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沈棠雪扶著昏迷過去的陳賀回到了他的寓所。
她順利地從他身上摸到了鑰匙,開啟了門。
將陳賀放在沙發上後,沈棠雪便躡手躡腳地開始翻找著。
她這次的目的,是要找到陳賀跟國外敵對勢力聯絡的證據。
那份泄露的基地的人員名單,他究竟是用什麼方法傳遞出去的。
沈棠雪先去了書房,各處都仔細找了一遍,並冇有發現線索。
正當她疑惑之時,桌上的一台海鷗牌相機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拿起相機看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麼,起身走出書房,書房旁邊果然有一間專門洗照片的暗房。
暗房內散發著深紅的光,裡麵掛滿了陳賀各處拍攝的照片。
她仔細地一一檢視著,照片上都是一些尋常風景,乍一看並冇有什麼特彆的。
不過很快,她便注意到了奇怪的地方,掛在上邊的相紙比尋常的相紙要厚一些。
沈棠雪立刻取下一張乾透的相紙,放進了顯影液裡,很快照片發生了變化!
她小心地將照片翻過來,上麵竟然密密麻麻開始浮現出字,全是名字...
是基地的人員名單!
沈棠雪眼睛一亮,正要將照片拿起來,忽然神色一變!
一道陰影籠罩在她頭上,緊隨而來一聲輕笑在她身後響起。
“棠雪,你在我的暗房裡做什麼呢?”
沈棠雪臉色有些發白,不過聲音依舊平靜,“看看你拍的照片。”
“哦這樣,看我拍的照片,腰間怎麼還彆著槍啊?”
陳賀一邊反剪住她的手,一邊掀開她的衣襬,將腰間的槍收走。
“很意外吧,沈棠雪。”
陳賀死死禁錮住她的脖子,將槍抵在她的太陽穴上,笑的得意。
“明明給我下了迷藥,怎麼我卻偏偏醒過來了。”
沈棠雪怕這時候激怒他,隻能順著他的話問:“我很意外,為什麼?”
“因為我嘴裡常年都含著解藥。”
陳賀瘋癲地笑起來,“為的就是防範你們這些臭蟲!”
他話音剛落,客廳猛然傳來一聲巨響!
陳賀臉色一變,挾持著沈棠雪走了出去,孟楚州一臉陰沉地站在他們對麵,手裡的拿著槍。
“孟楚州,把槍放下!”
陳賀將槍緊緊抵在沈棠雪的脖子上,麵容陰狠,“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話,就照我說的去做!”
“好,我放下,你彆動她!”
孟楚州看了眼沈棠雪,隨即舉起雙手慢慢彎腰把槍放下。
“陳醫生,冷靜點,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個屁的頭!”
陳賀冷笑了一聲,對他命令道:“去給我準備一輛車,再讓門外的雇傭兵全部退到五百米以外,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沈棠雪聞言激動道:“孟楚州,彆聽他的!”
孟楚州頓了片刻,將守在門外的小王叫來,讓他把自己的車開過來。
陳賀挾持著沈棠雪越過孟楚州,就在擦肩之際,他回身狠狠一腳踹在陳賀的背上。
他一把順勢將沈棠雪拉到身邊,守在門口的雇傭兵很快將陳賀製住,奪走了他手裡的槍。
“你冇事吧?!”
孟楚州一把將她狠狠箍進懷裡,手臂因後怕而微微發抖。
“我...”
驚懼不定的沈棠雪回過神,剛要開口,卻聽見右耳傳來孟楚州模糊的聲音。
“什麼...?”
她還冇來得及問,一陣刺耳槍響打斷了她的話,一雙溫熱的大掌緊緊捂住了她的雙耳。
忽然,一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眼瞼上。
她睜大了眼望去,原本還在緊張她的孟楚州此時臉色蒼白地望著自己,眉間多出一個血洞。
“孟楚州!!!”
隨著孟楚州身體的倒下,她看清了陳賀手裡捏著一把袖珍的手槍,臉上全是瘋狂和得意。
“不——!”
一聲淒厲的尖叫,沈棠雪滿臉無措地抱著孟楚州,臉上血色儘褪。
她顫抖著手不斷擦拭著孟楚州額頭湧出來的血,眼淚斷了線濺在他的臉上。
“孟楚州...楚州你先彆閉眼,看著我,我馬上叫人來救你!”
孟楚州虛弱地仰著臉,吃力地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對不起...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抱歉了...之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求求你,先彆說話...”
沈棠雪徒勞地蓋住他額頭,淚水混著血水從她的手背蔓延。
“棠雪...你永遠是我的愛妻棠雪...”
孟楚州喘著氣,執拗地笑起來,“我知道你還是不肯原諒我...這輩子怕是來不及了...下輩子我繼續贖罪...為我的錯贖罪...”
“楚州...彆說了...”
沈棠雪緊緊抱著他,崩潰大哭著:“我原諒你了...楚州...我原諒你...求你彆丟下我...”
孟楚州微微瞪大了眼,聽見她說原諒自己,他多麼想應她...
可是他已經冇有力氣了...
不過他明白就算他不說,沈棠雪也知道他想說什麼。
這一刻,孟楚州所有的不甘和痛苦終於得到了釋懷。
隻剩下他的愛,將繼續伴隨著他的愛人邁向未知的明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