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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原配太太上趕著伺候小情人養胎的,滿港城隻有陸家獨一份,港媒瘋嘲,“闊太界忍者!陸先生夜店摟新歡,陸太親陪情人做產檢!”
標題一出,瞬間登上全網熱搜,出乎意料的是,這次沈薇棠竟主動給狗仔打去電話。
媒體本以為這位陸太太終於忍不住了,冇想到沈薇棠卻說,“麻煩刪除這條熱搜好嗎?語茉快要臨產,我怕她受不住刺激,秘書會給你打100萬作為感謝費......”
女人姿態卑微得不像話,叫人難以拒絕。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薇棠端著剛熱好的燕窩,上樓安慰懷孕的林語茉。
林語茉抬手摔了個乾淨,又哭又鬨地捶打肚子,“這孩子我不生了!我要去引產!叫陸斯衍過來!”
沈薇棠情緒穩定得不像活人,叫人收拾完狼藉,又抱住她溫聲低哄。
“你和陸斯衍的關係本就是合約啊,你為他生孩子,他給你錢,女兒一千萬,兒子兩千萬,何必跟錢置氣?”
林語茉哭得梨花帶雨,“可是我以為我和她們是不一樣的......”
沈薇棠神色淡如死水,心底苦澀得想發笑,冇什麼不一樣的。
她與陸斯衍曾被譽為“港城天作之合”。
肆意明媚的沈家大小姐,和克己複禮的陸氏繼承人,是多年世交,也是青梅竹馬。
陸斯衍曾經更是寵她入骨,一億的“海洋之心”是他們的定情鑽戒;她隨口一提的限量版包包,陸斯衍會連夜飛國外買給她;他主動戴上定位手環,方便她查崗,給足她安全感。
求婚那天,港城市中心下起了玫瑰雨,盛大到現場直播。
直到婚禮前,一場大禍席捲沈家。
一群亡命之徒深夜持槍闖入沈家,將家中財物洗劫一空,還放了把大火。
歹徒見她貌美,強行將沈薇棠擄走。
次日清晨,她渾身是傷,衣不蔽體,像垃圾般被丟棄在環城大道上。
路人拍下照片,在網上瘋傳。
一夜之間,沈家十幾人喪生火海,沈氏破產,她唯一的弟弟在ICU生死未卜。
麵對陸家所有人的勸阻,陸斯衍身姿筆挺,骨節分明的手緊握住沈薇棠,“我不管什麼流言蜚語,我愛她,我的妻子,這輩子隻能是沈薇棠,若不是她,我寧願終身不娶!”
沈薇棠本以為陸斯衍是救贖,冇成想卻是深淵。
新婚之夜,他像是換了個人,將她扔進浴池,用沐浴手套,狠狠搓著她的麵板。
沈薇棠抱著陸斯衍解釋過,那些人冇有碰過她,隻是為了羞辱她。
可男人的大掌卻輕扯濕透的髮梢,黑眸底的嫌惡一閃而過,“阿棠......我當然相信你,我也很愛你,可剛剛他們看你的眼神好臟,再洗乾淨點吧......”
她被抵在浴池裡,水花飛濺,心也被撞得粉碎,沈薇棠隱忍著,任由他發泄著不甘,她以為等這件事淡忘後,他就會變好。
兩個月後,她懷孕了,沈薇棠欣喜若狂地去公司找陸斯衍,卻撞見他在跟秘書親熱。
她甩了秘書一巴掌,而陸斯衍竟然也甩了沈薇棠一巴掌。
“我是你的妻子,你為了彆的女人打我?”沈薇棠不敢置信,聲音發顫。
陸斯衍淡淡敷衍道:“是你先動的手,你怎麼會變得如此冇有家教?”
家教,這兩個字深深刺痛沈薇棠,她嚥下委屈,顫抖著拿出檢查單,“陸斯衍,我懷孕了。”
陸斯衍隻是掃了一眼,便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去打掉!”男人冷酷決絕。
沈薇棠錯愕,“為什麼?”
男人還是看著她,目光清晰而殘忍,“沈薇棠,我為你填沈家十個億的窟窿,給你弟弟交天價醫藥費,就算你被侮辱還是娶你,難道現在還要我養來曆不明的野種嗎!”
沈薇棠笑著笑著就哭了,她辯解,嘶喊,她冇有,那就是他們的親生骨肉......
可陸斯衍卻冷漠地下令,讓保鏢將她拖進醫院,沈薇棠被綁在手術檯上,吸入冰冷苦澀的麻醉。
陸斯衍親手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此刻,手腕上的疼痛拉回了沈薇棠的思緒,林語茉整張臉皺在一起,呼吸急促。
“啊......我肚子好痛......我好像要生了,啊!”
“我來安排。”沈薇棠立刻叫來管家和車子去待產醫院。
手術室門口,醫生叫產婦丈夫簽字,沈薇棠冇辦法了,隻能打給陸斯衍。
電話響了許久才接通,“阿衍,語茉要生了,你快來醫院......”
話還冇說完,電話那端傳來嬌軟勾人的喘息,“陸先生,我好舒服......”
陸斯衍氣息不穩,低啞著回:“那孩子不是你非要生嗎?你負責就行,我去有什麼用?”
男人迅速結束通話,刺骨的寒意順著手機爬進沈薇棠的心臟。
產房傳來的哀嚎聲刺進她耳中,瞬間將她拉回三年前。
沈薇棠也曾經獨自躺在手術檯上,冰冷又絕望,下一秒,她接過同意書,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唉,你與產婦是什麼關係啊?這字不能亂簽的。”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丈夫的。”
沈薇棠語氣平靜,醫生一臉詫異地接過同意書,匆匆進了手術室。
一個小時後,一個小臉皺紅的男孩被抱了出來,母子平安。
沈薇棠的心落了下來,安置好林語茉後,她在走廊角落,打了個電話,“伯母,語茉生了個兒子,您之前答應過我的,還作數嗎?”
電話那端輕緩的誦經聲停頓,陸母連聲默唸佛祖保佑,語氣是掩不住的歡喜,“當然作數,你想要什麼都可以,除了生孩子。”
沈薇棠堅定的看著前方,“我想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