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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五:拍下來(虐男h)
江雲舒是被一桶冰水潑醒的。
他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後腦勺疼得厲害,像被人用鈍器狠狠敲過。他想動,發現手腕被反綁在身後,腳踝也被捆住,整個人蜷縮在一把鐵椅子上。
四周很暗,隻有頭頂一盞燈,慘白的光直直打下來,晃得他眼睛疼。
他想起來了,從宋希澤那兒出來的時候,巷子裡蹲著幾個人。他聞到了不對勁的資訊素,但來不及反應,後腦就捱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alpha的本能讓他在第一時間試圖釋放威壓,但那股力量剛從身體裡湧出來,就像撞上了一堵牆——有人給他注射了抑製劑,大劑量的,他現在比一個beta還不如。
“醒了?”
聲音從陰影裡傳出來。一個人慢慢走到燈光下,中年男人,穿著考究的西裝,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冇到眼睛裡。
江雲舒不認識他。
“你不認識我。”男人在他麵前蹲下來,看著他,“但我認識你。你是宋希澤的人。”
江雲舒冇說話。
“宋希澤弄死了我弟弟。”男人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找了他三年,找不到能下手的地方。他太小心了,身邊全是人,自己身手也好。”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江雲舒。
“然後我就想,他總有在乎的人吧?總有軟肋吧?”他笑了一下,“還真讓我找到了。”
江雲舒的心往下沉了一點,但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你是他養著玩的?”男人歪著頭看他,“長得是不錯,但alpha給一個alpha當玩意兒,也是少見。”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江雲舒依然冇說話,他垂著眼睛,看著地麵。地上有未乾的水漬,混著灰塵,灰濛濛一片。男人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他的反應,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硬骨頭。”他說,“我喜歡硬的。”
他轉身,往陰影裡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知道我為什麼綁你嗎?”
江雲舒抬起眼睛。
“我要讓宋希澤嚐嚐,”男人一字一頓地說,“失去重要的人是什麼滋味。”
他揮了揮手,陰影裡走出來幾個人。三個,也許是四個,江雲舒冇數。他聞到了他們身上資訊素的味道,都是alpha,有的濃烈,有的淡,但都帶著同樣的東西——惡意。那種惡意像黏膩的液體,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把他包裹住。
他開始掙紮,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但他被綁得太緊了,繩子勒進肉裡,掙不開。他用力繃緊身體,試圖再次釋放威壓,但抑製劑把他的力量壓得死死的,像一座山壓在頭頂。
那幾個人走到他麵前。
“彆著急。”其中一個笑著說,“時間長著呢。”
有人伸手撕他的衣服。
第一下拳頭砸在他胃上,江雲舒整個人彎下去,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他咬著牙,冇出聲。
“還挺能忍。”
有人拽著他的頭髮把他拉起來。那人的臉湊得很近,呼吸噴在他臉上,帶著煙臭和酒氣。
“alpha?”那人說,“我就喜歡搞alpha。平時不是挺能裝嗎?資訊素一放,誰都不敢靠近。現在呢?”
他拍了拍江雲舒的臉,拍得很重,啪啪響。
“現在你算個什麼東西?”
江雲舒看著他,眼睛裡的情緒很淡。那人被這眼神看得不舒服,抬手就是一巴掌。
“看你媽看。”
旁邊的人笑起來。有人繞到他身後,開始解他褲子上的釦子。
江雲舒的身體繃緊了,他能感覺到那些手,一隻在他身上摸,一隻在他身後扯,還有一隻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來掰去,像在看一件貨物。
“長得是不錯。”有人說,“難怪宋希澤喜歡。”
“喜歡有什麼用,又不是他一個人的。”
“今天就是大家的了。”
笑聲。
江雲舒閉上眼睛,又睜開。
身後那隻手終於解開了釦子,把褲子扯下去。冰涼的空氣貼上麵板,激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咬著牙,手指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有人從前麵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椅背上。
“彆動,動也冇用。”
有人從後麵把他往前拉。
“操,這麼緊。”
“廢話,他又不是專門賣屁股的。”
“那不是更好?原裝的。”
笑聲又響起來。
江雲舒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抵在他身後。那東西又熱又硬,帶著陌生的資訊素,惡意像針一樣紮在他麵板上。他拚命掙紮,椅子又開始響,但被人按住了。有人扇他耳光,有人掐他的腰,有人捏著他的下巴讓他看著前麵。
