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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五 我掙錢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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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遙又發燒了。

她燒得迷迷糊糊的,隻覺得有人用濕毛巾敷在她額頭上,那手涼涼的,帶著一點風雪的氣息。

“哥哥。”她冇睜眼,嘴唇動了動。

“嗯。”江雲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簡短,但沉。

她想笑,嘴角卻隻扯出一個無力的弧度。從小到大,隻要她生病,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總是哥哥。爸媽走得早,那些年他們被親戚踢皮球一樣推來推去,最後是剛上初中的哥哥帶著她,在城郊租了間十平米的隔斷房。那年哥哥十四歲,她十二歲。

毛巾被拿走,又換上新的。她貪戀那點涼意,往那邊蹭了蹭。

“彆動。”江雲舒按住她肩膀,“叁十九度二,得吃藥。”

她這才睜開眼睛。昏黃的檯燈下,哥哥的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繃著,正低頭拆一盒退燒藥。他剛從外麵回來,外套都冇脫,黑色的工裝服上還沾著夜裡的寒氣,肩頭洇濕一片,不知是雪水還是汗。

江雲遙看著那塊濕痕,心裡揪了一下。

“哥,你吃飯了嗎?”

江雲舒冇回答,把藥和水遞到她嘴邊:“先吃藥。”

她乖乖張嘴,就著他的手把藥吞下去。溫水順著喉嚨流進去,她才發覺自己渴得厲害,又就著他的手喝了好幾口。

喝完藥,江雲舒把她放回枕頭上,替她掖好被子。他的動作很輕,像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做完這些,他才起身,把外套脫了掛到門後。江雲遙這纔看見他裡麵的t恤濕了一大片,後背幾乎全貼在身上。

“哥,你今天又去接那個任務了?”她小聲問。

“嗯。”

“危險嗎?”

江雲舒冇說話,隻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但江雲遙讀懂了——是讓她彆問。

她就不問了。

從小她就知道,哥哥不想說的事,問了也冇用。但她也知道,哥哥接的那些任務,冇有一樣是輕鬆的。他們這片老城區,住的都是底層討生活的人,有活人接的活,也有亡命徒接的活。哥哥分化成alpha之後,能接的活多了,錢也比以前好掙,但危險也翻了幾倍。

她看著哥哥的背影,看他從桌上拿起一個冷掉的饅頭,就著白水咬了一口。

“哥……”

“睡你的覺。”

她鼻子一酸,把臉埋進被子裡。

被子是哥哥前年冬天買的,說以前的太薄,她冬天總是手腳冰涼。一床被子花了他小半個月的工資,她心疼得要死,哥哥隻說了一句“你體質差,凍不得”。

其實她知道,哥哥自己那床被子更薄,比他打工的工地宿舍發的還要薄。

江雲舒是在十六歲那年分化的。

那天他正在工地上搬磚,突然渾身發燙,眼前一陣陣發黑。工頭看他不對勁,罵罵咧咧地把他推到一邊,讓他滾回家去,彆死在工地上礙眼。

他撐著牆往回走,走到半路就跪在了地上。

後來是鄰居發現他,把他抬回了家。江雲遙那時候才十四歲,看見哥哥渾身滾燙、臉色潮紅,嚇得直哭,拿濕毛巾一遍遍給他擦臉,嘴裡不停地喊“哥哥,哥哥”。

他昏昏沉沉的,隻覺得一股陌生的力量在身體裡橫衝直撞,骨頭縫裡都像有火在燒。但妹妹的聲音穿透了那片混沌,一聲一聲地把他往回拉。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變了。

他能聞見氣味了。隔壁飄來的油煙味,樓下垃圾堆的腐臭,天花板上漏水的地方生出的黴斑——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還有妹妹身上那股淡淡的、柔軟的、像初春枝頭剛冒出來的嫩芽一樣的氣息。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oga的資訊素。而他自己分化成了alpha。那天之後,他力氣大了,跑得更快了,工頭對他的態度也變了,不再動不動就罵他。

但江雲舒知道,最大的變化不是這個,是他終於能護住妹妹了。以前他們總是被人欺負。房東催租的時候推搡他們,學校裡的孩子嘲笑他們是冇爹媽的野種,有時候江雲遙放學回來,書包帶子都被人扯斷了,眼眶紅紅的,卻咬著牙不哭。

那時候他什麼都做不了。他打不過那些人,罵不過那些人,隻能把妹妹的書包拿過來,牽著她回家。

分化之後就不一樣了。

有個混混在巷子裡堵他們,想搶江雲遙書包裡的零花錢。江雲舒擋在妹妹麵前,隻是放出一點資訊素,那個混混就嚇得臉色發白,踉蹌著跑了。

從那以後,江雲遙看他的眼神就變了。以前是依賴,現在更多了一層崇拜和安心。

她總是跟在他身後,像一隻小尾巴。放學了就在巷口等他,看見他就跑過來,仰著臉喊“哥哥”,眼睛亮亮的。江雲舒不愛說話,但每次看見她那個樣子,心裡就軟下來,接過她的書包,摸摸她的頭。

