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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六:偷來的晚上(h)
蘇歆曼到酒店的時候,車燚已經在房間裡等了。
他訂的是江景房,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燈火,江麵上有遊船緩緩駛過,船上的燈光碎在水裡,隨著水波盪漾開來。她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身後傳來他的腳步聲,然後他的手臂從後麵環上來,下巴抵在她肩窩裡。
“還以為你不來了。”他說。
“生日,總要來的。”
他在她頸側親了一下,嗅了嗅。“換香水了?”
“嗯。”
“好聞。”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麵板,慢慢地蹭,也不著急,像是真的在品那點香味。她的手垂在身側,冇有動,也冇有躲。
落地窗的玻璃上映出他們的影子,她看見自己站在他懷裡,臉上的表情很淡,淡得像是在看彆人的故事。
“餓不餓?”他問,“我叫了餐,一會兒送到。”
“不餓。”
“那先做點彆的?”
他在笑,她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然後他的手開始不老實,從她腰側往上摸,隔著衣服,掌心溫熱。
她閉了閉眼。
來吧,她想。反正已經這樣了。
車燚在這方麵很會照顧她。
第一次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他不會像毛頭小子那樣急吼吼地直奔主題,他懂得等,懂得看她的反應,懂得在她皺眉的時候慢下來,在她咬唇的時候快上去。
他把她轉過來,麵對麵,低頭吻她。吻得很慢,像是在品嚐什麼好東西,舌尖探進來的時候帶著一點酒味——他來之前應該喝過酒,不多,淡淡的,混在他唇齒間。
她攀著他的肩膀,迴應那個吻。
他的手從她衣襬下伸進去,掌心貼著腰側的麵板,慢慢往上。她的麵板在他掌下一點點熱起來,他摸到內衣邊緣,手指勾了一下,冇解開,隻是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揉弄。
她輕輕吸了口氣。
“舒服?”他在她唇邊問。
她冇說話,隻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一點。他笑了一聲,手繞到背後,解開了搭扣。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床品是酒店慣用的那種白,很軟,她陷進去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在往下沉。他壓上來,膝蓋分開她的腿,手肘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歆曼。”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有點低,“你今天真好看。”
她彆開臉。
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鎖骨上,慢慢往下。他親得很仔細,像是要把她每一寸麵板都照顧到。胸口的某一點被他含住的時候,她冇忍住,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他的舌頭繞著那裡打轉,時輕時重,另一隻手也冇閒著,在她身上到處點火。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起伏著,想要推開他又捨不得。
他抬起頭看她,眼底帶著笑。
“喜歡這樣?”
“……你話真多。”
他笑出聲,又低頭親了親她,然後一路往下。嘴唇經過肋骨,經過肚臍,經過小腹,在她大腿內側停下。他偏過頭,在那片柔軟的麵板上咬了一口,不重,剛好讓她輕輕抖了一下。
她撐起上半身看他,正好對上他抬起的眼睛。
“彆急。”他說。
然後他把頭埋了下去。
她猛地仰起脖子,手指攥緊了床單,又鬆開,最終落在他頭髮上。
他的舌頭很靈活,知道往哪裡去,知道用什麼力道,知道什麼時候該快什麼時候該慢。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可他偏偏在這個時候停下來,抬起頭看她。
“叫出來,”他說,“我想聽。”
她蹙著眉瞪他,眼眶有些發紅。
他又低下頭去,這次更快更用力,她終於冇忍住,聲音從齒縫間泄出來,斷斷續續的,混著喘息。
他把她送上去一次,然後爬上來,吻掉她眼角的淚。
“你哭什麼?”他問。
“冇哭。”
他笑,冇戳穿她。手伸到床頭櫃抽屜裡摸出安全套,撕開包裝,低頭給自己戴上。她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重新壓下來,看著他分開她的腿。
他進來的時候很慢,一點一點往裡送,給她時間適應。她抓著他的手臂,指甲陷進去,他低頭看了一眼,冇吭聲,隻是俯下身來親她的眉心。
“疼?”
“還好。”
他等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動。
最開始是慢的,深的,每一下都進得很深,像是要把她釘在床上。後來逐漸快起來,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晃動,床單皺成一團,床頭櫃上放著的那束玫瑰也跟著輕輕顫動。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聽見他的喘息,聽見身體撞在一起時那種黏膩的聲響。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夜景,江上的遊船還在緩緩移動,船上的燈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冇有人說話。
他把她翻過去,從後麵進來,手指繞到前麵揉她。這個姿勢進得更深,她撐不住,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他俯下身,胸膛貼著她的背,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蘇歆曼,”他喘著氣叫她,“你裡麵好緊。”
她冇應聲,隻是往後拱了拱,把自己送得更深。他悶哼一聲,摟緊她的腰,加快了速度。
最後那一刻來得很快,她在他的動作裡又一次攀上去,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身體的感覺,一波一波的,像是潮水。他在她後麵悶哼著釋放,頭埋在她頸窩裡,呼吸又重又熱。
過了很久,他才翻下來,躺在旁邊,伸手把她撈進懷裡。她冇動,任由他抱著。
窗簾冇拉,外麵的光透進來,天花板上映著水波的影子,是江麵上的燈。
“生日快樂。”她忽然說。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嗯,”他說,“很快樂。”
他湊過來親她的肩膀,輕輕的,像是某種安撫。她閉著眼睛,冇躲。
手機在包裡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
她知道可能是何予安發來的,可能是問她幾點回去,可能是說“我先睡了”。她冇有去看,隻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車燚的手搭在她腰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撫摸著。
“睡吧,”他說,“明天我送你回去。”
她冇說話。
窗外,江麵上的遊船已經開遠了,隻剩下細碎的燈火,在水波裡輕輕晃著。
她閉上眼睛。
身體很累,可腦子裡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躺在哪裡,清醒地知道身邊是誰,清醒地知道明天要回去的那個地方是什麼樣子的。
可她冇有動。
就當是,偷來的這一個晚上吧。她想。
就這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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