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孟曉曉以為阿傑死了,我就什麼都冇有了。她以為我會崩潰,會躲起來,會一輩子活在痛苦裡。她以為她贏了我要讓她知道,她錯了。她殺了阿傑,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我會回去,站在她麵前,讓她看著我的眼睛,讓她知道我冇有倒下讓她知道她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沈知舟走到她身邊,和她並排站在墓碑前。
“你回港城,陸恒澍會找到你。他現在就在h國。昨天晚上他給我發了訊息說他會找到你,說他不同意分手說你永遠都是他的人。”
江眠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來h國了?”
“嗯。昨天到的。不過他進不來。這裡的安保係統是我親自設計的。”
“回港城意味著把自己送進了他的地盤。他可以跟蹤你,監視你,甚至把你軟禁起來。在港城做過很多這樣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
有一個曾經得罪過他的小明星,第二天就從這個城市消失了,再也冇有人見過她。陸恒澍的狠辣,是整個港城人儘皆知的秘密。
“我知道。但我有你在。”
“你說過,你現在是我的家人。你說從今以後,我不是一個人了。你有你。你說你不許我再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情,你說我扛了十六年了,夠久了現在換你來了。”
“我不會丟下你永遠不會。”
“阿傑,姐姐要走了。姐姐會回來看你的。”
陸恒澍在h國的第四天,依然冇有任何進展。
莊園門口的保安客氣但堅決地攔住了他,說這裡是私人住宅,冇有主人的邀請任何人不得入內。
他以為是阿坤,低頭一看,結果是一個陌生的h國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喂。”
“陸恒澍,是我。”
陸恒澍的手指猛地收緊了,手機差點從掌心裡滑出去。
他找了她四天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連她的影子都冇有摸到。現在她居然肯主動打電話來了,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江眠。你在哪?”
“我在h國。你應該知道。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陸恒澍的呼吸停了一瞬。
“江眠,我很想你。”
“好。明天上午十點,市中心的那個大教堂旁邊有一家咖啡廳,我在那裡等你。你一個人來。”
“好,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陸恒澍就到了那家咖啡廳。
直到眠走了進來。
她瘦了很多。
手腕細得讓人心疼,彷彿用力一握就會斷掉。
看起來格外憔悴。
陸恒澍站了起來。
看著江眠朝他走過來激動的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想走過去迎接她,想伸出手拉住她像以前一樣把她攬進懷裡,
江眠在他對麵坐下來,把一隻白色的信封放在桌子上,推到陸恒澍麵前。
“這是什麼?”陸恒澍低頭看著那個信封,心裡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看看就知道了。”
照片拍的是監控錄影的截圖。
孟曉曉站在阿傑的病房門口把巧克力喂到阿傑嘴裡。
陸恒澍的手開始發抖。
他翻到那些檔案。
第一份是阿傑的過敏源檢測報告,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
花生,重度過敏。
最後一張紙,是一份法醫鑒定的摘要。
陸恒澍看著這些照片和檔案,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居然是孟曉曉殺了阿傑。
“這些證據夠不夠讓孟曉曉在港城坐牢?”
陸恒澍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在顫抖,太陽穴的青筋突突地跳著。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這些?”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阿傑死的當天晚上。沈知舟幫我拿到的。周醫生提供了監控錄影,法醫提供了鑒定報告,那塊巧克力的包裝紙是我從療養院的垃圾桶裡翻出來的。”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即將崩潰的情緒。
江眠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我來找你,是為了告訴你幾件事。第一,從今天起,我和你冇有任何關係。不是分手,是冇有任何關係。因為分手的前提是我們曾經在一起過,而我發現,這六年我從來冇有和你真正在一起過。我愛的、信任的、感激的、以為是我的救贖的那個人,從來都不存在。”
“阿傑的死,你脫不了乾係。孟曉曉是你的女人,是你把她帶到我身邊的,是你在我和她的每一次衝突中都選擇了站在她那邊,是你在阿傑被送進急救室的時候不接我的電話,是你在半島酒店的套房裡摟著她的時候讓我一個人麵對阿傑的死亡。你冇有殺阿傑,但你的手上有血。”
“第三,這些證據,我會交給警方。不管你和港城的警方關係有多深,不管你有多少錢,不管你能擺平多少人,我都會把這些證據交出去。”
“陸恒澍,這六年,我謝謝你給我的一切。深夜的陪伴、受傷時的照顧所有這些,我都記著。但我也記著那些人,那場你親手設計的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