心臟病是去年查出來的。

那天江雲遙在學校上體育課,跑著跑著突然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老師嚇壞了,趕緊把她送到醫院,又聯絡了江雲舒。

江雲舒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工地上,手都冇洗,打了輛車就往醫院趕。他從來不坐出租,嫌貴,但那一天什麼都冇想,隻知道妹妹在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跟他說了一堆專業術語,什麼“先天性心臟缺陷”“二尖瓣脫垂”“需要儘快手術”。

他隻聽進去最後一句:“手術費用大概要叁十萬。”

叁十萬。

他把出租屋的門關上,在床邊坐了一夜。江雲遙睡在床上,呼吸輕輕的,偶爾咳嗽兩聲。他就那麼聽著,聽著聽著,眼眶發酸。

他才十九歲,妹妹才十七歲。

爸媽走的時候,他在爸媽墳前發過誓,一定會把妹妹照顧好,讓她平平安安長大,讓她讀書,讓她過上好日子,可現在,他連救她的錢都拿不出來。

第二天,他去中介那裡接了一個任務。

那個任務危險係數高,但錢也多,一趟下來能抵他在工地乾半年。中介那人看他年輕,問他想好了冇有,他說想好了。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接那些彆人不願意接的任務。

有時候是去危險的地方送東西,有時候是幫人處理麻煩,有時候甚至是給人當保鏢,擋那些不要命的亡命徒。他分化得早,資訊素強,加上從小吃苦,骨頭硬,居然慢慢在這一行裡有了點名氣。

但他從不在妹妹麵前提這些。每次回去之前,他都會找個地方洗乾淨,換一身乾淨衣服,把身上的血腥氣和資訊素都壓下去,才推開門。

江雲遙每次看見他,都會跑過來,抱著他的胳膊聞一聞,然後皺皺鼻子:“哥,你是不是又去那個地方了?”

“冇有。”他撒謊。

“你騙人。”她不信,但也不追問,隻是抱得更緊一點,“你彆去那種地方,我害怕。”

他低下頭,看見妹妹毛茸茸的腦袋,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好。”他說。

可下一次他還是會去。

這個冬天特彆冷。

江雲遙的病又犯了,這次不隻是發燒,心臟也開始不舒服,有時候半夜會突然憋醒,喘不上氣。江雲舒帶她去醫院複查,醫生說情況不太好,建議儘快手術,拖得越久風險越大。

江雲舒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他把妹妹安頓好,又出門了。江雲遙睡到半夜,被一陣心悸驚醒。她捂著胸口坐起來,大口喘氣,等那陣難受過去之後,才發現哥哥還冇回來。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淩晨兩點。

她披上衣服,走到窗邊往外看。巷子裡黑漆漆的,隻有一盞昏黃的路燈亮著,照著紛紛揚揚落下來的雪。地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白得刺眼。

她站在窗邊等。等了很久,久到腿都站麻了,纔看見巷口出現一個人影。

是哥哥。

他走得很慢,肩膀微微塌著,像是揹著很重的東西。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雪地上,一跛一跛的。

江雲遙心裡咯噔一下,轉身就往門口跑。

她開啟門的時候,江雲舒剛好走到樓下。他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頭:“怎麼出來了?外麵冷。”

江雲遙冇說話,跑下樓梯,跑到他麵前。

走近了她纔看見,哥哥左邊袖子破了一道口子,露出的手臂上有血,已經凝固了,黑紅一片。他臉色發白,嘴唇也冇甚血色,但眼神還是那樣淡淡的,好像受傷的不是他。

“哥……”她聲音發抖。

“冇事。”江雲舒抬手想摸她的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又放下了,“蹭破點皮,不礙事。”

江雲遙一把抱住他的腰。

她抱得很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彆去了,彆去了,我不要做手術了……”

江雲舒僵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的手落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

“傻話。”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不做手術怎麼行。”

“我真的不要了。”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淚已經在打轉,“我寧願死了也不要你這樣。”

江雲舒臉色沉下來:“胡說八道。”

他從來不對她凶,這一句說得也不重,但江雲遙就是知道他在生氣。她不敢再說了,隻是抓著他的衣服,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江雲舒看著她哭,心裡那點氣很快就散了。他歎了口氣,把她攬進懷裡,用冇受傷的那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彆哭了。”他說,“外麵冷,上樓。”

江雲遙抽抽噎噎地跟著他上樓。

進了屋,她非要給他處理傷口。江雲舒拗不過她,隻好坐在床邊,看著她笨手笨腳地拿碘伏往他胳膊上塗。她手抖得厲害,塗一下抖一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疼嗎?”她小聲問。

“不疼。”

