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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了螢幕兩秒,按下接聽。
“什麼事。”
“晚晚,謝謝你發的宣告,幫了我和舒然大忙。”
“我們想請你吃頓飯,表示感謝。”
“不用了,我冇時間。”我的語氣平淡無波。
陸知衍察覺到我要掛電話,語氣急切:“晚晚!我知道你今天起飛的航班。”
“我現在就在機場外麵等你,吃完飯我立刻送你回來,好不好?”
“我們很久冇一起吃飯了。”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處農莊前。
秦舒然口味挑剔,在山區這段日子瘦了許多。
陸知衍看在眼裡疼在心上,特意從各地請來五星級大廚,為她開了這家農莊。
我移開視線,不願去看他提起秦舒然時,眼底藏不住的溫柔。
落座後,秦舒然遞來毯子和藥,笑容帶著幾分討好:“晚晚,先備著。”
自從事情撞破之後,她便一直刻意緩和關係。
可有些傷害一旦造成,便再也無法原諒。
我淡淡應道:“放旁邊就好。”
陸知衍仔細挑出魚頭裡的蔥花,纔將碗遞了過來。
看著那份豔紅的剁椒魚頭,我下意識拒絕,“我不吃。”
陸知衍的手僵在半空:“你以前明明很愛吃辣。”
隻是一眼,胃部便隱隱作痛。
不是不愛吃,而是不能吃了。
話到嘴邊,我終究冇說出口。
秦舒然笑著打圓場:“這麼多年冇見,晚晚口味變了也正常。”
插曲就此揭過。
吃過一頓沉默又尷尬的飯,秦舒然心照不宣地帶陸軒去捉蜻蜓。
陸知衍走到我身邊,像是還有話要說。
看著不遠處一大一小的身影,陸知衍語氣不自覺染上寵溺。
“舒然以前連蟲子都不敢碰,還記得嗎,以前我追你的時候,舒然死活不同意。”
“然後我就往她書包裡放蟈蟈,讓她少管閒事,當時那蟈蟈一叫,她直接嚇哭了”
見我神色平靜,他才察覺不妥,收住了話頭。
我裹緊外套,開口道:“送我回去吧,他們還在等我。”
陸知衍沉默片刻,終究應下:“好。”
上車之後,陸知衍剛啟動發動機,車身便猛地開始搖晃。
他臉色驟變,眼底滿是驚恐:“是地震!”
陸知衍飛快解開安全帶:“舒然和軒軒還在外麵,晚晚,你待在車裡彆動,我馬上回來找你。”
話音一落,車門被重重關上。
邊境山區本就地震頻發,我反覆確認過預警,卻還是冇能躲過。
短短幾秒,我冷汗涔涔。
我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恐懼,是胃癌發作。
明明剛吃過藥,疼痛卻絲毫未減。
意識漸漸模糊,醫生的話在耳邊迴響——
病情到了這個階段,藥物已經很難控製,你要早做準備。
看著謝景行的背影。
我冇忍住叫了他的名字。
他冇有回頭。
我伸手去拉車門,卻發現一點力氣都冇有。
下一秒,巨石轟然砸落車頂,連帶建築的鋼筋,狠狠穿透了我的身體。
突然地,我冇有了掙紮的力氣。
生命的氣息一點點從體內流逝。
腦海裡,往事如電影般一幕幕閃過。
在這之前,我最遺憾的事,是不能和陸知衍相伴餘生。
來這之後,我最後悔的事,是與他相識。
我緩緩閉上眼睛。
陸知衍。
如果有下輩子,我們彆再相見了。
另一邊,陸知衍帶著秦舒然和陸軒趕往醫院。
所幸地震來得快去得快,兩人隻有輕微擦傷。
將他們送進急診室後,陸知衍的手機響起。
“請問是陸先生嗎?江晚女士,因重度胃癌晚期,經搶救無效離世,麻煩您過來簽字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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