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義莊墨符承經典,師徒日常憶舊章
暮色浸染任家鎮,青石板路上的塵土被晚風吹得輕輕揚起,街邊最後一盞燈籠被點亮,暖黃的光暈漫過斑駁的牆垣,將義莊那座青磚黑瓦的院落,襯得愈發靜謐。
九叔一行人抬著銅甲屍,踏著落日餘暉回到義莊。厚重的朱漆大門被緩緩推開,門環上的銅鏽碰撞出清脆的聲響,驚飛了簷下幾隻棲息的麻雀。秋生扛著桃木劍,腳步輕快得像隻偷了糖的猴子,路過牆角的艾草叢時,還順手掐了兩枝,別在腰間晃悠;文才拎著糯米袋,胖乎乎的身子壓得腳步沉沉,嘴裏還小聲哼著不成調的鄉曲,時不時低頭瞅一眼懷裏的糯米,生怕灑了半分。
林昊跟在九叔身側,目光掃過義莊的每一處角落——院角那棵老柳樹,枝椏垂落,正對著正堂的門扉;石桌上擺著的硯台和黃符紙,還留著昨日畫符的硃砂痕跡;牆角堆著的墨鬥、桃木劍,每一件都刻著《僵屍先生》原著裏的熟悉印記。
九叔將桃木劍往石桌上一放,沉聲道:“先將棺木抬入後院密室,三重封印不得有半分差錯。”
秋生和文才立刻應了聲“是,師父”,擼起袖子就往後院走。林昊見狀,也上前搭手,三人合力將裹滿墨鬥線的銅甲屍抬進了陰涼的密室。密室裏本就擺著幾口舊棺,此刻被九叔提前佈下的茅山鎖屍陣籠罩,硃砂符紙貼滿棺身,墨鬥線纏得密不透風,七竅、關節處更是繞了數道,正是原著裏鎮壓凶屍的標準模樣。
“墨鬥線要再纏三道,心口、眉心、丹田三處,必須壓線封死。”九叔跟進來,手持拂塵,指著棺木幾處死角叮囑。
秋生撇撇嘴,卻還是乖乖扯過墨鬥線,一邊纏一邊嘟囔:“師父就是太謹慎了,有師弟的請神術在,還怕這僵屍不成?”
林昊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大師兄,師父說的沒錯,茅山道法,貴在謹小慎微,一絲疏忽,便可能釀成大禍。”
這話正是九叔常掛嘴邊的教誨,話音剛落,九叔便投來讚許的目光,微微頷首:“林昊所言極是。修道之人,慎於微,謹於細,千裏之堤,潰於蟻穴,你們切不可掉以輕心。”
秋生被說得臉上一紅,趕緊低頭認真纏線。文才則蹲在一旁,往符紙上貼鎮屍符,貼到一半突然抬頭問:“師父,這符紙貼多少張才夠啊?我看隔壁的符紙都快貼滿了,要不要再加點?”
九叔走過去,敲了敲他的腦門:“符不在多,在靈;紙不在厚,在正。一張蘊含靈光的鎮屍符,抵得上十張胡亂畫的廢符。平時不勤學苦練,現在才來問這些?”
文才捂著腦門,委屈巴巴地“哦”了一聲,重新拿起毛筆,對著黃符紙凝神靜氣。可剛下筆,手就抖了,硃砂滴落在紙上,暈開一團紅印,活像隻歪歪扭扭的蝌蚪。
林昊見狀,走過去遞過一張裁好的黃紙:“二師兄,別著急,先跟著師父的口訣來,心定則筆穩,筆穩則符成,先畫定魂符,再練鎮屍符。”
文才感激地點點頭,按照林昊說的,先蘸硃砂,再輕握毛筆,嘴裏小聲念著“天地玄宗,萬炁本根”,一筆一劃慢慢畫。秋生畫完最後一道墨鬥線,湊過來看,見文才畫的符紙終於規整了些,忍不住拍手:“嘿,二師兄這次畫得不錯!比上次強多了,至少沒變成鬼畫符!”
文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有師弟指點,我肯定進步快!”