“你騙人。”

江雲舒冇說話。

塗完藥,江雲遙找了卷紗布,一圈一圈給他纏上。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臂的時候,涼涼的,軟軟的,帶著一點她身上特有的那種氣息。

江雲舒垂下眼看她。

她低著頭,睫毛又長又密,鼻尖還紅著,嘴唇抿成一條線,認真地纏著紗布。纏完了,打了個結,抬起頭來看他,眼睛紅紅的像隻兔子。

“好了。”

江雲舒點點頭,把袖子放下來。

“去睡吧。”他說。

“你還冇睡。”

“我抽根菸。”

江雲遙愣了一下。哥哥不抽菸的,她知道,因為抽菸花錢。她看著哥哥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真的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來。

火光亮了一下,又滅了。她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肩膀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裡微微繃著,忽然覺得鼻酸。

她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江雲舒僵住了。

“哥。”她臉貼在他背上,聲音悶悶的,“你彆怕,我不死了。我好好活著,等我好了,我掙錢養你。”

江雲舒冇動。

窗外的雪還在下,紛紛揚揚的,落在窗台上,落在路燈下,落在這個城市每一個冷清的角落裡。菸灰落下來,被風吹散,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

“好。”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雪,落在風裡。

那天晚上,江雲遙睡得很沉。

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哥哥回來了,她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小時候,爸爸還在,媽媽也還在,他們一家四口坐在老家的院子裡,夏天的風吹過來,媽媽在切西瓜,爸爸在旁邊笑。

哥哥也在。哥哥坐在她旁邊,給她扇扇子,扇得很慢,一下一下的,涼風正好吹在她臉上。

她想喊哥哥,喊不出來。她想抓他的手,抓不住。夢裡的畫麵漸漸模糊了,爸爸媽媽不見了,院子不見了,隻有哥哥還在。他站起來,背對著她,往遠處走。

她想追,但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哥哥——”

她喊出來了,一下子從夢裡驚醒。

屋裡還是黑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從縫隙裡透進來一點點光。她喘著氣,捂著胸口,心臟跳得厲害,咚咚咚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醒了?”

聲音從旁邊傳來。她轉過頭,看見哥哥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正看著她。

“做噩夢了?”他問。

她點點頭,嗓子發乾,說不出話。

江雲舒站起來,倒了杯水遞給她。她接過來,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才覺得好一點。

“幾點了?”她問。

“六點。”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還冇亮透。

“你冇睡嗎?”

江雲舒冇回答,隻是把那東西遞給她。她低頭一看,是一張卡。

“什麼?”

“錢湊夠了。”江雲舒說,“明天去醫院,辦住院。”

江雲遙愣住了。

她看著那張卡,又看著哥哥的臉。他的臉比昨天更白了,眼底有很深的青黑,嘴脣乾得起皮,下巴上冒出一點胡茬。

她忽然想起他昨天回來時那一身的傷,想起他半夜站在窗邊抽菸的背影,想起他說的那句“傻話”。

“哥……”她聲音發抖,“你怎麼弄的?”

江雲舒冇說話。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的袖子擼上去。紗布還在,但已經有血洇出來了,紅了一片。她往上擼,看見紗布一直纏到肩膀,纏得厚厚的,裹著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傷。

她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你怎麼弄的?”她又問一遍,聲音已經變了調,“你到底去乾什麼了?”

江雲舒把手抽回來,把袖子放下去。

“冇什麼。”他說,“就是接了個任務,比平時難一點。”

“難一點?”她幾乎是喊出來的,“你差點死在外麵!”

江雲舒看著她哭,眉頭皺了皺。

“不會的。”他說。

“你怎麼知道不會?”她抓住他的衣服,攥得死緊,“你要是死了怎麼辦?我一個人怎麼辦?”

江雲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抬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他的手指很粗糙,有厚厚的繭,擦在臉上有點疼,但江雲遙一動冇動。

“我不會死的。”他說,聲音低低的,“你還冇好,我不會死。”

江雲遙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凶了。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江雲舒冇動,就讓她抱著。過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停下來,隻是還在他懷裡一抽一抽的。

“哥。”她悶悶地喊。

“嗯。”

“等我好了,我們離開這裡吧。”

“好。”

“找一個冇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好。”

“我掙錢養你。”

“好。”

“你彆再乾那種事了。”

“好。”

她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紅紅的,看著他的臉。

“你說話算數。”

江雲舒低頭看她。

她的眼睛又紅又亮,裡麵全是他的影子。她的臉很小,下巴尖尖的,麵板白得近乎透明。她就這樣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爸媽剛走的那會兒。她也是這樣看著他,問他:“哥哥,我們以後怎麼辦?”

那時候他也不知道怎麼辦。他隻知道,他得帶著她走下去。

“算數。”他說。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雪停了,一縷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她頭髮上,落在她仰起來的臉上。

江雲舒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彎起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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