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的一瞬間,我彷彿看到了前世的裴延。
容貌五分相似,氣質八分相似。
那時候的裴延眉目繾綣,溫潤如玉。
“霍時安,少年狀元郎,大梁近百年纔出了你這麼一個。”
“定要堅守本心,為國為民。”
父皇神色威嚴,語氣沉穩。
霍時安抬手作揖。
“臣,定當為國效力,鞠躬儘瘁。”
父皇看了我一眼,暗中挑了挑眉。
寧兒,你看這個如何?
我眉頭微蹙,搖了搖頭。
不行,太像了。
我望著霍時安,十六歲的狀元郎。
確實是天賦凜然。
隻可惜,這幾分與裴延的相似,讓我從心底就拒絕納他為夫婿。
可惜了,我這麼想。
父皇母後並非如此。
冬日梅花開的正豔。
霍時安被父皇口諭叫到宮中。
“霍愛卿,你對太女是何看法?”
霍時安沉思片刻。
“臣對太女仰望已久。”
“當年宮變,太女一人率領紅囚衛擊敗逆黨,實屬有勇有謀。”
“實乃巾幗不讓鬚眉。”
父皇滿意的點點頭。
“若是,朕有意給你和太女賜婚,你可願意?”
我就知道,父皇這是非要亂點鴛鴦譜。
掀開簾子,我緩步走進殿內。
“父皇莫要亂說。”
“您是天子,他是臣子。”
“你這話一出,他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
“若是來日後悔了,您豈不是害的我們二人成了怨偶。”
我嬌嗔著跟父皇撒嬌。
路過霍時安,我看向他的一瞬,他也在看著我。
緊接著霍時安叩首在地。
“臣聽聞太女當年英勇,仰望已久。”
“不求太女垂憐,隻求能為太女排憂解難。”
我牽起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這新科狀元倒是有點意思。
“你如今還未封職,若是成了駙馬,怕是一身才華無處可施。”
我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前傾。
“你願意?”
霍時安身姿微頓。
“臣相信,太女非常人所能及,定不會讓大梁損失梁才。”
父皇哈哈大笑。
“寧兒,你嚇唬他作甚。”
“你本就非尋常公主,作為太女,若是夫君太無能,也不好。”
我用手撐著下巴,思考再三。
十六歲就能考上狀元,這張臉也很英俊。
若是生出來的孩兒,定能繼承我們二人的優點。
思慮完畢,我坐直身體。
“我隻告訴你,父皇身體強健安康。”
“將來會扶持皇孫上位,而我……這輩子隻能是大梁的太女,你可懂?”
一輩子的太女,意味著我不能坐擁天下,同時他也不能與我共享天下。
可霍時安冇有半點猶豫。
“臣懂,臣願意和太女同進同退。”
“好。”
見我同意,父皇老懷欣慰。
大婚之日,滿目紅綢,鑼鼓喧天。
霍時安一身紅衣,騎著高頭大馬前來接親。
此時再看霍時安,反而冇了裴延的影子。
洞房後,我饜足的窩在霍時安的懷裡。
“霍時安,為什麼是我?”
霍時安摟著我的手緊了緊。
“那年南陽郡民不聊生,我險些被抓去挖金礦。”
“是太女的人,救了我。”
“南陽郡無人不感恩太女,除了裴氏逆賊,還我們一個安穩的生活。”
我冇再說話,隻是用頭在霍時安的懷裡蹭了蹭。
因果迴圈,天道輪迴。
裴延,若非你父王因一己之私起兵造反。
想來你也會是個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吧。
我現在過的很好,將來,也會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