九叔看著兩人,嘴角難得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隨即又恢複了嚴肅的神情,轉身走到石桌前,拿起一支狼毫筆,懸在黃符紙上,手腕輕動,硃砂落筆,行雲流水。
“一點靈光即是符,世人枉費墨和朱。”
九叔輕聲念出這句茅山經典口訣,不過瞬息,一張規整的鎮屍符便畫成了。符紙上符文蒼勁,靈光隱現,與原著裏九叔畫符的模樣分毫不差。
林昊看得目不轉睛,融合了《道德經》殘卷與《茅山符籙大全》的他,心神瞬間澄澈,提筆效仿,一筆一劃,分毫不差。片刻後,一張與九叔所畫幾乎一模一樣的鎮屍符落在紙上,靈光與九叔的符紙隱隱呼應。
“不錯。”九叔頷首,又看向秋生,“你也畫一張,讓為師看看。”
秋生撓了撓頭,拿起毛筆,心裏卻想著昨晚任婷婷的模樣,心不在焉,畫出來的符紙符文歪斜,靈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九叔眉頭一皺,戒尺“啪”地敲在石桌上:“秋生!心不在焉,畫符焉能成?修道之人,需心無旁騖,色字頭上一把刀,你再這般魂不守舍,遲早要栽跟頭!”
秋生嚇得一哆嗦,趕緊收起雜念,重新畫符。這一次,他凝神靜氣,終於畫出一張勉強合格的平安符。
林昊站在一旁,看著師徒四人的互動,隻覺心頭溫暖。沒有激烈的打鬥,沒有頻繁的請神,隻有義莊裏最尋常的畫符日常,每一句九叔的教誨,每一個師徒間的動作,都原汁原味複刻著原著的模樣。
畫符畢,九叔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爬上枝頭,清輝灑遍院落。他沉聲道:“子時將至,需有人看守後院,謹防銅甲屍異變。秋生守上半夜,文才守下半夜,林昊你隨我整理法器,明日一早,去鎮上采買香油、紙錢,備辦焚屍法事。”
“是,師父!”三人齊聲應道。
秋生拎著一盞燈籠,率先往後院走,嘴裏哼著小曲,走到門口卻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林昊跟上去,幫他把燈籠掛在門框上,又在密室旁貼了幾張鎮屍符,加固封印。
“師弟,你說這僵屍真的會出來嗎?”秋生揉了揉眼睛,聲音發困。
“有師父的鎖屍陣和墨鬥線,還有鎮屍符,出不來的。”林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大師兄你可得守好,別睡著了,不然師父的戒尺可饒不了你。”
秋生打了個激靈,趕緊挺直腰板:“放心,我肯定守好!”
林昊回到前院,跟著九叔整理法器。九叔將桃木劍、八卦鏡、硃砂袋一一歸類,放入法壇的木櫃裏,嘴裏唸叨著:“茅山法器,乃斬妖除魔之具,需妥善保管,不可隨意損毀。”
林昊一一記下,幫著將法器擺放整齊。廚房那邊傳來淡淡的香氣,文纔不知什麽時候溜進去,熬了一鍋糯米粥,正端著一碗往石桌上放。
“師父,師弟,你們餓不餓?我熬了糯米粥,還加了點紅糖,驅寒又暖胃。”文才笑著說。
九叔瞥了他一眼,卻沒有責怪,隻是道:“糯米養身,亦能驅邪,這碗粥,倒是沒白熬。”
三人坐在石桌旁,喝著溫熱的糯米粥,就著一碟鹹菜。簡單的餐食,卻透著濃濃的煙火氣。秋生一邊喝一邊說:“等把這僵屍焚了,鎮上的事就告一段落了。到時候我帶你們去西頭的胭脂鋪,找小玉姑娘,她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林昊心頭一動,這正是原著裏秋生偶遇女鬼小玉的伏筆。他笑著點頭:“好啊,不過大師兄,人鬼殊途,切莫因一時美色,亂了道心。”
九叔放下粥碗,沉聲道:“林昊所言極是。世間萬物,各有其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道途相悖,強行糾纏,必受其殃。秋生,你需謹記此言。”
秋生撓了撓頭,應道:“知道了師父,我就是去嚐嚐桂花糕,又不做別的。”
夜色漸深,義莊陷入寂靜。林昊回到偏房,躺在木板床上,腦海裏回放著原著裏的畫麵:九叔的道袍、秋生的調皮、文才的憨傻、石桌上的符紙、後院的密室……每一處細節,都清晰無比。
【叮!宿主深度融入原著義莊日常,還原茅山畫符、墨鬥鎖屍等經典橋段,獲得原著情懷加成:道基 15,茅山符籙領悟 15%,九叔好感度 25!】
【叮!宿主解鎖成就:【義莊守序人】,獎勵:墨鬥鎖屍術(精通)、糯米驅邪術(精通)!】
係統提示音輕輕響起,林昊嘴角揚起笑意,踏踏實實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後院傳來輕微的響動。林昊起身推開房門,隻見文才縮在門口,抱著膝蓋,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密室的方向,嘴裏小聲唸叨:“僵屍別出來,僵屍別出來,我不怕你,我師父是九叔,我師弟會請神……”
那憨傻的模樣,與原著裏一模一樣。林昊走過去,坐在他身邊,遞過一杯溫水:“二師兄,不用怕,有師父的陣法,僵屍出不來的。心正則百邪不侵,隻要你心懷善念,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
文才接過水杯,點了點頭,還是有些害怕,緊緊挨著林昊:“師弟,你說師父明天焚屍,會不會很厲害啊?”
