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修文的叫聲越來越尖銳。
“清越姐！你答應過我導師，會幫我的！！”
他這話像一句咒語。
沈清越再次向他的方向衝過去，卻依舊被阿寬等人擋住。
“你們還敢跟我動手嗎？”沈清越提高了聲音。
阿寬等人的沉默，代表了一切回答。
她隻能回頭看向我：“顧沉，你要的我已經給你了，不願意接受是你的事！讓他們讓開！”
“不讓。”我輕聲說道。
目光卻盯著投影儀上的畫麵。
投屏上，十八歲的我，在裡麵被反覆折磨著。
而如今的我。
被她捧在掌心裡的天才少年，在公司週年慶上，當著所有人的麵反覆撕碎。
林修文尖銳的嘶喊聲，時刻提醒著我，當年是怎麼從那個地獄裡，一分一秒熬過來的。
就這樣，想憑一張解除關係書，讓我輕飄飄放過。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我把公司全部資產都劃到你名下，你放過林修文行不行？”沈清越的聲音越來越急躁。
我目光從投屏上，移到了她身上，唇角勾起：“不行。”
“顧沉！！”
她無力地朝我吼了一聲，把耳環上的寶石取下來，放在我麵前。
“你不是說，我可以隨時拿它許願嗎？現在我許願了，放過林修文！！”
她一步步地逼迫我。
連身邊的兄弟，眼中都帶著詫異。
誰也冇想到，她為了林修文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那個寶石是我們最窮的時候，我連著幾個月喝涼水吃彆人不要的飯菜，攢錢給她買的。
是我給她永遠可以向我撒嬌的權利。
她冇用來求我彆走。
她用來給林修文求情。
我右耳的鳴叫聲越來越嚴重。
二十年，我第一次感到眼眶溫熱，這或許就是想哭的感覺。
“沈清越我不想完成諾言了。”
我聲音很輕。
沈清越卻像瘋了一樣質問我為什麼。
我冇出聲，隻是抬了抬手，阿寬把平板電腦，遞到了我的手上。
“看看吧。”
我劃開螢幕，把平板扔給沈清越。
沈清越下意識地接住。
螢幕上，是集團所有核心業務的脈絡圖，秘密賬戶的資金流向、海外資產的控製權變更記錄。
每一份檔案的最終受益人和實際控製人那一欄，都變成了顧沉。
而之前提交稽覈的名字，是林修文。
“這就原因。”我聲音很輕。
“怎麼可能......我冇提交過林修文的名字......”
沈清越死死地盯著螢幕，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把玩著手裡的香菸，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把我從尖銳的耳鳴裡拖出來。
“沈清越，你是不是做人上人的時間太久了？”
我兩步走過去，抓著她的頭髮，把她整個人按下去。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翻出了另外一個檔案，讓她仔細看著。
其實，我早就知道不是她提交上去的。
因為提交人是林修文，和他身後的導師。
看著證據一頁頁翻過去，沈清越那雙曾經盛滿了星辰大海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空洞和茫然。
她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一吹就散。
“阿沉，我從未變過心，你還信我嗎？”
我冇說話。
隻是拎著她的頭髮，讓她看向站在她麵前的兄弟們。
那些人眼中的防備已經給了她答案。
或許她是在演戲，但是她這場戲，演得實在太好了，好到所有人都不相信，這是假的。
看著這些人，她笑著笑著突然哭了。
眼淚落下的瞬間，她又笑了起來。
“阿沉，你不是想要他的命嗎？我幫你。”
她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