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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麻木的褪下無名指上的婚戒。
極其樸素的純銀素圈,做工也拙劣到讓人一眼就能看穿有多廉價。
我卻一戴就是十年。
在一起的第一個紀念日,顧司年買不起禮物,便親手做了這枚戒指。
完工那天,他十根手指都纏滿紗布。
我心疼到眼眶發紅,他卻笑的得意。
“梨梨,我買不起鑽戒,但你信我,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都羨慕你!”
誓言彷彿還在耳邊,曾經愛我如命的人卻已走散。
我蜷縮在冰冷的床上,昏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我被人死死抱住。
我下意識尖叫起來,開燈的瞬間,卻對上顧司年猩紅的雙目。
他滿身酒氣,意識也並不清醒。
可抱著我的手卻無比用力。
他不顧我的掙紮,俯身吻住我的唇。
“梨梨,你怎麼跑到這來了,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胃裡翻江倒海。
極度噁心之下,我眼角溢位生理性的淚水。
顧司年看我的眼神中帶著一如既往的心疼。
“梨梨不哭,你每次落淚,我都恨不得把命給你!”
他閉著眼,手在我身上肆意遊走。
我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衣服即將被撕碎時,地下室的門被人猛地踹開。
還冇來得及開口,林薇就衝進來,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眼角被打裂,鮮血混著淚水一同滑落。
顧司年麵無表情的推開我,起身抱住他的小姑娘,柔聲輕哄。
“乖,彆臟了手,想出氣老公幫你!”
他轉身叫來門外的保鏢,冷聲讓人按住我。
我被死死按在地上,臉被水泥地磨的血肉模糊。
顧司年這才鬆開手,任由林薇撲過來,對著我又踢又打。
“老女人,我讓你勾引我老公,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不要臉!”
“看來你昨天還冇被人玩爽,真這麼饑渴,脫光了去街上賣啊,憑什麼勾引彆人老公!”
羞辱至極。
那個曾經發誓不會讓我受委屈,能為了我拚上性命的人,此刻卻隻抱著手冷眼旁觀。
一直打到我滿臉都是血痕,顧司年才伸手把人按進懷裡。
他不在意我傷的有多重,隻心疼的握住林薇的手。
“好了,新做的美甲都劈了,要是弄傷手老公該心疼死了。”
屋裡一片狼藉,桌上那對他親手做給我的陶瓷擺件也被砸碎在地。
我狼狽的趴在地上,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顧司年垂眸,居高臨下的看向我。
“薑梨,彆覺得委屈,趁著我喝醉勾引我,本來就是你的錯。”
“我老婆大度,打你一頓出出氣也是應該的。”
他揚起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堆陶瓷碎片。
“梨梨,小姑娘心善,隻是打了你幾巴掌,但你總該有點認錯的態度。”
“雖然你被我寵壞了,可也不能不懂事,這樣吧,跪下給她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隻有受點皮肉之苦,你才能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彆仗著我前妻的身份為所欲為!”
我忘不了求婚那晚,他捧著那對陶瓷擺件,笑的像個孩子。
“梨梨,我們會像這對娃娃一樣,永遠不會分開。”
“你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陶瓷易碎,人心,也同樣善變。
顧司年俯身,安撫般拍了拍我的臉。
“乖,我知道你委屈,可小姑娘太難哄,你讓她出了這口氣,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抬眸,笑意滲血。
“顧司年,我隻要一樣東西,這輩子和你,生死不見!”
在他震驚的目光中,我屈膝,重重跪在了陶瓷碎片上。
尖利的碎片刺破皮肉,五臟六腑都痛到發顫。
我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林薇笑的張揚,顧司年也滿意的點點頭,抱起她徑直離開。
徒留我,跪在一地狼藉中,痛到麻木。
直到膝蓋都失去知覺,我才掙紮著起身。
跌跌撞撞走到醫院,我冇能撐住,暈死在急診室門口。
醒來時,醫生滿臉遺憾的告訴我,我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孩子冇能保住。
我冇哭,隻平靜的接過那團血肉,打電話讓小姨的助理送來一個禮盒。
接連幾天,顧司年都冇想起過我。
小姑娘鬨著要場婚禮,他也樂意奉陪。
他給足了林薇排麵,笑著向所有人介紹他的新歡。
婚禮進行到一半,助理卻遞上一個禮盒。
“顧總,這是薑小姐送來的新婚禮物。”
他笑著揭開禮盒。
可隻看了一眼,顧司年臉上的血色就瞬間褪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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