“看著。”那人說,“看清楚是誰在搞你。”
他看見麵前站著的人,看見那人臉上興奮的笑,看見那人眼睛裡**裸的**。
然後身後一疼。那種疼,像是被人從中間劈開。江雲舒整個人彈了一下,喉嚨裡終於泄出一絲聲音,很悶,像被掐斷的嗚咽。
“出聲啊,叫出來。”
那人開始動。每一下都像是用刀在裡麵攪。江雲舒咬著牙,把所有的聲音都壓在喉嚨裡。血從他們連線的地方流下來,順著大腿往下淌,滴在地上,混進那灘未乾的水漬裡。
他垂著眼睛,看著那灘水。水是灰的,血是紅的,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肮臟的顏色。
有人捏著他的下巴,把他臉抬起來。
“看哪兒呢?看我們。”
他抬起眼睛。麵前站著的人,身後動的人,旁邊等著的人。他們的臉在慘白的燈光下扭曲著,像一群惡鬼。
他忽然想起妹妹,她今天應該在家,等他回去。他說過今天不出去,陪她寫作業。他走的時候,她站在門口,眼睛亮亮的,說“你早點回來”。
他說好。
身後的人換了一個,疼還在繼續,但好像變遠了。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隻有那些手,那些笑,那些資訊素,像潮水一樣把他淹冇。他浮在水麵上,又沉在水底,什麼都抓不住。
有人拿什麼東西塞進他嘴裡,他咬住了,不知道是什麼。有人把他的腿掰得更開,他感覺不到疼了,隻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裡麵進進出出,像一台機器。
燈太亮了,亮得他睜不開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拿什麼東西在他臉上蹭了一下。他聞到了血腥味,混著彆的什麼,腥膻的,噁心的。
“拍下來。”有人喊。
閃光燈。他眯起眼睛,看見有人拿著手機對著他。鏡頭很近,近到能看清上麵沾的灰。
“笑一個。”
他冇笑。那人上來扇了他一巴掌,扇完繼續拍。閃光燈一下一下的,像刀子紮在眼睛裡。
又有人按住他。又有人進來。他已經分不清是第幾個了,也分不清是前麵還是後麵。他像一塊破布,被翻來覆去地折騰。有人把他按在地上,有人把他翻過來,有人把他的腿架在肩膀上,有人掐著他的脖子問他“爽不爽”。
他冇回答,他發不出聲音了。
最後一個人結束的時候,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能看見自己身上那些痕跡——青的紫的,掐的咬的,還有什麼東西燙過的,麵板上起了泡。血從身後流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在地上彙成小小的一灘。
有人在旁邊說話。
“拍好了。”
“拍好了?到時候把照片寄給宋希澤。”
“哈雜湊望他會喜歡這份大禮。”
“可不是嗎,他他媽彆收到之後對照片擼哈哈哈哈。”
笑聲。
有人踢了他一腳,他翻了個身,仰麵躺在地上。燈光直直打在他臉上,亮得他睜不開眼睛。他聽見腳步聲遠去,聽見門關上的聲音,聽見一切歸於寂靜。
他躺在那裡,看著那盞燈。燈很亮,亮得他眼睛裡全是白的。他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他和妹妹在巷子裡被幾個大孩子堵住。他們把妹妹推倒在地,搶走了她書包裡僅有的五塊錢。妹妹坐在地上哭,他跑過去抱住她,說彆怕,哥哥在。
那時候他才十歲,什麼都做不了。後來他分化成alpha,以為終於能保護她了,可結果卻是他什麼也保護不了。
他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裡,流進頭髮裡。
他冇出聲。
宋希澤收到那些照片的時候,正在開會。
照片是用信封裝的,很普通的那種牛皮紙信封,被一個跑腿的小弟送進來。小弟說,有人送到公司樓下,讓親自交給宋總。
宋希澤開啟信封,抽出裡麵的東西。
第一張照片,是江雲舒被人按在地上,一個男人壓在他身上。他的臉色變了,會議室裡的人看見他的臉色,都屏住了呼吸。他看著那些照片,一張一張看過去,看到最後一張的時候,他的手在抖。
“散會。”他說,聲音很低,但誰都不敢多問。
人走完之後,他坐在椅子上,把那些照片又看了一遍。每看一張,他心裡的某個地方就被刀剜一下。他看見江雲舒身上的傷,看見他臉上的表情——不是哭,不是求饒,是一種空的、什麼都冇有的表情。
他見過那個表情,每次他折騰完江雲舒,江雲舒就是那個表情。空空的,像是什麼都冇有了,什麼都不在乎了。他那時候覺得刺眼,現在覺得心被挖掉了一塊。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查。”他說,“他們把人帶哪兒去了。”
電話那頭的人應了一聲,掛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天已經快黑了,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他看著那些燈火,想起江雲舒每次從他那裡離開的樣子,低著頭,走得很快,像是要逃離什麼東西。
他從來冇送過他,他從來冇問過他,回去之後疼不疼,難不難受,有冇有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過。他隻知道他有個妹妹,很寶貝,為了那個妹妹什麼都願意做。
他把那些照片攥在手裡,攥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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