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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當日我滿含期待的等著裴延敬酒歸來。
可等到的卻是一場宮變。
我跌跌撞撞的跑到喜宴上,看到的是父皇母後慘死當場。
裴延一身喜服紅的刺痛了我的雙眼。
我嘶吼質問。
“裴延,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裴延隻是將我從父皇身邊扯開。
“永寧,你當知,我父王死在城牆內的那天,就註定需要血來償還。”
我怔在原地。
曾經年少無知,隻覺得稚子無辜。
如今看來,斬草果然是要除根。
我癲狂大笑,拔下髮簪朝著裴延刺去。
卻被他輕易化解,囚禁宮中做他的皇後。
登基大典後,我寬衣解帶將自己送上裴延的床。
赤紅的唇一如當初滿地的鮮血。
毒藥在我們唇齒間化開,我笑著看著裴延死去。
再睜眼,年幼的裴延正跪在地上。
……
我怔怔地看著裴延,他低垂著頭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我與他一同長大。
前世我念及稚子無辜,求著父皇留他性命。
此後便將他留在身邊。
不曾想,這一決定害死了父皇母後。
我紅著眼眶望向父皇,還好,還有機會。
父皇愛憐地看著我。
“寧兒,你與裴延一同長大,父皇交由你來處理可好?”
我看著裴延,語氣緩慢且堅定。
“父皇,斬草要除根。”
裴延猛地抬頭,看向我的眼神不可置信。
“南陽侯造反本就是誅九族的大罪,兒臣請求父皇,依法處置。”
裴延怔怔地出口。
“永寧……”
我雙拳緊握,怒斥裴延。
“住口,本公主的名諱豈是你這個逆黨之子可以叫的?”
我轉身跪在父皇麵前。
“懇求父皇,依法處置。”
父皇欣慰的點點頭。
“寧兒如此懂事,朕心甚慰。”
母後也在一旁附和。
“原本還怕你傷心難過,如此,母後也就放心了。”
我的淚大滴大滴地落下。
前世母後也是念及我與裴延的情分。
幫著我在父皇麵前求情,才留他一命。
可我卻辜負了父皇母後的愛。
眼前恍然閃現前世父皇母後慘死的畫麵。
我赤紅著雙眼看著裴延。
“兒臣確與他有一同長大的情分,但,此時若不除根,隻怕日後會造成更可怕的後果。”
父皇點頭,欲要下旨。
裴延卻在此時叩首出聲。
“皇上,家父曾在邊疆發現金礦。”
“臣願意將其上繳,懇求皇上留臣一命。”
我愣在原地。
前世裴延從未提過此事。
原來他手握金礦收兵買馬,從一開始就打算要父皇的命。
我出聲阻攔。
“父皇,金礦我們可以派人前去檢視,隻是裴延萬萬不能留。”
“此人心思叵測,如果留下,隻怕將來會成大患。”
裴延小小年紀卻沉聲抗議。
“皇上,若是派人前去勘察隻怕耗時耗力。”
“若是讓旁人搶了獻先機,隻怕是得不償失。”
“臣的父王已經伏誅,臣隻求自保一命。”
父皇沉思片刻。
我張張嘴終究是冇有出聲。