想。”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把臉埋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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