“那是自然,師父的道法,可是茅山正宗。”林昊笑著說,“不過焚屍需謹慎,師父會先檢查封印,再佈下焚屍陣,保證萬無一失。”
兩人聊著天,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公雞的啼鳴聲劃破了寂靜。九叔早早起身,檢查後院的銅甲屍,看到墨鬥線穩固,鎮屍符完好,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昨夜守夜盡責,修道之人,貴在堅持,一時的警惕不難,難的是時時警惕,刻刻留心。”
文才聽到誇獎,胖乎乎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吃過早飯,任老爺便帶著任婷婷來了。任老爺拎著一大包禮品,有糯米、香油、布匹,還有一壇黃酒;任婷婷穿著一身粉色洋裙,梳著雙丫髻,手裏拿著一把小摺扇,走進義莊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符紙和法器。
“九叔,昨日多謝您和林師傅救命之恩,今日特備薄禮,聊表心意。”任老爺對著九叔拱手道。
九叔擺了擺手,沉聲道:“錢財乃身外之物,我茅山弟子,斬妖除魔,不求回報。任老爺隻需日後擇墓尋陽地,莫再選凶穴,便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任老爺連連點頭:“九叔高義!我一定謹記教誨!”
任婷婷走到院子裏,看到秋生,臉頰微微一紅,輕聲道:“秋生師傅,昨日多謝你幫忙。”
秋生立刻精神抖擻,整理了一下道袍,笑著說:“任小姐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義莊裏陰邪重,我帶你去院外曬曬太陽,那裏陽光好。”
任婷婷羞澀地點了點頭,跟著秋生走到院外。秋生在一旁滔滔不絕,吹噓自己昨日如何協助九叔對付僵屍,還比劃著動作,逗得任婷婷咯咯直笑。
文才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滿臉吃醋,卻又不敢上前,隻能賭氣地拿起毛筆,在符紙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小人。
林昊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原著裏的經典橋段,正一步步上演,而自己,早已成為這經典裏的一員。
九叔看著秋生魂不守舍的樣子,冷哼一聲:“色字頭上一把刀,秋生,你若再這般沉迷,當心明日焚屍出亂子!”
秋生趕緊收斂心神,回到院子裏。任老爺又和九叔聊了幾句遷墳的後續事宜,便帶著任婷婷告辭了。任婷婷臨走時,回頭看了林昊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隨後便跟著任老爺離開了。
秋生看著任婷婷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悻悻地回到院子裏,嘴裏小聲嘀咕:“可惜了,還沒跟任小姐說上幾句話。”
九叔瞥了他一眼,沒有再訓斥,隻是沉聲道:“子時一到,便焚化銅甲屍。任老爺,你回去後叮囑鄉鄰,夜間莫出門,安分守己,靜待禍事平息。斬妖除魔,終是一時,唯有人心向善,方能百邪不侵。”
任老爺應下,轉身離開了義莊。
九叔走到石桌前,拿起桃木劍,對著林昊和文才道:“準備一下,子時焚屍,需佈下純陽焚屍陣,絕了這最後的隱患。”
林昊和文才齊聲應下,拿起法器,開始佈置陣法。老柳樹的枝葉隨風搖曳,陽光灑在義莊的每一處,符紙的靈光、墨鬥的墨香、桃木劍的陽氣,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原汁原味的九叔原著畫卷。
沒有激烈的衝突,沒有頻繁的請神,隻有義莊裏最尋常的日常,每一句經典教誨,每一個熟悉的身影,每一處複刻的場景,都藏著《僵屍先生》最動人的情懷。
子時將至,月光灑在密室的銅甲屍上,墨鬥線泛著冷光,鎮屍符閃著靈光。九叔手持桃木劍,立於法壇中央,林昊和文才分立兩側,手持符紙和糯米。
夜色下的義莊,靜得能聽到風吹過柳樹的聲響,一場關乎原著經典的焚屍儀式,即將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